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蕭燭燈
「你們今天都幹了什麼?怎麼來的?和她什麼關係?」溫時嶼問這兩人。
女子一邊抹淚一邊道:「她是我妹妹,我們幾人打算出門遊玩一番,今天我和夫君先下去吃飯,妹妹說不餓,我就讓樓下準備些粥送上來,結果……」她捂住臉,哭泣起來。
譚松明走到附近,四處看了一眼:「出事的時候我在這附近,聽到尖叫的時候,我趕過來就感受到妖氣,結果追上來的時候就沒有了。」
「你們看清是什麼妖怪了麼?」舟藺突然開口。
「沒有,我只是感受到那妖氣很強,卻沒有看到。」譚松明認真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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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譚松明這時候還挺有正義感的呢。
眼前的客棧還延續著度假風,四周還有著小帘子,風吹的微微一動,顯得格外陰森。
不對?
為什麼床對面有一個鏡子?
對於看過一百部鬼片的人,顯然將鏡子放在床對面不是一個好選擇。
「師姐,師姐?」身側有人說話,阮嬌嬌回過神,見傅瑾成盯著她,擔憂地問:「你在想什麼,怎麼都不說話?」
「我在想......」阮嬌嬌指向床對面的鏡子:「這裡怎麼會有鏡子?」
眾人一愣,隨即目光都落向那面鏡子上。
舟藺上前一步,倒是對女屍無所畏懼,一把將鏡子取下來,拿到眾人面前。
這銅鏡一隻手就能拿住,但是用來梳妝的話未免有點勉強了吧,況且誰會將鏡子放在床對面啊。
不嚇人嗎?
「這鏡子背後有東西。」溫時嶼開口。
舟藺將鏡子翻轉過來,見鏡子背面的邊緣,果真雕刻著一圈符咒。
「驅妖咒?」
溫時嶼點點頭,繼續回答著:「這驅妖咒看起來有些時候了,顯然是有人先前就留下的。」
還沒等阮嬌嬌細問,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夾雜著哭喊和咒罵。
幾人走出客棧,就見沙灘上已經亂成一鍋粥。城守軍拼命維持秩序,但恐慌一旦蔓延開來,根本攔不住。
「是龍!龍來報仇了!」
「當年國王殺了它們的同類,現在回來索命了!」
「快跑啊!留在這裡都得死!」
一個中年婦人癱坐在地上,抱著一個已經沒了氣息的女人嚎啕大哭:「我就說不要在這裡擺攤,我就說不要,她非要來,現在好了,被吸乾了,我怎麼辦啊!」
阮嬌嬌看著婦人懷裡的女人脖頸,同樣的血窟窿,一樣的灰白色皮膚。
又死了一個。
「這不是第一起了。」阮嬌嬌低聲地說。
「這妖物作祟不是第一次了?」沈夢奇怪,「可我們來西涼國已經有兩日了,怎麼從未聽人說起過?」
既然不是第一次出事,隱藏算什麼回事,總不能是為了這旅遊城市的名聲吧
「系統,這原著中有嗎?」阮嬌嬌在心裡詢問。
「宿主,沒有,這一部分被一筆帶過了。」系統回復著。
「怎麼回事?」沈夢看向屋子裡那個垂頭不語的城守軍首領:「大人不該解釋一下嗎?」
首領後退一步,似是十分為難。
「師叔。」她拉了拉溫時嶼的袖子,「你不覺得這事情很奇怪嗎?」
「什麼?」
「如果真的是龍族來報仇,為什麼要傷害這些普通百姓?當年殺龍的是國王,要報仇也該找國王才對啊。」阮嬌嬌不解。
溫時嶼聞言微微一愣,回頭看了她一眼。
阮嬌嬌繼續說:「殺人、吸乾精血,除了製造恐慌還有什麼用?而且專挑海邊擺攤的平民下手,真正的仇人一個都沒動,這怎麼可能?除非……」
「有人想讓我們以為是龍族在報仇。」舟藺接過她的話。
阮嬌嬌看了他一眼。少年不知什麼時候手裡拿著一個東西。
「鱗片。」他說,「但太小了。」
溫時嶼走過去接過來看了看,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現在兇手殺人之前都留證據嗎?
