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器靈可以自主選擇性別
「我和雙雙是在孤兒院認識的,我大她兩歲,五歲前我倆在孤兒院裡相依為命。
收養我們的那座孤兒院和別的孤兒院不一樣,我們待的那座孤兒院裡,養的都是一群有缺陷的孩子。
要麼是瞎子,要麼是聾子,要麼瘸子,要麼瘋子。
我和雙雙是僅有的兩個健全人,但也因此,我們總被那些有缺陷的孩子欺負。
他們看不得我們四肢健全身體與心理健康,就總是想方設法讓我們變成與她們一樣的殘疾人。
雙雙小時候被推下樓梯十來次,我也總是被人戳眼拽耳朵。
我們兩個別人眼中的異類,為了生存,只能抱團取暖。」
「可是,雙雙五歲那年,她的親生父母找來了孤兒院。
院長配合警方,給那對夫妻和雙雙做了親子鑑定,確認雙雙就是那對夫妻親女兒後,雙雙就被秦家給領走了。
雙雙走後,院長和我說,那對夫妻家裡很有錢,雙雙被帶回去,是要享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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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卻感覺,那對夫妻看雙雙的眼神里,根本沒有失而復得的歡喜與對親女兒的寵愛。
我也知道,雙雙不想跟他們走,雙雙害怕。
我想去找雙雙,但每次逃出孤兒院,半路上就被院長帶人給抓回去了。
又過了兩年,我養父母帶著姐姐去洛川出差,正巧碰上我剛從孤兒院裡逃出去。
院長她們在我身後窮追不捨,我實在沒辦法,就跑上公路,眼一閉心一橫往過路的那輛車車頭撞了上去……
也是這一撞,讓養父覺得我是個能成大事的孩子,於是養父一家子就收養了我。
他們把我帶回青州沐家,培養我經商掌家族大權,要我做姐姐的左膀右臂。
原本養父是打算等我和姐姐長大,讓我做姐姐的贅婿來著。
可長大後,我和姐姐都實在對對方提不起任何興趣,我們倆就是正常的姐弟關係……
正常到我姐姐都二十歲了,還因為我喊她一句老妖婆把我揍得鼻青臉腫。
我養父見強求不得,只能打消了讓我贅給姐姐的念頭。
後來,養父養母相繼離世,我姐姐逛夜店點了個模子,結果碰巧點到了青州太子爺!
兩人在KTV高級包間裡狗血的滾了一夜床單,天亮後,我姐姐還以為自己只是睡了個男模。
掏出一沓現金,啪的一下甩太子爺臉上,順便誇了句太子爺身體不錯。
太子爺能忍?反手掏出一把銀行卡,噼里啪啦就往我姐姐身上丟。
然後兩家人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正在床上互撕,比誰銀行卡多,銀行卡里的錢多。
由於那會子,太子爺上頭還壓了個他老爹,他老爹上頭還壓了個他爺爺,他爺爺上頭壓了個他太爺。
他家四代同堂,太子爺還得熬完他爺爺熬他爹,熬完他爹才能掌家族財政大權。
但我姐呢,她已經是我們沐家的掌權人了。
所以太子爺最後沒比過我姐姐,還當著兩家人的面沖我姐姐學了兩聲狗叫。
兩家人把互毆的我姐姐和太子爺扯開後,兩人還互放狠話,一個要再點十個模子,一個要再睡十個女人。
一個詛咒對方不舉,一個詛咒對方得病。
誰承想呢,後來,我姐只要一點模子,來的就是太子爺。
太子爺只要一去酒吧鬼混,我姐就準時去給他上思想政治課。
兩人一來二往,半年懷倆。
然後我姐就在太子爺全家的死纏爛打下,勉強同意讓太子爺入贅沐家。
我那個太子爺姐夫呢,自從得知我養父曾有過要讓我贅給我姐的念頭後,就直接把我踹出家門。
讓我去他家集團頂替他當高管了,還說要累死我……
這些年,我姐姐姐夫三年抱三,也算圓滿。
我私下找了雙雙很多年,但由於當初的孤兒院院長在我走後沒多久就得癌症過世了,雙雙父母的信息,又沒別人清楚。
我只知道,雙雙的家在縣城,在西郊,雙雙父親姓秦。
可,我派去老家縣城西郊找雙雙的人卻說,他們查遍了西郊所有姓秦人家的家庭成員信息,都沒有找到一個叫秦雙雙的女孩。
而且那些姓秦人家的女兒,都是親生的,打小帶在身邊養大的。
出生證明和學籍都是可查的,沒有一個是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
我找了雙雙這麼久,本以為我和雙雙這輩子都無緣相見了……
萬萬沒想到、師兄,你真是我的大福星啊!」
被沐梓楓抱在懷裡的人皇冷了臉:「你、不是特意來找秦雙雙的?」
沐梓楓放開人皇,一本正經地眨眨眼:
「不是呀!誰說我是特意來找雙雙的?我是來找你和嫂子的!
