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不解共生契
「黃河龍族,龍王一脈的根已經爛了。
當年,曦曦爺爺很清楚自己這幾個兒子都繼承了上頭先祖自私自利心狠手辣的本性,把黃河龍族交給誰,他都不放心。
聽說,龍王在決定同黑龍珠同歸於盡前,曾向三十三天定仙柱許願,請神祖賜黃河龍族一位新的、乾淨的、純善仁慈,英明神武的龍王。
是以,龍垣在繼任龍王后,一直在設法提升自己的修為,為了讓自己變強大,還私下吸乾了幾位同胞兄弟的功力,為得就是預防定仙柱真的送了個新龍王下來。
但,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新龍王不是天庭指派,而是他自己的親兒子。
帝曦,就是他爺爺當年在定仙柱前,求上蒼賜給黃河的新龍主。
所以,同為龍垣的兒子,龍垣後來寧願和帝梧擰成一條繩,也不願意接納帝曦這個小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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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想方設法地要將帝曦從龍王之位上拽下來,自己取而代之。」
我說完,拿起茶盞抿了口溫茶:
「我當年,想起黑白龍珠這件事,就懷疑黑龍珠,是不是壓根沒有被毀掉,是不是,落在了龍垣父子倆的手裡。
如果龍垣父子倆用黑龍珠對付曦曦,曦曦肯定是沒有察覺的……
還有件事我也很確認,那就是龍垣父子倆一直在用同一種方式,往曦曦體內灌輸邪息。
那段時間我留在曦曦身邊照顧,曦曦每日食我的肉飲我的血,身上邪息卻不見消減。
我是實在沒法子了,才只能將自己的命珠放於曦曦體內,這樣曦曦體內的邪息就會被命珠吸收,我就能找機會將曦曦體內的邪息一舉拔除了……
可惜,時間太緊了,天庭準備發兵問罪前三天,我被召回了天界。
就著短短几日,等我再回龍宮,碧瑜卻告訴我,曦曦瘋得更厲害了。
碧瑜一向心疼曦曦,從前哪怕曦曦瘋得再厲害,碧瑜也沒有對曦曦下狠手。
可那天,我看著滿地狼藉的重光宮,看見曦曦躺在碧瑜懷裡,碧瑜說,他實在被逼急了,才出手打暈了曦曦……
再結合之前的情況,可見那些人並非只對曦曦下了一次手,而是能在暗處,不停往曦曦體內輸入邪息,操控曦曦。
所以我每次上天回話再下來,曦曦的情況就會更加嚴重幾分。
天界十五發兵黃河問罪龍王那次,他們根本沒打算給曦曦留有一線生機。
曦曦當時已有油盡燈枯之勢,元神也被邪息傷得羸弱不堪,再被降魔司的天雷劈幾道,必死無疑。
而那晚,我把曦曦體內的邪息全給吸過來了,且還直接將曦曦封進了血玉棺。
沒給任何人再接觸曦曦的機會,還用血玉棺隔絕了外界一切靈力接觸,所以,他們才沒有辦法再對曦曦補刀……
我吸出曦曦體內的命珠時,也發現,曦曦體內的邪息比我想像中的多了數百倍。
一開始,我以為是因著那邪息與曦曦的本源之力相似,就像病毒,能污染曦曦的本源之力,這才在曦曦體內越積越多。
可我被帶上天界,關進天牢那幾日,我花了整整兩天兩夜的時間,試圖淨化體內的邪息。
在這期間,我才發覺邪息在曦曦體內擴散的速度,太快,我幾乎可以確定,是有人操控著這些邪息,趁我和碧瑜不注意,往曦曦體內多次輸入更多的邪息……
我越來越懷疑,當年的黑龍珠可能就在龍垣或帝梧手裡。
如果他們真的掌控了黑龍珠,就算曦曦成功逃過此一劫,千年後再回龍宮,他們還會繼續用黑龍珠傷曦曦的性命。
奈何,那些邪息太霸道了,短短兩天我就開始撐不住了……
好在,我的修為在曦曦之上,我能壓制住那些邪息帶來的墮魔幻覺。
