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等郎妹
靈如煙笑聲如銀鈴般清脆,「你們兒女在天子腳下明目張胆的欺男霸女,被本公主殺了。」
驃騎將軍氣得眉毛倒豎,「你濫殺無辜,即使是長公主,也會被拖著上斬殺台。」
「驃騎將軍你耳朵聾嗎?我說了你們的兒女欺男霸女。」
「他們一群賤民,怎能和我兒比?」
驃騎將軍和一眾大臣朝靈政堯下跪,「請陛下給眾臣子一個公道。」
靈政堯的大手握住龍椅上的龍頭,「來人。」
一群帶刀的侍衛湧進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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驃騎將軍猩紅的眼睛看向靈政堯,「臣等為陛下上陣殺敵,陛下現在要卸磨殺驢,天下人只會覺得陛下是忘恩負義之人!」
靈政堯眸光所過之處,伏跪的大臣們背脊又壓低一寸,「朕已念在你們真為國效過力的事上,不提抄家滅門,只殺有罪之人。」
「殺了幾個賤民,陛下和長公主就要為了那幾個賤民殺臣。
臣不服,要去找太祖母主持公道。」
「炎黃國所有百姓是朕的子民,不是賤民。
太祖母知道這件事情,她也提議把你們殺了。」
靈政堯對著侍衛們道:「朝堂該換一批新鮮的血。」
侍衛們拿出大刀,砍向驃騎將軍陣營里的所有人。
整個朝堂都是大臣們的尖叫聲,鮮血四濺。
其中有個小官,趁亂撿起一把刀,朝著驃騎將軍他們砍,嘴裡還喊著,「唐夫子是本官的恩師,是他供本官上學,還傳道授業解惑。
沒有他,本官不會從偏遠山區里考上京城的官,本官要為他報仇!」
朝堂非常的混亂,靈政堯和靈如煙離開了朝堂,充耳不聞後身的廝殺聲。
父女兩人換了一身平民衣服,就到城外和靈明欽匯合。
三人來到了一座小村莊。
這個小村莊的大部分人都跑到河邊去圍觀。
靈如煙看到如此熱鬧,拉著一名婦人問,「方便問一下,河邊發生了什麼事嗎?」
婦人一副說悄悄話的樣子,「有一對狗男女通姦,正在被沉潭。」
「我還沒看過有人被沉潭的樣子,我要去湊湊熱鬧。」
「走走,咱們快去,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靈如煙拉著家長擠到最前面。
兩個竹樓里,裝著兩個男女。
一名看起來有威望的中年男子站在兩個竹樓邊,「招娣不守婦道,蕭凡與已婚婦人通姦,兩人沉潭!」
靈如煙掏了掏耳朵,「我已經沒聽錯是蕭凡吧,蕭凡是男主名字,看來這個男的死不了了。」
在竹樓里的招娣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我呸,誰讓你們把奴家買來的?
天天讓奴家守著一個三歲的小屁孩。
而奴家十八歲。
奴家也有生理需求,奴家想要成年男人,而不是小屁孩。」
中年男子疾聲厲色,「不知廉恥,你是被買來的等郎妹,你這一輩子必須守著你的小夫君過。」
「等著小夫君長大,奴家都成老太婆了,奴家等不了。」
「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人群里一個接一個的討論著。
「招娣被買來當等郎妹,受不了寂寞,就在外面找野男人。」
「她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種事,太不知羞了。」
「傷風敗俗,這種女人活該沉潭。」
「等郎妹也是可憐,被買來等著婆婆生夫君。
如果婆婆生不出兒子,等郎妹就會被說不詳。
前段時間就有一個等郎妹的婆婆生不出兒子,等郎妹覺得自己不詳上吊自盡了。」
為首的中年男子對著身邊人說:「把他們兩人扔進河裡。」
竹樓里的招娣唱起了歌,「等郎妹,等郎妹,十八嬌娘三歲郎……」
四個壯漢把竹樓里的一男一女扔進了河裡。
靈如煙的眼神暗淡,「誰說炎黃國沒有好的恐怖片?
先做保姆,再做新『娘』,比童養媳更加畸形的婚姻習俗。」
靈明欽對著父女兩人道:「竹樓里的那個女子,是我的後人。」
靈如煙脫下外套和鞋子,跳入水中。
跟隨的侍從們拔出大刀護著靈明欽她們。
為首中年男子金剛怒目,「你們要做什麼?」
靈明欽走上前,「你們扔下去的那名女子是我們家的親人。」
「招娣道德敗壞,污濁之極,沉潭是理所應當。」
「她是縣令的女兒蘇瑤,每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穿金戴銀,下人奴僕伺候。
十六年前被拐賣到你們村裡的一戶貧農家,每日起早貪黑幹活,還被打罵,成為了等郎妹。
你看起來是族長,請問你如何看待縣令的女兒被拐賣這件事?」
村里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說。
「招娣如果真的是縣令的千金,被拐賣到我們村來,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是啊,本該是錦衣玉食的生活,卻被拐賣給一戶農家,最後偷情還被沉潭。」
「買招娣的魯家人要遭殃了。」
魯家所有人臉色蒼白,期盼地看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心中騰起一股怒火,對著靈明欽道:「胡說八道,我們是合法渠道買的。
招娣是因為親生父母嫌棄她是女兒,養不起她,才把她賣到我們村。
根本不是什麼縣令之女。」
靈明欽冷嘲熱諷,「你說她的親生父母嫌棄她,才賣掉她。
請你拿出當初買她的時間地點人物證據,她的親生父母住在哪裡?
我們家現在就去對質!」
「她親生父母把她賣給人牙子,那伙人牙子流動性強,全國各地的走,我們找不到那伙人牙子。」
「沒有時間地點,沒有人證物證,就敢說自己是合法渠道買人,你不覺得邏輯不通嗎?」
「即使她是縣令的女兒,但她嫁到了我們村,就要守我們村的規矩。
在這個時代,女子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靈政堯的眼神閃過一抹狠厲,「女子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前提,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而不是拐賣!
蘇瑤是被你們拐賣來的,沒有父母之命。」
中年男子挺直身板,「你們說招娣是縣令家的女兒,也勞煩拿出證據。
沒有證據就和我們一樣。」
「我們為何要陷入自證陷阱?」
靈政堯腰間的佩刀架在中年男子的脖子上,「相比起自證,我更相信手中的劍給我答案。」
中年男子眼神惶恐,「你們這樣做是犯法的。」
「你們村拐賣孩子,就不是犯法嗎?」
「我們村沒有拐,是從人牙子那裡買來的。」
「你知道人牙子手中的人是從哪裡來的嗎?
就不怕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你要是殺了我,今日你們走不出這個村子。」
靈政堯手中的劍在中年男子的脖子上一划,中年男子脖子上的刀口鮮血四濺。
村民們嚇得亂叫,「殺人了,殺人啦……」
有其他村民拿著手中的菜刀和木棍朝著靈政堯他們打。
侍衛們身手敏捷的把所有想打鬥的村民打倒在地,自然也殺了一些村民。
靈明欽看著周圍嚇得瑟瑟發抖的村民們,「只要你們不反抗,我們就不會殺你們。
我們家就是想找回失散的孩子。」
村民們見打不過靈明欽她們,全跪在地上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