嗯……準確來說,我是來找黃河龍王和水神娘娘的!」
給我掰花生的蘇靈兒當即警惕凝視沐梓楓,晃著九條狐尾呲牙凶沐梓楓:「找我家小縈幹嘛!」
沐梓楓忙解釋:
「不幹嘛不幹嘛,我沒有壞心思的!
我是收到了天上的密旨,來黃河邊助黃河龍王與水神娘娘一臂之力的!」
蘇靈兒還是不信:
「天上的密旨?天上誰給的密旨!你一個人族,怎麼幫黃河龍王與水神娘娘?!」
沐梓楓臉黑:「咋,瞧不起人族?你老公不也是人族!」
蘇靈兒:「……你再拿我老公做擋箭牌我現在就撕了你——」
上古大狐炸毛,擰眉呲牙,周身遽然掀起兇猛颶風——
差些把那嘴欠的長禹太子給吹飛出去。
沐梓楓被吹得站不穩腳跟,趕緊雙手合十求饒:
「錯了錯了,我錯了,嫂子你別顯神通了……
我好不容易才從青州連夜爬過來,你千萬別一口氣把我又給哈回去了!
我現在法力沒有完全恢復,來一趟不容易啊——
師兄、師兄救我啊——」
人皇嫌棄瞥他,淡定發話:「老婆,撕了他。」
沐梓楓:「???」
「老話說得對,不能在夫妻店幹活!
老闆掌權,沒良心沒一個。
老闆兩口子掌權,沒良心沒一雙!」
「別吹啦——再吹要感冒了!」
「我是來給黃河龍王送法器的!」
蘇靈兒合住狐狸的長嘴筒子,回過神,問:「什麼法器?!」
被吹得懷疑人生的沐梓楓跌坐在地上,理了理吹亂的髮型,氣不打一處來的調整狀態,一本正經的狐假虎威呵斥:
「我,是奉天帝密旨過來的!有信物為證!天帝說了!
蘇靈兒,帝辛,別以為他老人家不曉得你們就躲在槐蔭村!
敢欺負長禹太子,他放雷劈你們!」
人皇:「你確定,這是天帝密旨上的內容?假傳天帝玉旨,是要五雷轟頂的。」
沐梓楓聞言一抖,整了整身上外套忙改口道:
「啊不!這句是我自己加的。
天帝密旨上說的是,人皇及冀州蘇靈兒若在此次黃河大難中,襄助黃河龍王及黃河水神治理黃河有功,他可做主,替師兄收了天譴。
以後你們不躲在黃河龍王與水神娘娘身邊,也可以過上安穩日子了!」
蘇靈兒一怔,意外低喃:「天帝、他願意替子受,收去天譴懲罰了……」
沐梓楓點頭:
「那肯定得收啊!畢竟,黃河龍王與水神娘娘都在呢,撐腰的回來了,再欺負你們兩口子,天帝怕整個天庭都得涼。
還有,天帝還說了,此次黃河大劫事關三界安穩,但凡參與治理黃河的神仙妖魔、精靈鬼怪,黃河安穩後,皆論功行賞,賜升仙、升品階資格!」
「天帝,要在黃河大劫後、封仙?」人皇穩重低吟:「這可是,天恩浩蕩。」
沐梓楓嗯了聲,說:
「還不是因為天帝曉得娘娘和黃河龍王身邊養了一堆蛇啊蟒啊老虎啊耗子啊……
不找個能擺到檯面上的理由,不好封啊!」
「天帝還說什麼了?」蘇靈兒追問。
沐梓楓拍拍衣服站起身:
「天帝還讓我留下觀戰,不參與治理黃河,免得……大家都折進去了,三界不知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我現在的身份,就相當於、天庭的史官。
你們負責打架,我負責記錄,你們打贏了,三界史書上必將對你們歌功頌德。
你們若是打輸了……三界史書上,便會留下一整個篇章、專門講述黃河這一場大劫中,神界付出了多麼慘痛的代價。」
蘇靈兒晃著尾巴不樂意地蹙眉:
「不應該是我們付出了多麼慘痛的代價嗎?神界付出了個屁代價啊!」
沐梓楓深呼吸,攤手道:
「黃河水神、黃河龍王殉劫,女媧娘娘伏羲大神二度隕落。
人皇遇難,三界將再無人皇,魔祖及未來魔後也葬身黃河,好像還有個佛家的人,在佛家身份蠻重要的……
這都已經不是單獨神界要付出慘痛代價了,一條黃河,葬送了神、人、佛、魔四界至尊,聽起來就很恐怖。
這要是真發生了……簡直就是三界史里的鬼故事!」
人皇面色凝重:「的確是,鬼故事。」
我聽不下去地出聲打斷:
「上古時期天崩地裂都沒一次性死這麼多神仙妖魔界的至尊,怎麼可能一條黃河,就把這麼多有身份的人折進去了……」
沐梓楓尷尬猛咳:「呃,我這不是打個比方嘛!萬一、萬一……那可不就是整個三界付出了慘痛代價。」
「放心好了,最多,也就折我和曦曦兩個。」我淡定喝茶。
小狐狸聽見這話,頓時就撲進我懷裡不樂意地打滾:
「我不許我不許,主人!你才剛回來,我不許你們有事!」
我摸摸小狐狸的腦袋:「乖啦,我也說的是萬一。」
人皇頭疼地捏捏眉心:「你不是來送東西的嗎,東西呢?」
「在這!」沐梓楓手一揮,在面前化出一把雕刻卷浪紋與雙龍入海日月星辰的五弦琴。
琴弦每一根,都泛著晶瑩純淨的日月光華……
這是、伏羲琴!
