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道爺您輕點！

  陸昭聽到霽塵子肯定的回答，忍不住握緊了拳頭，一聲不吭的坐了回去。

  霽塵子看著陸昭，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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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你小子咋還玩起沉默是金這一套了？」

  「我以為按照你那小脾氣，聽到我說的這套計劃，肯定會指著鼻子罵我一頓呢！」

  陸昭隱忍著怒氣，攤開手說道：

  「我已經只是個保釋人員了，能有什么小脾氣？！」

  「我現在呢，就等著749哪天想起來還有我這麼一隻妖，然後就弄死我。」

  霽塵子從煙盒裡面摸出一根煙來深吸了一口：「你還在委屈這件事是吧。」

  陸昭猛地站起來說道：

  「我不委屈！我有什麼可委屈的！」

  「我就是只妖！我有什麼資格委屈！」

  「即便委屈，又有誰在乎！」

  「哦，對，有一個在乎的，但是馬上要被你們給坑死了！！！」

  「就算749局的人拿林溪晴的命當狗屎，但林溪晴是你養大的，你霽塵子不能拿！」

  「等六天後，老子就去開著天眼痕，跟那個王八蛋葉辰同歸於盡，救下林溪晴！」

  「你們749就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就行了！」

  他吼完，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劉壯愣了一下，當即站起身來：

  「操！老牛鼻子！我聽明白了！你們是想坑死陸昭和林校花是吧！」

  「我整死你們！」

  劉壯說完就往廁所沖，準備拿他的本命法器，但是卻被霽塵子一腳給踹到了地上。

  霽塵子一邊踩著劉壯，一邊看向陸昭，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帶著幾分欣賞的笑：

  「好小子，有種！沒看錯你！」

  他自顧自的吸了一口煙，煙霧從鼻腔里噴出來，在燈光下散開：

  「這次我叫你過來，就是這個目的！」

  「我要你和我腳下這個胖子，一起去林家宴會策應溪晴！」

  陸昭愣了一下，然後眯起眼睛，聲音冷了下來：

  「我自己去就行了，幹嘛還要搭上我兄弟！」

  「只是等我開啟天眼痕殺了那葉辰的時候，你們749不要把我當成妖物直接殺了就行！」

  霽塵子擺了擺手，把煙叼在嘴裡，從劉壯身上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張北天市地圖前，用手指點了點林家老宅的位置。

  「你這老牛鼻子……」劉壯還想干霽塵子，但是被陸昭攔下了。

  劉壯只得作罷。

  「這次行動，749沒人去。」

  霽塵子的語氣不再是插科打諢，而是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重量：

  「因為所有749的調查員都沒有資格，也沒有正當理由進入林家宴會。」

  「一旦進入，就有可能暴露從而引起葉辰的警覺，讓林氏集團的人成為葉辰的人質。」

  他轉過身，看著陸昭：

  「所以這次去的，只有作為林溪晴好朋友的你和劉壯。」

  「兩個剛成年的孩子，沒有功法，沒有法器，沒有後援，不會引起葉辰的注意。」

  陸昭這次真急眼了，聲音都變了調：

  「你們749到底他媽的什麼意思！」

  「讓林溪晴身犯險境，然後還就派我跟劉壯兩個高考畢業生去！」

  「你們是想誠心害死林溪晴嗎！」

  「你冷靜點！」霽塵子拔高了聲音，然後深吸一口氣，又壓了下來，語速放慢，一字一頓地說：

  「你和劉壯進去，不是去送死，是協助林溪晴疏散現場的普通人，省得他們成為人質！」

  「等疏散完成，749的人會一擁而入，將葉辰他們一網打盡！」

  陸昭咬著牙，眼睛裡的怒火沒有消退，但理智已經開始往回拉。

  「而且。」霽塵子走近一步，看著陸昭的眼睛：

  「如果這次你成功了，749上層會從此信任你，給你一個臨時工的身份，你還可以繼續享受外門弟子的待遇。」

  「你還可以繼續留在天師道，和林溪晴在一起。」

  「況且，難道你就不想打那林希妤的臉嗎？」

  陸昭的拳頭鬆了一下，又攥緊了。

  「還有。」

  霽塵子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這不是749的命令，是林溪晴的請求。」

  「她說了，如果一定要有人去做這件事，那她會去做，同時希望旁邊站著的人，是你。」

  陸昭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霽塵子退回桌邊，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里多了幾分陸昭從未見過的正式和莊重。

  「749不是拿人命當兒戲。」

  「林溪晴是我養大的，我比誰都心疼她，但她也是天師道的弟子，是華夏的守護者！」

  「她加入天師道時候，曾說過願意為守護這片土地的安寧，付出一切代價。」

  「所以，她不是被逼的，而是自願的。」

  霽塵子頓了頓，抬起頭，天花板上那盞白熾燈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長。

  「這個國家，總有一些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替你擋著那些妖魔鬼怪。」

  「有時候是一個人，有時候是一群人。」

  「他們不是不怕死，他們也有爸媽、有兄弟、有放不下的人，但他們還是去了。」

  「因為他們知道，如果不去，身後的那些人就得去。」

  「林溪晴不去，那死的就會是整個林氏，整個北天市。」

  「你懂嗎！」

  霽塵子直視向陸昭：

  「你罵749冷血，罵我混蛋，罵什麼都行。」

  「但是我們幹的就是這行當。」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陸昭咬著牙，眼眶紅得像充血，但硬撐著沒掉淚。

  他的腦子裡轉過無數個念頭。

  最後，所有念頭匯成一個字：

  「行。」

  陸昭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我和劉壯需要做什麼準備嗎？」

  霽塵子點了點頭：

  「你跟劉壯要在這間會議室裡面被我特訓六天。」

  霽塵子把訓練室的燈全打開，刺眼的白光照得每一寸軟墊都無所遁形：

  「六天，一百四十四個小時，你們必須把體能、格鬥、行炁、配合，全部練到C級以上。」

  「做不到，就等著給林溪晴收屍。」

  「或者，我給你們三個人收屍。」

  陸昭搖了搖頭：

  「劉壯可以不去，他只是剛加入天師道，而且也只是個普通人，不是開竅者。」

  霽塵子點了點頭：

  「當然，劉壯有自行選擇的權利。」

  「如果不想加入這場行動，只需要離開這裡，在大門口接受一下記憶清洗就可以了。」

  陸昭看向劉壯。

  劉壯罵了一句：

  「操！陸昭！你哪次打架哥們跑了過！」

  陸昭抿了抿嘴唇：

  「這次不一樣……會死人的。」

  劉壯指著陸昭：

  「誒誒誒！你小子把我當孬種是吧！」

  「你一個人去，我怎麼可能放心？」

  「我還非去湊這個熱鬧不可！」

  劉壯說完，直接看向了霽塵子：

  「行了老牛鼻子，別聽這狗東西在這逼逼賴賴了！」

  「特訓是吧？來，老牛鼻子，你說怎麼練！」

  「我劉壯要是皺一下眉頭，我是你孫子！」

  霽塵子掃了他一眼，直接一腳踹在他的胸口上，把他崩飛了十多米：

  「就這麼練！」

  劉壯疼的皺著眉一邊飛一邊嗷嗷喊：

  「爺！道爺！您輕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