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就是個出來賣的
【ps:男主已滿18歲,且高中已畢業(bushi)應付申鶴的….】
「投訴,我要投訴!」許念安抱著手提箱,一臉亢奮的說道。
「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對我精神的摧殘、對我身體的傷害…..」
說著,許念安躺下開始耍起了無賴,
只不過兩條胳膊依舊死死的緊抱著兩個手提箱。
業務員看著死皮賴臉的許念安,緊繃的臉不由地抽動一下。
至於嗎,現在是法治社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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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先生,先生,您冷靜一下好嗎?我們這也是按規定辦事,沒有合法來源證明的大額現金,銀行確實沒法直接存入……」
業務員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穿著得體的制服,臉上依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她幹了這麼多年,見過存零錢的、存硬幣的、甚至存發霉鈔票的,
但躺在地上抱著兩個手提箱耍無賴的,還真是頭一回。
許念安躺在大理石地面上,後背傳來陣陣涼意,但他死死抱著兩個手提箱不肯撒手,活像一隻護食的貓。
「規定?什麼規定?我這錢是乾淨的!是穆氏集團給我的合法收入!你們這是在刁難我,在歧視我!」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在銀行寬敞的大廳里來回彈跳,引來不少客戶側目。
「發生什麼了?張姐?」
這時,一個身材倩細,身穿定製西服的年輕女子款款走來,高跟鞋叩擊地面的聲音清脆有力,在一眾竊竊私語中格外醒目。
業務員張姐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迎上去:「蕭經理,這位先生要存九十萬現金,但沒有合法來源證明,我按規定請他提供……結果他就躺下了。」
蕭經理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那個抱著兩個手提箱、姿勢極其不雅的男人身上。
許念安此刻側躺在地上,一隻手撐著腦瓜,翹著二郎腿,時不時地還扣扣藏著鼻子中的小零食…….
她微微側頭,長發滑過肩頭,露出一張精緻的不像話的臉。
許念安躺在地上,仰面朝上,剛好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一愣,大腦宕機了零點幾秒,隨即猛地坐起身來,差點被手提箱絆了個趔趄。
「蕭……蕭經理?」
他眨了眨眼,盯著那張熟悉的鵝蛋臉看了兩秒,整個人僵住了,「蕭妍?」
「小許同學,好久不見。」
蕭妍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帶著三分意外、三分玩味,還有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長,
「地上涼,起來說話。」
許念安愣了一下,腦子裡迅速閃過無數個畫面。
蕭妍,二十四歲,海歸金融碩士,說來很巧,
他跟蕭妍第一次見面,是在一條高架橋上,她正要跳江,多虧了許念安眼疾手快,
這才避免了一條人命的發生….
後來蕭妍開價四十萬讓他假扮男友,應付她那催婚催得喪心病狂的父母。
那個項目他只演了三個月的完美男友,最後以「性格不合」和平分手,
客戶滿意度極高,蕭妍甚至多給了他兩萬塊好評返現。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位客戶居然是個銀行經理!
「不是……你怎麼在這?」
許念安爬起來,雙臂還是本能地護著手提箱,像個護崽的母雞,
「你不是在……外資投行嗎?」
「跳槽了。」蕭妍雲淡風輕地撩了撩頭髮,「這是我家的銀行,我回來接班。」
許念安:「……」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我恨有錢人…
五分鐘…..
許念安提著兩桶菜籽油,口袋裡裝著購物卡,在蕭妍一臉無語的表情中,他美滋滋地走出了銀行大門。
按理來說只送一桶的,這是他硬求出來的。
男兒膝下有黃金,只是未到提現時。
許念安提著兩桶油走在回家的路上,走了一會胳膊有些酸疼,隨便找了個木椅坐下。
他熟練地從衣服內兜掏出來個小本本翻開,
上面一些一排名字,第一個名字就是穆楚楚的名字。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劃掉了穆楚楚這個名字,順便在旁邊又標記一下。
【穆楚楚】(已結帳)
「該說不說的,還得是伺候大小姐來錢快。」
許念安將兩桶油踢到大腿之間,將兩條胳膊搭在靠椅上,一臉愜意地看著天空。
不由地回憶起之前的日子,沒有一天是自己的。
上學期間,要充當穆楚楚的舔狗,晚上回家不僅要照顧小妹,還要晚上當聲優唱歌。
好不容易放假了,周六當那個控制狂的人肉沙包,周日去當陪演。
「真是辛苦你了,許寶寶….」
回憶完,他抱了抱自己,自己咋過得這麼苦啊!
