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前顯聖
林溪晴和朱厭正打得不可開交。
朱厭的力量很大，每一爪都能在牆上留下深深的抓痕，但林溪晴的身法靈活，總是能堪堪避開。
可她也傷不到朱厭。
桃木劍砍在朱厭那層灰白色的硬殼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陸昭衝過去的時候，朱厭正一掌拍向林溪晴。
林溪晴舉劍格擋，被震得連退了好幾步，白皙的虎口上滲出了血。
「林溪晴，退後。」
陸昭說。
林溪晴看了他一眼，猶豫了零點幾秒，然後真的退後了。
隨後一雙美眸亮晶晶的看著陸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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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厭轉過頭，血紅的眼睛盯著陸昭，嘴角咧開：
「小子！又是你！今天我非要當著溪晴的面，把你撕成碎渣！」
陸昭沒說話，一拳砸了過去。
拳頭揮出去的瞬間，他感覺到了！
印堂那道豎紋猛地發燙，一股暗紅色的光從他的拳頭上涌了出來，像岩漿一樣噴薄而出。
那股力量不是他主動調動的，而是他的身體在遇到威脅時的本能反應，就像人碰到滾燙的東西會縮手一樣。
拳頭砸在朱厭的胸口。
「啊！」
朱厭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身體像被火燒了一樣向後彈開。
它胸口的灰白色硬殼裂開了一道大口子，黑色的液體從裂縫裡湧出來，散發出刺鼻的臭味。
「魙……這是魙的力量！」
朱厭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你怎麼會有魙的力量？你是什麼東西？！」
陸昭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拳頭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光。
魙的力量？
那隻A級妖物的力量？
這拳頭的力量不是天眼痕帶來的啊？
他把那個魙的力量給吸收了？
嘿！
這挺好啊！
那往後自己不就可以完美隱藏自己天眼痕者的身份了嗎？
牛逼啊！
這天眼痕原來還帶吸收力量的效果啊！
「再來。」
陸昭興奮的說道。
朱厭猛地後退，血紅的眼睛裡滿是驚恐。
它轉身想跑，但陸昭已經追了上去，又是一拳砸在它的後背上。
朱厭被砸得趴在地上，地板磚碎了一大片。
「你……你有本事放開我！」
朱厭，也就是周彥博趴在地上，聲音又尖又厲，帶著一種不甘到極點的顫抖：
「咱倆立下三年之約！」
「三年之後，我必定親自登門，堂堂正正與你一戰！」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陸昭聽得尷尬症都要犯了。
啪！
劉壯這時候才終於跑到了陸昭的身邊，一椅子砸在了周彥博的腦袋上，木頭渣子崩了滿地。
「你咋這麼能裝逼呢！老昭子，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陸昭點點頭表示認同，隨後轉頭看向林溪晴：
「現在怎麼處理？我能不能直接一拳鑿死他？」
林溪晴搖了搖頭，收起桃木劍走過來：
「不行。」
「除非這個人本身有命案在身，否則就只能抓回去交給上面處理。」
「他現在只是被妖物附身，本體還是普通人。」
「殺了他你會有麻煩的。」
「不過陸昭……」
「你剛才讓我退後時候的側臉，真的好帥哦！」
陸昭：？？？
大姐，這滿地狼藉、妖物還沒收押呢，你在這說什麼呢？
林溪晴卻已經不管不顧地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對著鏡頭整理了一下頭髮，然後按下錄製鍵，臉上漾開一個燦爛的笑。
「二零二零年六月二十六號，中午十二點四十八分。同學聚會，鴻賓樓。」
她把鏡頭轉向陸昭，但只拍了他的側臉——就是那個正在蹲著查看朱厭狀態的側臉，下頜線繃著，眉頭微皺，表情認真。
「剛才陸昭讓我退後，他自己衝上去打妖物的樣子，我錄下來了。」
「回去我要剪進視頻日記里，配上《亂世巨星》的BGM。」
她壓低聲音，像是在說悄悄話，但手機收音收得清清楚楚：
「他好man哦。」
林溪晴對著鏡頭比了個心，這才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臉上的花痴表情一秒切換回冷峻的捉妖師模式。
變臉速度之快，堪比川劇。
「好了，幹活。」
「陸昭，你用這個特製的繩索把他捆起來，押回去就好了。」
「咱們任務就算完成了。」
陸昭點點頭，伸手接過林溪晴遞過來的繩索。
周圍已經安靜下來了。
那些沒來得及逃走的同學們縮在角落裡，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嘴巴張著，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個一拳打飛保安、渾身冒黑氣、長出獠牙和爪子的怪物周彥博，被陸昭兩拳砸趴在了地上！
第一拳，怪物的胸口裂開一道口子，黑血噴涌；
第二拳，怪物像死狗一樣趴著，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而陸昭那個全班公認的倒霉蛋、窮小子，站在怪物面前，拳頭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光，表情平靜得像剛拍死了一隻蚊子！
班長張偉的眼鏡滑到了鼻尖，忘了推。
他的嘴唇哆嗦著，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是陸昭？那個體育課跑一千米都能岔氣的陸昭？
趙夢瑤縮在桌子底下，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慘白。
她可沒忘自己之前嘲諷過陸昭這個窮吊絲下頭男多次，還故意把他的水給撒到桌子上過，這陸昭變得這麼厲害，不能跟自己算帳吧？
「臥……臥槽……」
一個男生小聲說，聲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嚨：「陸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猛了？」
「我還以為他就是個廢物呢……」另一個女生捂著嘴，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陸昭能聽見，趕緊閉上了嘴。
「你們看林校花看他的眼神！」有人小聲驚呼。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過去。
林溪晴站在陸昭身旁，那雙平時冷得像冰碴子的丹鳳眼裡，此刻滿是星星，嘴角還掛著一絲藏不住的笑，像個小迷妹看著自己的偶像。
「我靠，校花倒追他三年，我以前還覺得陸昭不識抬舉……」
一個男生咽了口唾沫：
「現在我懂了，人家是真有本事啊！」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
每一句話都飄進陸昭的耳朵里，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味道——
不是同情，不是嘲諷，是震驚，是敬畏，是那種「我以前看錯你了」的懊悔！
陸昭蹲在地上，控制著朱厭，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他的心裡，有一萬頭野馬在奔騰！
爽！
真他媽爽！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嘴角快要飛起來的弧度，努力維持住那副專屬於高手的淡定表情。
人前顯聖，最要緊的就是一個「穩」字。
劉壯也是蹲在一旁幫陸昭捆著這周彥博，一邊打趣的說道：
「老昭子，等會跟老子解釋解釋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跟這林大校花一定是有事情瞞著我！」
「瑪德！剛才你還說這周彥博是逼王！」
「你這波人前顯聖不苟言笑，我覺得你才是逼王呢！」
「你想笑就笑唄！擱這裝尼瑪呢！」
陸昭摸了摸嘴角，沒揚起來啊，就狐疑的問道：
「很明顯嗎？」
劉壯噗嗤一聲就樂了：
「不明顯！就是我知道你小子什麼操行！」
就在兩兄弟對視大笑的時候，被捆住的朱厭卻發出了一陣低沉的聲音：
「不……我不能被抓……」
「我好不容易才從那個地方逃出來……我不要再回去……」
陸昭感覺到不對了，立刻收斂了笑容。
身下周彥博的身體開始發燙。
不是普通的燙，是那種從內部往外燒的、像要自燃一樣的燙！
朱厭的那低沉的聲音帶著決絕，再次響了起來：
「我要跟你們……」
「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