第200章 曦曦,我也許找了你很久


  風大年癱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死鴨子嘴硬,口中還不停喃喃重複:「沒有、我沒有……」

  我媽靠在我懷裡喘著粗氣拼命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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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當年風縈父親也不是意外溺水而亡。

  靠河居住的百姓,多少都懂點水性,何況風縈父親還常常撐船捕魚……

  之所以會慘死在河中,是因為他發現了風大年夫妻倆做的這些勾當。

  風大年兩口子害怕風縈父親把真相說出去,就殘忍謀害了風縈父親!」

  「你胡說!我沒有!狐狸精,你別以為我現在失勢、就想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

  風大年在地上掙扎的厲害,風大年老婆也咬死不認:

  「就是!老二都死這麼多年了,當年村里人都看見了,他就是被黃河淹死的,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你們這是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你自己的記憶,肯定做不了假。」帝曦從容出手,施法將風大年兩口子的記憶從腦子裡抽離出來——

  很快,兩夫妻的記憶就在虛空中凝成半透明的畫面,當年他們兩口子聯手謀害我父親的那一幕,清晰呈現於所有人眼前。

  濁浪滾滾的黃河邊上,我父親著急勸道:

  「大哥!你不能再錯下去了!拐賣人口這可是大罪!

  收音機里現在天天播放著尋人啟事,那些山區不是這個村的寡婦失蹤了,就是那個村的孤女不見了,這些事遲早會引起社會重視的!

  更何況那些女孩都是無辜的啊,她們有的沒有父母,有的失去丈夫,有的家裡還有兩三歲的孩子,你們把她們賣了,她們以後還有沒有活路都難說。

  大哥,你這樣做是同類相殘!老天爺看見了會讓你遭報應的!」

  風大年不耐煩地猛吸了口香菸,吐出一團灰濛濛的煙霧:「那你說,大哥該咋辦。」

  我父親耐心引導:「大哥,去自首吧。」

  風大年彈了彈菸灰:「那大哥家的孩子怎麼辦,風柔還這么小……」

  我父親鄭重承諾:「你放心,大哥,你要是有什麼事,小柔就是我和月隱的親女兒!」

  風大年吸著煙,語氣平靜地斟酌道:「咱們老風家,世代都是踏實本分的農民,出了個人販子,多丟人啊……」

  「你去自首,供出同夥,會看在你改正態度良好的份上,給你減刑的。

  自首會被即刻收押,你和嫂子過去後,我會和村里人說,你倆是去外面打工了。

  小柔現在還小,我把她接來我家照顧,能瞞過去的。」

  「丟不起這個人吶……真的能瞞住嗎?萬一你和弟妹說漏嘴……」

  「大哥你放心,不會的。這件事,我目前還沒和月隱說過,我怕她擔心。」

  風大年眼底有光閃爍:「所以,哥的事,除了你,暫時還沒有任何人知道?」

  我父親重重點頭:「嗯!」

  風大年突然發笑,抬手拍拍我父親的肩膀:「哈哈!真不愧是哥的好弟弟!」

  回頭時與自家老婆交流了個眼神,風大年扔掉菸頭,拍拍手,如釋重負的嗓音洪亮道:

  「還記得小時候,咱哥倆經常比賽游水嗎?那會子,哥總是輸給你。今天,最後再比一次吧……這次,讓哥贏一回!」

  說完,率先跳進了黃河裡。

  我父親猶豫片刻,也跟著跳進了黃河……

  等我父親和風大年游得夠遠了,風大年老婆也跳進了水裡。

  而就在我父親準備返回時,風大年突然從後拽住了我父親的腿。

  風大年老婆也迅速趕過去,把我爸的頭使勁往水裡按,不許我爸抬頭出水面換氣。

  我爸在水底拼了命地掙扎反抗,但依舊沒能抵抗得了風大年兩口子的按壓……

  過了將近半分鐘,我爸徹底沒了掙扎的力氣,身體開始往下沉。

  風大年兩口子則趕緊游上岸,披上藏在石頭後提前準備好的乾衣服,快速離開黃河岸邊。

  「老二啊,別怪哥心狠……怪只怪你性子太直,正義感太重,砸你親哥的飯碗,還想把你親哥逼上絕路!」

  「你死後,哥會好好照顧你的妻女的!」

  往事重現,風大年一家子終於沒了狡辯的力氣。

  我控制不住地放開我媽,跑過去用力踹了風大年兩腳,嘶聲控訴:

  「你這個害死我爸媽的兇手!你該死,你該千刀萬剮——」

  「阿縈。」帝曦從後握住我的肩,溫聲安撫我的情緒:「冷靜點……」

  門外的村民們也看不下去的著急大喊:

  「快報警,報警抓走這個畜生!風家老二兩口子那麼好的人,全死在了你們兩口子手裡!