可彼時我自己的身子情況,也不容樂觀,雪上加霜,我感應到,自己或許只有十幾個時辰可活了。
所以,在我死前,我衝出了天牢,回到了黃河龍宮,幹掉了龍垣,弄死了帝梧……
若再給我幾個時辰,我說不準可以驗證清楚黑龍珠到底在不在他們身上。
但那會子,我沒時間了,黑龍珠是從白龍珠內剝離出來的,與白龍珠一樣,只有黃河龍王一脈能操控。
管他手裡有沒有黑龍珠,我先把他們父子殺了永絕後患……
可惜,顯然這個後患並沒有被徹底除掉。
我前幾次出來和江墨川交手,就已經察覺到江墨川身上全是千年前我最熟悉的氣息。
我如今已有七成確認,黑龍珠在帝梧手裡。
當年帝梧元神盡散還能保留殘魂,便是黑龍珠發力了!」
柳雲衣聽完驚道:
「那完了,完了完了!江墨川現在是還沒有恢復記憶所以沒有用黑龍珠對付大王,等他恢復記憶了,再拿黑龍珠傷害大王可怎麼辦!」
我抬手示意小銀雀再給我倒杯熱茶,淡定道:
「無妨,黑龍珠是從白龍珠內剝離出來的,當年曦曦能被黑龍珠欺負,是因為白龍珠丟了。
鬼知道黃河龍族的龍怎麼都那麼多心眼子,丟失的白龍珠竟被黑龍王給藏了起來,如今龍珠回到曦曦手裡,有白龍珠護著曦曦,曦曦不會被黑龍珠的邪息影響神智了。
再說,真當老娘那些年的血肉是白餵的?
老娘對那亂人神智的邪息有免疫力,曦曦啃了我,又被血玉棺強行封棺修養神魂千年,現在估摸也對那邪息有免疫力了。」
「我的娘啊。」小白無奈扶額:「小縈你是把自己當人參餵給大王了麼!」
我抿著茶水自信道:「我可比人參管用!你們不是親身體驗過嗎?人參能幫你們凝聚神魂,保你們元神不散?」
小白嗆住:「呃那倒是!」
碧瑜深吸一口氣,說:「所以眼下的任務,是尋找黑龍珠!但……黑龍珠在哪,怕只有江墨川恢復記憶了,方能探到。」
我慢吞吞道:
「無妨,千年前我就算到過,帝曦與帝梧兄弟二人,還得再等千年才能徹底做個了斷。
且,千年後黃河還有場大劫。
千年前,我原以為弄死帝梧,就能改變天意了,沒想到啊,到頭來,還是走上了原來那條命中注定的路。
此次劫難牽扯我與曦曦,碧瑜你能及時把我拉回來,極好,這樣我就能和曦曦共同面對了!」
「你的意思是說……黃河將有大劫?」
碧瑜緊張道:
「雖然合理,畢竟黃河上一次大劫,還是上古時期女媧娘娘與伏羲大神在時。
黃河已經安穩了數十萬年,安穩得太久,反而是更大的麻煩。
東西南北四海這些年都經歷了好幾場大劫了,度過大劫,方能再續太平。
黃河的劫,終究還是等到了。
此劫若能平安度過,黃河便能再無憂數十萬年,若不能平安度過……
怕是、黃河會從此,不復存在!」
我握住帝曦的手安慰碧瑜:
「先別慌,曦曦可是定仙柱擇選的黃河新主,有曦曦和我在,黃河不會有事。
你不也說了麼,東西南北四海都已經歷了好幾場大劫,它們現在,不還是好好存在著麼?
黃河是人間母親河,歷劫的過程中可能會更艱難些,但結果,肯定是好的。」
「就因為大王是定仙柱擇選的新主,就因為水神娘娘您也回來了,我才更害怕!」
碧瑜還和千年前一樣謹慎多憂:
「您和大王,可是黃河之主與黃河的守護神,黃河一旦有事,您二人必會身先士卒,必會……」
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但我和帝曦,都能意會。
我扭頭問帝曦:「你,怕嗎?」
他抬手捧住我的臉,深情凝視著我:
「怕,都怕死了……
你是我的妻子,我如何無所謂,我只怕你有個好歹。
我好不容易,才再見到你。」
我輕笑,歪頭靠在他的肩上,乖乖和他十指相扣:
「寶,不怕。你別忘記了,我還有個號呢,等咱倆那個號登上來了……
管他什麼黃河大劫天地大劫,曦曦,只要我們想活,就沒人,能讓我們死。」
「嗯,那你得答應為夫,要活著,要和為夫,生生世世。」
「好。」
碧瑜見我和帝曦都不怕,這才稍稍放下心,
「行吧,你倆能有這信心,我就安心了!