確實太小了。真正的龍族鱗片至少巴掌大,這片東西小得不合常理,邊緣還帶著一絲不正常的焦黑,像是被什麼燒過。
「這不是龍鱗。」溫時嶼得出結論。
「幼龍?」沈斯然問。
「西涼國四十年前就把龍族趕盡殺絕了,哪來的幼龍?」傅瑾成在旁邊嘀咕。
幾人各執一詞,誰也沒能說服誰。
就在這時,一隊人馬從王宮方向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那位白天見過的老國王,只是此刻他沒戴王冠,披著一件外袍,顯然人更加憔悴了。
不知道是不是阮嬌嬌的錯覺,總感覺這位老國王身上有種淡淡的死感。
「幾位仙長。」老國王翻身下馬,動作有些吃力,旁邊的人趕緊扶住,「我已經聽說了沙灘的事。此地不宜久留,請諸位先隨我回王宮。」
方才還說是頭一次出事,眼下又要「共商」,眾人面面相覷,倒是譚松明不以為然地開口:「這麼快,看來是瞞不住了。」他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意識到了什麼,故作鎮定地看向溫時嶼:「你們可要一起去?」
溫時嶼看了阮嬌嬌一眼,見她點了點頭,便應了下來。
阮嬌嬌跟在溫時嶼身後,心中有些奇怪。原著里,確實有西涼國的情節,但也是草草一筆帶過,就算有那也是給舟藺升級打臉用的,也沒有什麼惡龍的戲份啊,劇情是發生了改變?
西涼國到了夜裡,天氣就變得很涼。
王宮的宮門外掛了一排鏡子,不必想,這裡面估計全是驅邪咒的。就連門邊腳邊則貼了不少黃色的符紙。
「殿下,」沈夢率先開口道:「妖物傷人,在西涼國不是第一次發生,對嗎?」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十起了。」老國王坐在王座上,雙手撐著膝蓋,像是瞬間老了十歲,「前九次我都讓人壓下來了,但這次壓不住了。」
十次?
「但為什麼殿下一開始不說呢?」阮嬌嬌皺眉問。
「就是就是!」沈夢也道:「我和師兄都是提前兩日到的,也未曾聽到。」
「是孤考慮不周。」國主道:「之前隱瞞,也是因為怕百姓心中慌亂,畢竟他們死去的樣子,和四十年前被龍殺死的人一模一樣。臣子們一商議,為免引起百姓惶恐,暫且將此事壓下,不過,沒料到今夜那妖物竟然會動手.,之前那妖物,是每隔十日才會殺死一人,今日......還不到十日。」
「陛下認為是龍族尋仇?」溫時嶼問。
老國王抬起頭,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恨意:「不是認為,是肯定。四十年前我親手殺了那條惡龍,它的同族來尋仇,有什麼奇怪的?」
阮嬌嬌忍不住開口:「陛下,我有個疑問。」
「你說。」
「如果真的是龍族尋仇,為什麼專挑平民下手?四十年前的事,真正動手的是您才對。」阮嬌嬌疑惑。
老國王沉默了片刻,苦笑一聲:「仙長,你不懂。龍族心思歹毒,它們不殺我,是要讓我活著看自己的子民一個個死去。這比殺了我更殘忍。」
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通,但阮嬌嬌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
她正要再問,殿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深色的常服,身量很高,面容與老國王有幾分相似,只是頭髮已經白了大半,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鬱。
阮嬌嬌一眼就認出了他。
——海邊那個白髮男人。
「父皇。」中年男人朝老國王行了一禮,然後看向幾人,微微頷首,「幾位仙長,又見面了。」
「你們認識?」老國王有些意外。
「有過一面之緣。」白髮男人語氣平淡。
老國王介紹道:「這是犬子,蕭燭燈,西涼國的太子。」
蕭燭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