  你還好意思污衊風縈是野種,你把人家風縈丫頭全家、都給毀了!」

  「對,報警,決不能讓殺人兇手逍遙法外!」

  「我已經打了報警電話了,警察肯定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阿乞也紅著眼眶狠狠補踹了兩腳,大口喘氣道:

  「不用報警了,我就是和警察一起來的!警察已經去風家老宅救人了,等人一找到,他們就會趕過來實行抓捕。」

  「啊——我不要被抓,我不要坐牢!」

  風大年老婆聽見這話瞬間就瘋了,雙手胡亂在地上摸索著,辨不清方向地到處亂爬:

  「我不要坐牢,我不要被槍斃,救命,救我,救我——」

  「你怕死,被你們拐賣的那些女孩,就不怕死了嗎?」鄭棠姐冷聲譏諷:「怕坐牢,就不要干違法的事!」

  蘇靈兒亦掩唇低笑:「現在曉得害怕了……當初把同類當牛羊宰殺壓榨的時候,怎麼沒算到,自己終會有這一天?」

  村民們一句接一句地唾棄:「我們槐蔭村家家戶戶世代都是本分的農民,怎麼就出了你們倆這麼個敗類!」

  「傳揚出去,丟我們槐蔭村的臉!」

  「和你們住在一個村,我都嫌丟臉——」

  「狐仙娘娘殺的對!狐仙娘娘是在給我們槐蔭村除害!」

  「去死,去死!」

  外面的人手邊沒有爛菜葉臭雞蛋,便索性撿起門口月季花圃里的泥巴塊,往風大年兩口子身上亂砸一通。

  很快,警車也停在了我媽家門口,下來的持槍民警衝進來,將槍口對準風大年兩口子:

  「別動!風大年,你涉嫌拐賣婦女,謀殺他人,我們現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我不服,我不服——」風大年一條腿在地上亂蹬,氣焰依舊囂張得不行。

  然而下一秒,風大年和他老婆身體就被一道仙力旱地拔蔥,提溜了起來——

  我扭頭,卻見我媽狐瞳泛著金光,一襲白裙與一頭烏髮被仙術掀起的狂風卷得凌亂。

  身後九條狐尾肆意舞動,神聖且攜著肅殺之氣。

  十根纖長手指長出了晶瑩有光澤的十公分長指甲,掌中銀光翻湧,面上殺意騰騰——

  我媽、是想……親手殺掉風大年夫婦?

  與此同時,雷聲也在房頂上空一道接著一道劇烈炸響——

  隨著我媽法術的加重,天雷也劈開房頂瓦梁,漏電般的雷光呲呲啦啦竄遍我媽全身……

  「媽,不要!」我驚恐阻止。

  她都傷得這麼重了,不能再被雷劈了!

  她會死的!

  帝曦從後抱住我,不許我貿然靠近天雷……

  阿乞見狀也擔憂道:

  「玉狐姨!雖然我也很想殺了風大年兩口子這兩隻畜生,但現在警察已經來了,把犯人交給警察,警察會處理好的!」

  楊大哥緊張勸阻:

  「玉狐娘娘,人間有人間的法度,你不能逆天而行!

  風大年兩口子的死期不在今日,你是狐仙,殺人可是會遭天譴的!