我立馬放下小狐狸,站起身,三步並兩步地邁到五弦琴前……
指腹在琴弦上小心撫過,琴弦瞬間自行奏出「叮叮」清脆空靈的婉轉琴音。
時隔這麼多年,這把琴,還認識我。
還記得,阿兄當年盤腿坐在桃花樹下,為取悅我,彈奏的那段滿含深情、溫柔繾綣的曲調……
是它……
當年阿兄離開世間後,它斷弦自毀,我為了阻止它想不開、隨阿兄一道消弭於三界,只能狠心將它封于衡山之下。
我以為,它如今已是一把失了靈智的啞琴。
沒想到,它還在等著阿兄。
「小五……」我哽咽輕喚。
五弦琴的琴弦上出現幾縷歡快飛舞的彩色靈光,靈光繞著我的指尖雀躍縈飛,溫柔舔舐我的指腹。
我把懸在半空的五弦琴抱進懷中,轉身就帶五弦琴匆匆離開,去找阿兄。
「哎?別跑啊祖宗!我話還沒說完呢!」
一堆廢話,有什麼可聽的。
「小五,阿兄看見你肯定會開心的!」
「小五,對不起,我封印你這麼多年,只是想讓你活著……」
「別生我的氣,你回來了。」
「小五,你到家了。」
我趕回自己家時,帝曦正同小銀魚、碧瑜、柳雲衣柳雲響他們一起繪製黃河水域圖。
我快步跑到帝曦身後,帝曦收了法力,指尖離開水域圖。
有所感應地背對著我柔聲問:「阿縈,遇見什麼讓你開心的事了?」
我捧著琴弦上方流光溢彩的小五,歡喜說:「阿兄,你轉身,看看誰回來了。」
他聽話回頭,和煦眸光落在我懷裡的五弦琴上那一瞬,陡然怔住……
五弦琴迫不及待地用五色流光擁抱帝曦,歡喜蹭著帝曦的手背與指尖……
「小五。」帝曦意外地把五弦琴接過去,「它,還存在……」
彩色靈光在帝曦手背上蹭個不停,片刻,帝曦抬頭,深深凝視我:
「是你救了它,把它封在衡山之下,讓它被天地日月精華養護。」
我點頭:
「它性子犟,當年你出事後,它斷弦自絕,我不忍看它消失,我想留住阿兄的法器……
我只能把它封在衡山,強行阻止它走向毀滅。」
帝曦輕輕一嘆,抬手輕撫五弦琴,心頭五味雜陳:「回來了就好,小五,聽話,不許哭。」
五弦琴叛逆地發出兩道雜音,似在同帝曦鬧小脾氣。
帝曦拿它沒辦法地蹙眉道:「小五,男子漢大丈夫,不許這麼嬌氣。」
五弦琴靜了靜,發出的雜音更大聲了。
小銀魚悄悄湊過去:「它也是男孩啊?」
帝曦淡淡嗯了聲。
小銀魚開始懷疑人生,扭頭質問我:
「男神仙的器靈是男孩,為什麼主人你一個女神仙的器靈,也是公的!
我就不能,是個漂亮的小女生嗎?」
我心累扶額:「你是不是一直都不知道……器靈是可以自己選擇性別的。」
小銀魚:「???」
我耐心解釋:「小五在上古時期就已經選了男身,它的夢想是像阿兄一樣,做個所向披靡戰無不勝的戰神來著。」
小銀魚更懵了,兩隻大眼睛瞪得圓溜溜:「哈?主人你沒和我說過啊!」
扭頭又去譴責帝曦:「大王你也沒和我說過!」
帝曦無奈的沉沉嘆氣:
「你還記得,八百年前,你穿花裙子上岸閒逛,結果被一群凡間的流氓給看上,偏要拽你去小巷子,你被嚇得一路狂奔回來,一頭扎進黃河那次麼?」
小銀魚:「……我記得啊!」
帝曦殘忍道破真相:
「那回,你哭著喊著說以後再也不要當女人了。
其實,那天你就已經自主選了性別,成了女孩。
但你倒霉被那群流氓嚇破了膽,從那以後,你就變回男孩,再也現不出女身了。」
小銀魚:「……」
柳雲衣低頭偷笑:「誤會小縈這麼多年,沒想到,是你自己心理有問題。銀雀,你真丟人,竟然會被人間的流氓嚇破膽。」
小銀魚面如死灰的往琴上一倒:「啊——天塌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