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收穫極厚
第86章 收穫極厚
陳靈洗拿起一隻玉盒。
玉盒只有巴掌大小,通體瑩白,正中間嵌著一枚極小的銀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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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撥開銀扣,打開盒蓋,看清盒中之物,其中乃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碧藍色小石。
小石表面光滑如鏡,內里卻封存著一抹流動的靈.——
陳靈洗神色一動,目露欣喜之色。
「這石頭裡的靈炁竟如此充盈。」
這小小一枚石頭中的靈氣像是山間一眼清泉,清澈,溫馴,只需以靈煉化,便可做修行之用。
「而且極為溫和————便如同是為修行所生。」
陳靈洗將靈石放回玉盒,又拿起第二隻、第三隻玉盒。
其實物品與第一隻一般無二,打開來同樣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靈石,靈同樣充盈。
「三枚靈石。」陳靈洗將三隻玉盒一一合上,收入鴻洞袋中。
「這三枚靈石中的靈,比起攏丹中的靈,還要更多一些,有此靈石,再加上六炁真法,便是立時布置不出清妙樞氣之陣,行炁五樓亦有望。」
得見前路,陳靈洗滿心歡喜,將目光移向那兩隻石匣。
石匣比玉盒大了不少,約莫一尺見方,通體呈暗灰色,他將第一隻石匣的匣蓋掀開,匣中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絨布上端端正正地擱著一道符籙。
那符籙不過三寸來長、兩指寬窄,符紙呈淡金色,隱隱透著玉質的光澤,其上以某種暗銀色的墨跡勾畫著無數繁複的紋路。
符籙正中豎寫著幾個字,字跡清瘦有力,筆鋒如刀,入紙三分。
他忽然眯了眯眼睛,識海中閃過一些文字片段。
六真法真訣全文,其中有一卷附錄名為「籙文」,記載了修士常用的四百餘種符籙文樣與名目,以供弟子在外行走時辨識。
他仔細回憶那些籙文,與眼前這道符籙上的紋路一一對照。
最終查字典一般查出這符籙最鄭重畫著的名諱。
「【天光寶相符籙】。」
「有何妙用?」
陳靈洗注入一絲靈。
符籙玄妙,頓有真正訊息湧入他的腦海里。
【天光寶相符籙:以天光為引,加持自身,可結寶相於身,寶相不破,肉身不損。】
「倒是根本不需查字典。」
陳靈洗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又打開第二隻石匣,裡面同樣是一道符籙。
「這第二道符籙倒是簡單許多。」
第二道符籙上的線條極簡極拙,寥寥數筆便勾勒出一條昂首盤踞的龍形。
那龍形雖簡,卻神韻十足,龍首高昂,龍目圓睜,龍身盤繞如雲,周身隱隱有青色的靈光在流轉,仿佛隨時都會從符紙上騰飛而出。
陳靈洗注入靈。
「【龍氣寶符】。」
「【納雲氣為龍形,聽從號令,有如麾下靈獸。】」
陳靈洗不由深深吸氣。
這兩道符籙雖強,卻需要以充盈的靈為根基才能催動。
徹覺神室時,席慕寧肯離去,也不使用這兩道符文,應當是重傷之下氣海幾近枯竭,根本無力催發。
準確來說非但席慕無力催發,便是如今的陳靈洗也無法催動。
「須得我踏入行炁五樓。」他在心中默念。
他轉而又想起淳貴妃。
「數位修士圍殺淳貴妃————看來這席慕的積累本來更加深厚,卻都消耗了,只剩下這幾個重傷之後無力催發的符籙。」
他一邊想著,一邊將兩隻石匣也收入鴻洞袋中,目光最終落在那隻木函上。
他打開木函。
函中鋪著一層墨色的絲絨,絲絨上靜靜地躺著一枚指環。
那指環極小極細,通體呈暗銀色,環身上並無任何紋飾,只在正中間嵌著一粒比米粒還小的黑色珠子。
陳靈洗拿起指環,神色微動!
腦海中的徹覺進度驟然提升,從2%提升為34%!
比起那神秘石頭提升更多!
「這竟是一件寶物。」陳靈洗驚喜之下,催動一縷靈炁注入其中。
繼而神色頓變!
靈炁感知到這指環寶物中的法陣。
層層疊疊,紋路繁複得讓人頭皮發麻,每一道紋路都與數十道其他紋路彼此勾連,便如一座用蛛絲織成的迷宮,他的靈在其中寸步難行。
陳靈洗收回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是一件極不凡的寶物,以我如今行炁四樓的修為,根本無法煉化它。」
「席慕只怕也未曾煉化。」他低聲自語。
席慕行炁六樓的修為都未能煉化這指環,可見要徹底掌控此物,至少需要行六樓圓滿,甚至上三樓的修為。
「倒也不急。」
陳靈洗將這枚指環重新擱回木函中,將函蓋合上,收入乾坤袋。
日後若有機緣踏入行六樓甚至更高,再來煉化此物也不遲。
繼而他又拿出一枚符籙。
「這枚符籙是席慕捏在手中,要抗擊與我,卻來不及催發的寶物。」
這符籙不過寸許見方,面上只有幾滴鮮紅,不知是血還是赤色的墨,除此之外並無籙文。
「這符籙倒是奇怪。」
陳靈洗指尖透出一縷靈,點在符面上。
靈炁觸及符面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符籙上的幾滴鮮血驟然亮起,那血光並不向外擴散,而是直直衝入他的眉心!