  玉狐娘娘,也就幾年的時間而已,他們坐了牢,和死了沒什麼區別,你何必為了他們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

  我媽面無表情地堅決不肯放手,眼角墜下一滴淚,被天雷生生劈出了一雙雪白狐耳。

  「我已經苦等了太多年,蘇月隱是我的恩人,是我最喜歡的人……

  我閉關十年,再出來,見到的,卻是一具屍體……

  今天誰都不能阻止我為她報仇,老天也不行!」

  說罷,徒手撕開天雷的包裹,伸出尖銳的狐爪,眼角溢血拼了命的一爪子血腥地插進了風大年胸膛——

  「媽!」我眼睜睜看著天雷貫入她的頭頂,劈得她牙齒打顫卻無能為力。

  「爸……」坐在地上昂頭看著這一幕的風柔被嚇愣住。

  王白霧亦是倉皇尖叫捂嘴。

  被帝曦控制住的王瘸子僵在半空……

  警察們護著村民著急後退。

  頭頂天雷劈得愈發厲害,我媽咬牙拼盡全力再次掏空風大年老婆的胸膛……

  一聲痛苦嘶叫,伴隨著驟然爆發的強大靈力,將風大年兩口子活生生的撕成四瓣,炸成血霧——

  風柔雙目充血的昂著腦袋,木訥的被親爹媽的血濺了一臉……

  屋外有中年婦女被嚇得失聲亂叫。

  風大年兩口子的殘骸掉落在王白霧腿邊,王白霧看了眼,下一秒就受不了的衝出去狂嘔……

  我媽精疲力盡地從半空跌下來,摔在地上,九條狐尾收入體中,眸中金光褪去,奄奄一息的合上雙眼……

  「媽!」

  我踉蹌跑過去,心疼抱起母親冰冷的身軀,看著她漸漸喪失生機的模樣,放聲痛哭:

  「媽,媽你不能死,不能離開我,媽,我只有你一個媽了……你不能死!媽——」

  母親靠在我懷裡,疲倦睜開雙眼,目光複雜地看著我,艱難伸手,為我抹去臉上的淚痕,虛弱道:「縈兒,我不是你媽……」

  我含淚點頭,哽咽著解釋:「我知道,我早就察覺出來了……但這不重要,從七年前開始,你就是我媽!」

  母親聞言怔了怔,半晌,才拿我沒辦法地溫柔勾起嘴角,冰涼手指撫著我的側臉,淺聲道破事實:

  「這些年,是媽對不起你……你媽媽,是我的救命恩人。

  當年,她出了事,我沒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她遭遇了不測,等我覓著她的氣息,找到她時,她已經,被臭水泡爛了。

  我殺了那些傷害她的人,我以為,我給她報了仇,可後來,我才在另一個有相同遭遇的女孩口中得知,這種事,一般都是熟人幫忙作案。

  我想知道,是誰害了月隱……

  我第一次回來探路時,才曉得,月隱原來還有個女兒。

  我見你第一眼,就發現,你不是普通人,發現你,丟失了九片仙鱗……

  我沒能保住月隱,總要保住月隱的女兒。

  我尋遍人間,找到了這八個、性子純善的仙家,準備帶回來供你挑選……

  至於那隻蛟仙,我算出,是你命中該與他有此牽絆,所以,才將他帶回來的。

  只是怪的是,你與江墨川之間本不該是孽緣,你與他發展到後來的局面,已經完全脫離了我的掌控……

  我設法查過原因,才知道、是風柔……風柔搶了你的某段緣分。

  癥結,原來在那隻雙響銀鐲上。

  我試圖撥亂反正過,可天意,卻為你覓得了新的緣分,且這段新緣分,才是你的正緣。

  你害怕地求我能不能讓你另選仙家結緣的那段時間,我不理你,是因為、我在根據天意指引,尋找……你的新夫君。

  我找了很久,才在黃河深淵裡,找到龍君。

  我把血玉棺背上岸,把你推進血玉棺中……

  我知道,以後會有人,替我照顧你了。

  縈兒,有些話,現在不說,我怕、我沒機會了……

  六年前,我運功療傷時,你突然闖入我的房間,我怕、你看見了我的狐尾,我怕你把我當妖物,我怕你發現我不是月隱。

  所以、我才疏遠你,我想著,只要遠離你,就不會露出破綻了……

  我只是害怕,你接受不了我。

  其實,縈兒,你喊了我七年媽,又是我恩人之女,我怎麼可能、不疼愛你,不喜歡你……」

  我低頭埋在她肩上,抽泣著祈求:

  「所以,你不能離開我,你要替我媽,守我一輩子……媽,你撐住,我會想法子救你的。」

  「沒用的。」

  母親的瞳孔漸漸變成一團灰暗,不再聚焦,有氣無力道:

  「我的元神,已經被連續數次的天雷擊裂了……別救我了。

  此生能遇見月隱,給月隱報仇……我已、無憾。

  縈兒,等我死後,將我,葬去你父親的墳旁。

  你母親的骨灰,七年前我也帶回來了,被我送進了你父親的墳里,我把他們夫妻倆合葬了。

  我想、待在月隱身邊。」

  「媽……」我心痛不已地抱緊她,感受著她的氣息在我耳邊徐徐散開,心如刀絞。

  警察把風大年夫婦的殘骸裝進密封袋裡帶走銷案,村民們也被楊大哥勸離了我媽家。

  王瘸子剛掙脫束縛,就拉著自家閨女逃命似的撒腿就跑。

  至於風柔,也被民警從地上架起來,送了回去。

  眾人散去後,我昂頭,看見面無血色的江墨川僵站在我媽家籬笆院子門外……

  小白他們惱怒至極地衝過去群毆江墨川——

  「你該死!你竟然出賣大人!大人救了你一命,你可是狗改不了吃屎,慣愛恩將仇報!」

  「踹死他!叛徒!」

  「江墨川,最該遭天譴的,是你!」

  而倒在地上無力還手的江墨川只能蜷縮著身體,護住心口,大口喘息著爭辯:

  「不是我、不是……我沒有泄密,真的、沒有……」

  「玉狐娘娘說的,雙響銀鐲,是什麼意思?」

  顏如玉啐了江墨川一口,不想讓江墨川好受,但也不願告訴江墨川真相,便直接撂下一句:

  「那雙響鐲,根本不是風柔的!是風柔搶別人的!」

  「你個蠢貨,活該報恩找錯人!」

  江墨川聞言,頓時受不了刺激的一口濁血噴了出來……

  雙響鐲、報恩……

  那鐲子,是我的。

  難道、江墨川要找的救命恩人,其實是我?

  目睹完整場鬧劇的蘇靈兒扶著商辛進屋,隨手在門口布下一道結界,不讓外面人看見裡面的動靜。

  「縈兒,別哭,還有救。」

  蘇靈兒一句話驚醒了我的神,我昂頭,著急追問:「怎麼救!靈兒,救救我媽!」

  蘇靈兒淡笑道:「你手裡,不是還有我冀州蘇氏的保心丸麼?」

  保心丸……

  對,先前蘇靈兒送了小白兩枚,小白給了我一枚。

  小白說,保心丸的部分原材料藥效過猛,人不能輕易使用,越虛弱的人,用了反而越會加重病情。

  但對仙妖鬼來說,卻是救命靈丹。

  對狐族來說,更是能起死回生的好寶貝,畢竟,狐族研製的靈藥本就更適合狐族體質。

  我急忙從口袋裡掏出隨身佩戴的那隻香囊,扯開香囊,從裡面拿出那顆藥丸餵進母親嘴裡,撫著母親心口,助母親將丹藥咽下去。

  拿在手裡的那隻香囊沒來得及收回,就被帝曦接了過去……

  給母親餵下保心丸後,蘇靈兒提議將母親送回屋裡,讓她一個人安靜休養幾天。

  我點頭答應了,和鄭棠姐一起把母親送進去安頓好。

  再出來,門口的江墨川已經被小白他們打跑了……

  做完這一切,我才失魂落魄地跟著帝曦回家。

  風大年兩口子,就這麼死了……

  也算是、死得其所。

  好在,母親沒有因為這些敗類,把命搭進去。

  我懨懨趴在院子裡的桌子上,和同樣丟了魂的阿乞,一起在陰沉的天空下吹風。

  「阿乞,你要是難過,就痛快哭幾場……」我輕輕說。

  阿乞卻搖頭:「哭不出來了,該哭的,這兩天都哭夠了……」

  我抬手拍拍他的肩:「我理解你,找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可到頭來卻是這個結果。」

  阿乞低頭,腦門子哐當往桌子上砸:

  「是啊,原來想的是,如果我媽在外受苦,我找到她,就立馬帶她回家,好好孝敬她。

  如果我媽在外重新組建了家庭……只要我媽過得好,就夠了。

  誰知道,結果卻是……我媽在十幾年前就死了。

  呵,我媽死了,我姐死了,這個世上,終究又只剩我一人了。」

  小琉璃歪頭蹭蹭阿乞下頜:「乖阿乞,你還有我呢!」

  阿乞抱過小琉璃,溫柔給小琉璃順毛:「對啊,我還有你呢……」

  昂頭又來安慰我:「二姐,你也別太難過了,這都是命。」

  我頹廢的雙手托腮,昂頭看天:

  「現在的我,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其實今天發生的這一切,都早有預兆,我也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可我現在,根本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只覺得,壓抑得慌。」

  「我也是……」阿乞無力道。

  我和他一同趴在桌子上,繼續懷疑人生。

  夜晚,我站在窗內,伸手去摘窗外的玉靈花……

  帝曦忽從後摟住我的腰,還順手,遞給我一朵好看的玉靈花。

  我接過花,心情好了些,把花別在自己頭上。

  轉身問帝曦:「我好看嗎?」

  他將我按在窗台上,疼惜地吻了下我唇角,眉眼染笑道:「夫人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

  我伸胳膊摟住他脖子,無奈道:「只有在你眼裡,我才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

  「那也足夠了。」他攬著我的腰,心疼詢問我:「現在,心裡還難受麼?」

  我深呼吸,「已經釋懷了很多。」

  「那便好。」

  我主動湊近他,親他的唇:「讓你擔心了……」

  「你是我夫人,我擔心你,是應該的。」

  他彎腰將我大橫抱起,穩步送回床上。

  幫我脫下鞋子與外衣……

  帶我躺進被窩裡。

  「阿縈。」

  「嗯?」

  「本王知道,本王能元神出竅入你夢中,與你結合的原因了。」

  「什麼?」

  他拿出我裝胎毛的香囊,從裡面撿出一片紫色龍鱗……

  我忽然想起來:「這是,我小時候在黃河邊玩水,從水裡撈出來的!我當時覺得好漂亮,會發光,就裝進了我的香囊里!」

  他悶笑,把龍鱗放回去,香囊丟枕邊。

  大手撈過我沒有衣物遮擋的腰肢,親昵地與我肌膚相親,親密相吻。

  「嗯,這是本王的龍鱗,你撿到了本王的龍鱗,所以能與本王寫信溝通……

  當初,也是龍鱗感應到你有危險,才將本王的元神勾出竅,入你夢,與你纏綿。

  和你結合,能令本王元神力量漸強,本王當時想逃出封印,只能……與夫人夜夜春宵。

  這麼說來,這片龍鱗,是本王與夫人的大媒人才對。」

  我恍然:「原來是這樣,難怪,你總說我身上有股力量將你引了過來……我還以為你是被我的人格魅力吸引來的呢!」

  他好笑挑眉,再將我的身子撈近些,存心逗我:

  「夫人,也可以這麼認為。反正,本王現在是一時一刻,也離不開夫人了……」

  我輕啄他薄唇,深情與他對視:「我也是。」

  他的指尖在我腰側輕輕划動撩撥,溫言軟語地引誘我:「今晚、想要麼?」

  我瞧著他的迷離紫眸,心領神會,捧住他的俊逸容顏,將唇貼在了他的唇上……

  探出舌尖,勾他心動。

  他小心翼翼幫忙除去我身上僅剩的兩件衣物,溫柔將我呵護在懷抱中……

  「阿縈……」

  「嗯。」

  默默與我十指相扣,他吐息滾燙,「不許再離開我。」

  我悶哼著乖乖點頭:「嗯。」

  他含住我的細碎呻吟,有些幼稚的傻傻威脅我:「再敢拋棄本王,本王、死給你看……」

  我拿他沒辦法的認真滿足著他的小貪婪,好笑道:

  「不會有那麼一天的,曦曦,我也許,已經找了你很久……」

  找了很久,才終得相見。

  失而復得,怎捨得再狠心拋棄。

  ……

  兩天後,蘇蘇和村長總算順利回來了。

  原先說的是最快周一就能到家,可後來蘇蘇大伯那幾個外甥堂侄到底還是又整出了么蛾子。

  好在有胡玉衡陪著蘇蘇,這才讓蘇蘇有驚無險地順利辦完了所有繼承遺產的手續。

  周四一大早,我和雲響姐,還有柳雲衣他們幾個就站在門外等著迎接我們家的小富婆了。

  上午九點半,村長和蘇蘇坐著別人家的拖拉機,順利回到了我們自己家。

  「二姐!雲響姐!」蘇蘇穿著一身髒兮兮的白裙子,開心地從拖拉機上跳下來,撲進我懷裡。

  我穩穩接住蘇蘇,拿她沒辦法地抱緊她,拍拍她後背:「回來了!回來就好!」

  雲響姐熱情迎接道:「上車餃子下車面,廚房裡已經給你和村長煮好了烏雞面,馬上就能吃!」

  蘇蘇高興點頭:「嗯!正好我和江叔早上沒吃飯就蹭萬伯伯的新拖拉機一起回來了,肚子早就餓了。」

  小白很懂尊老愛幼地伸手把江叔從拖拉機上扶下來,江叔拍拍衣服,同樣紅光滿面道:

  「這一路還算順利!咱們打了個漂亮的大勝仗!」

  風震野從車上拿下胡玉衡的牌位,抱在懷裡晃了晃:「到家了!還藏著不冒頭?」

  胡玉衡一道銀光從牌位里飛出來,無奈看著大大咧咧的虎仙:

  「你啊,成天一副大老粗模樣,總這樣以後可怎麼找媳婦!」

  風震野臉一黑,叛逆道:「你管我!」

  余驚雲趕緊把盛好的三碗面從廚房裡端出來,放在院子裡的方桌上:「別在門口鬧了,快進來!先填飽肚子再說。」

  蘇蘇聞見雞湯香,立馬小跑著衝到桌子前,拿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江叔也被請進來一起吃早飯,雲響姐無奈揉揉蘇蘇腦袋:

  「你如今可真是放飛自我了!別著急,鍋里還有很多呢,吃完還有。」

  蘇蘇異常興奮地激動道:

  「我快半個月沒吃到家裡的飯了!我都懷念家裡的飯菜香味了!」

  「別急,吃太快當心飯後打嗝。」我給蘇蘇拍拍後背。

  江叔邊吃飯邊和我們講述這半個月來他和蘇蘇的戰績:

  「遺產,都順利過到蘇蘇名下了。

  三套別墅,五家大公司,那些公司,蘇蘇說準備讓楊道長兄弟倆幫忙參謀一下怎麼處理才好,畢竟蘇蘇也不懂運營。

  看看,能不能打包賣給其他大企業。」

  我點頭贊同道:「蘇蘇單純,不懂做生意,那些公司,的確賣掉比握在手裡好。」

  江叔道:

  「還有幾份證明文件在走流程,不過不是什麼重要文件,蓋好章了會寄給蘇蘇。

  那些公司,再加上蘇蘇剛到手的銀行錢款,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這筆錢,最好還是存個保險點的銀行,我的意思是……最好,你們還是直接帶蘇蘇,搬去省城或者市里住。

  蘇蘇現在孤身一人,手裡又剛繼承了這麼多遺產,實在不安全。

  她一個小女孩,萬一有人為了錢,傷她性命……得不償失。

  村里雖然住的都是老門老戶的人家,可這個社會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之前也沒想到風大年兩口子竟然能背著我們做人口拐賣生意,把咱們村變成了犯罪老巢。

  蘇蘇手裡的錢,現在出去買套房,或是直接搬去縣城的別墅住,供養你們一大家子幾輩子都沒問題。」

  江叔的擔憂不無道理,畢竟蘇蘇一個小女孩,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埋頭吃飯的蘇蘇卻一本正經地拒絕道:

  「不!我也想好了,我不搬家。

  我就要和姐姐姐夫,還有哥哥們一起住在槐蔭村!

  我手上錢多,可以拿出一半建設咱們的槐蔭村啊!

  對我來說,這筆豐厚的遺產,遠不如我的這些親人們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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