對了,娘娘你現在已經恢復水神真身了,剩下那兩片鱗,你可以試著自己感應一下。」
我倚在帝曦肩上嗯了聲,閉上眼睛靜心感應……
可,沒感應到那兩片丟失的仙鱗,反而——
感應到了另外幾縷,熟悉的力量。
我詫異睜開眸子,卻看見……
小白沈沐風他們八個身上,泛起了金光。
千里之外的鎮水樓水神神像上……亦有九片粉鱗,綻出了五色光華——
「水神娘娘保佑我兒子這次去城裡找包工頭討薪能一路順利,平平安安……哎呀媽呀!水神娘娘的神像冒光了!」
「水神娘娘顯靈了!」
我當即切斷感應術,抓在帝曦袖子上的手驟然用力……
難怪,天帝把北璃月扔在凡間就不管了,凌霄寶殿少條那麼大的蟒,怎會這麼久了還無人發現!
原來他們幾個、是我的……
帝曦牽住我的手,低聲問我:「阿縈,怎麼了?」
我嘆口氣,道:「可能是時機未到,那兩片鱗,感應不到……」
碧瑜聞言略失望:「成吧,那就再等等,反正只剩下最後兩片鱗了,即便不回來,也不會對水神娘娘造成太大影響。」
我不理解的問帝曦:「你沒有解共生契?」
帝曦怕我手快給他解契,忙一把攥住我的手:
「不解了!留著。
我的修為已經全部恢復了,不會再受共生契影響失去法力……
但,本王想留著共生契,想繼續與夫人心感想通。
這樣,本王有安全感。」
大手捧住我的後腦勺,他目光真摯地和我商量:「老婆,不解契好不好,就這樣,留著。」
我拿他沒辦法的好笑道:「你說,你千年前要是肯這樣和我商量……我什麼不給你?」
「千年前也好,千年後也罷,本王不都是順利娶到了夫人?阿縈,我也後悔,若千年前勇敢些……」
他慢慢握住我的手,與我掌心相貼,十指相扣,無視旁邊那群單身狗嫌棄的眼神,青天白日就在眾目睽睽下深情吻我的唇,勾我的魂:
「現在說不準我們的孩子都滿地跑了,柳雲響他們就沒機會在這陪我們安靜品茶了,該是雞飛狗跳地給我們帶孩子。」
柳雲響:「我?帶孩子?啊?!王兄你不如殺了我!」
柳雲衣:
「我倒覺得帶孩子沒啥問題,我挺喜歡孩子的……
不過要帶孩子大概率也輪不著我們,蘇蘇都念叨多久想抱大外甥了,胡玉衡又是個超級奶爸。
要是真有大王和小縈孩子滿地跑那天,我估摸,連大王和小縈自己都碰不到孩子一根手指頭。」
風震野贊同道:「我覺得也是。不過等孩子長大了,我可以教他打太極!」
余驚雲托腮:「咋,養生啊?」
風震野:「你懂什麼,養生,要從娃娃抓起,這是我在靈山那些年從那群和尚身上總結的經驗。」
顏如玉又在磨他的寶貝指甲:「那我就教他爬樹!爬樹也可以鍛鍊身體,不會爬樹的孩子是沒有童年的!」
沈沐風臭不要臉一展摺扇:「我教孩子琴棋書畫,相信有大王的基因在,肯定不像他媽一樣難教!」
我:「……你們想這麼遠嗎?我和曦曦還沒孩子呢!」
北璃月理直氣壯道:
「那還不去生?!
你們不生,我們怎麼大展拳腳,扭轉我們八個教了你兩年,結果把你送進專科的爛風評?
我們怎麼在教育界重新抬頭?」
我:「……」
果然,人間這個破地方,神仙來了也得按頭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