「嗚嗚嗚嗚…..」
許念安正抱著自己心疼得不行,眼淚還沒擠出來呢,
一道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停在了他旁邊。
他下意識抬頭,一輛粉色的法拉利正穩穩定在他面前三米處,車頭離他膝蓋不過一拳距離。
車窗緩緩降下。
一張冷的似冰的臉,不是那種故作高冷的冷,是骨子裡透出來的、能把人凍成冰雕的冷。
主駕上的女人,內搭穿著黑紅撞色的緊身吊帶短裙,外披一件超長款亮面黑皮風衣,黑長直隨意垂落。
虞皎月。
她此刻正一隻手扶著方向盤,一隻手有些不耐煩地敲著車窗邊,她歪著頭,盯著許念安。
「你…..」
「咚-咚-咚。」還沒等虞皎月說出口,她的車窗旁站著一個人。
「你好,知道犯什麼事了嗎?」
許念安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窗外那位交警同志正直直地盯著虞皎月,表情嚴肅地像她欠了他三百萬。
虞皎月偏過頭,那雙能凍死人的眼睛掃了一眼交警,紅唇微啟:「不知道。」
「不知道?」交警同志指了指她的車,
「您這車現在停在公交車停車位,按規定的罰款扣分。
還有,您剛才這段路限速六十,您開多少自己心裡沒數?」
許念安抱著兩桶油,默默往旁邊挪了挪,試圖跟這輛法拉利劃清界限。
他跟虞皎月之間的關係,說起來有點複雜。
或者說,非常複雜。
複雜到他每次想起來都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堪稱傳奇。
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個雨夜清吧里,他作為駐唱選手,唱著唱著忽然被一群黑衣人請下了台,還沒來得及喊救命,
就被塞進一輛黑色埃爾法,帶到了一個陌生別墅。
虞皎月就坐在沙發上,穿著真絲睡裙,手裡晃著一杯紅酒,一臉厭惡的看著他。
她說:「你長得像他。」
許念安當時心想:像誰?你前男友?你死鬼老公?還是你那個欠了八百萬跑路的爹?
他沒敢問。
因為虞皎月緊接著說了一句:「從今天起,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他本來是不太想接這個合作的,畢竟眼前這女人看起來神神的。
但她下一句話,徹底改變了許念安的想法。
「一周來一次,一次五萬。」
而且是只賣藝,不賣身。
於是,便開始一邊羞辱許念安,一邊讓許念安說他好愛她。
不過許念安不在乎,有錢掙其餘都是浮雲。
男人出來不叫賣,價格合適叫真愛!
許念安一般把虞皎月的這種做法叫阿Q精神勝利法。
……
「虞小姐。」交警重複了一遍,「請出示證件。」
虞皎月終於動了。
她伸手從副駕駛的包里抽出一個卡夾,兩根手指夾著遞給交警,全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交警接過證件,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她,再低頭看了一眼:「虞皎月?這車是你的?」
「嗯。」
「超速百分之五十以上,違停公交車道。」交警面無表情地說,「扣九分,罰款一千二。」
虞皎月終於偏過頭,這回正眼看了交警一眼:「開單子。」
乾脆利落,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意思。
交警愣了一下,隨即刷刷刷開單。
許念安在邊上看著,心想這位大小姐今天是咋的了?
擱平時,她能把交警懟到懷疑人生,然後再找人來把罰單銷了。
今天居然這麼配合?
除非……她今天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的虞皎月比心情好的虞皎月可怕一萬倍。
心情好的虞皎月頂多讓你陪她看三天電視,心情不好的虞皎月……許念安不敢往下想,因為他見過一次。
那次別墅里的花瓶碎了三個,他的後背被碎片劃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不少,
她後來親手給他上的藥,上藥的時候手在發抖,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只要不傷到他臉,拿人錢財付出點代價也是可以接受的。
「先生。」交警突然轉向他,「您認識這位車主?」
許念安有些蒙蔽了,想起剛才的不文明行為,立馬搖頭:「不認識。」
虞皎月那雙冷冰冰的眼睛立刻鎖死了他。
「真不認識?」交警狐疑地來回打量兩人,「那您剛才抱著油往後退什麼?」
「我……我聽見警車響,以為是查我桶里裝的是不是地溝油。」
許念安臉不紅心不跳,「我是正規渠道買的,有發票,但我不想惹麻煩。」
交警:「……」
虞皎月的嘴角幾不可見地抽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殺人。
……
兩個人坐在車裡,沉默持續了很久。
許念安無數次想開口,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
最終還是虞皎月先開了口。
「你很著急跟我撇清關係嗎?」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輕,像冰塊在杯子裡慢慢裂開的那種聲響。
沒有質問的語氣,沒有憤怒的情緒,就是平平淡淡地陳述了一個事實,然後等著他給解釋。
許念安乾咽了一口唾沫。
這個問題不論怎麼回答都是送命題啊。
虞皎月這個人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把所有選項都堵死,然後看你硬著頭皮從牆上撞過去。
「虞小姐,」許念安斟酌了一下措辭,
「我剛才是怕交警同志誤會,給您添麻煩。您看您今天已經被扣了九分了,我再被當成同夥,您這駕照……」
「我駕照分夠扣。」虞皎月打斷他。
許念安:「……」
下一秒。
一隻蒼白清瘦的手徑直掐住了許念安的衣領,猛地把人往自己身邊拽,冷漠的聲音涼涼地在車裡響起。
「你就這麼著急跟我撇清關係?」
「你是不是以為你能拿捏我了?」
「說好聽的,你是給我提供情緒價值,說難聽點......」
虞皎月的眼神巡視著許念安這張臉的每一處肌膚,透骨的眼神中展現著十分的冷漠。
【ps:不是賣身,喵的瀋河怎麼老說我擦邊,賣藝賣藝,懂不懂】
「你就是個出來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