陳靈洗只覺得眼前驟然一暗,旋即便有一幅景象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
他看到了一個人立於雲端,那人身形秀美,面容模糊在雲霧之中看不真切,只看得見她長裙飄搖,如同雲上仙人。
周身靈炁充盈,那氣息強大得令人心悸然後景象中那人凌空一壓,整片雲海驟然從中分離,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天穹之上探下來,五指併攏如刀,將那片無邊無際的雲海一刀斬成了兩半!
雲海分離之處,一道龍捲沖天而起,將周遭的雲氣山石樹木一切的一切盡數捲入其中攪得粉碎!
龍捲過處天昏地暗日月光華盡數被吞沒,只余那道立於雲霄之上的身影!
「席玉————」
景象破碎,陳靈洗猛地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向左掌心那枚暗紅色的符籙,那符籙上的鮮血仍在緩緩流動。
「這符籙中封存著席玉的一掌之威。」
陳靈洗明白過來:「應當是席玉贈給席慕,只是其中威能似乎略有消耗。」
如此一掌,便是被封入符籙之時,威能磨耗了大半,殘存的力量也絕不是尋常行六樓的修士能夠抵擋的。
席慕大約是將此符作為最後的底牌,想在生死關頭祭出來救命,卻不想他連祭出符籙的機會都沒有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陳靈洗深吸一口氣,將那枚符籙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
這可不同於月光寶相符籙和龍氣寶符,那兩道符籙雖強,卻需要以行炁五樓甚至更高的修為才能催動。
而這道封印了席玉一掌之威的血符無需太多靈催動,行四樓大概也夠了。
「所得甚厚。」
陳靈洗將這幾樣寶物盡數收好。
三枚靈石、兩道符籙、一枚神秘指環、一道封印了席玉一掌之威的血符,再加上那一隻席慕的鴻洞袋————
「苦心藉助見游、徹覺尋找機緣約莫一年,所得竟不如殺一個修士更多。」
陳靈洗心中感嘆。
他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微光。
還有一道隱藏在寶素侯府侯府千金身軀最深處的玄妙寶,那道連太子贏池都不曾察覺、雲和郡主日夜採氣都不曾觸及、林朧月自己渾然不知的————
寶。
臘月十二日,貴妃還不曾入沅江府。
長街上已淨了道,甲士們持槊而立。
貴妃還不曾來,這沅江府便已經做好萬全準備。
陳靈洗伏在一處屋脊的陰影里正要入寶素侯府,去見林朧月。
恰在此時,他卻見自侯府中駛來一輛青帷馬車,拉車的正是寶素侯府的栗色駿馬,安然在街上等候。
「這是林朧月的馬車。」
陳靈洗挑眉。
不多時,一個人從角門裡走了出來。那人今日竟盛裝打扮,身量纖細處纖細,烏髮以一支銀簪挽在腦後,竟顯出幾分嬌俏來。
正是林朧月。
她獨自上了馬車,車簾放下,馬車便轆轆駛動,朝城外的方向去了。
陳靈洗遠遠綴在車後。
馬車出了城門,沿著官道一路向西,又拐上一條岔道。
岔道兩旁的柳樹已落盡了葉子,光禿禿的枝條在風中瑟瑟發抖。
岔道盡頭是沅江江畔,這一處地勢平緩,背山面水,風景宜人,所以建著許多貴人別院。
白牆黛瓦的院落在冬日的枯樹間若隱若現,便如一幅用墨太淡的水墨畫。
馬車在一處別院門前停住。
林朧月下了車,被一個管事模樣的迎了進去。
陳靈洗藏身在別院外的一棵老槐上,借著蓊蓊鬱郁的槐枝遮掩,朝院中望去。
這別院不算大,前後三進,院中卻建得極為精緻。
太湖石堆疊的假山玲瓏剔透,曲池上結了一層薄冰,池畔的幾株蠟梅開得正盛。
正堂的門大著,裡面已坐了不少人。
陳靈洗無聲無息地翻過院牆,來到側面狹窄的廊道只是,藏鋒法催動到極致,身形便如一道看不見的影子,貼在窗紙之外。
他把目光透過窗欞的縫隙望進去,將堂中諸人看得清清楚楚。
側位上坐著一個年輕女子,約莫二十歲出頭。
她身量極高,肩背挺拔如槍,穿一襲玄色勁裝,髮髻上只簪了一支銀簪,別無飾物。
腰間懸著一柄長刀,並無紋飾,她生得並不如何柔美,偏又說不出的英氣逼人。
府主千金,楚霖紫。
雲和郡主坐在楚霖紫右手邊的主位上,仍是那副慵懶模樣。
她今日穿了一件鵝黃子,手裡捧著一隻銅手爐,爐蓋雕成駿猊首,口鼻間逸出檀香菸縷。
她微微歪著頭,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正聽身旁的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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