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學藝

  當天下午，陸昭和劉壯又被揍了三個小時。

  晚上回到訓練室，劉壯趴在軟墊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陸昭比他好一些，但左臂也腫了一圈，抬都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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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霽塵子正在叼著煙打遊戲，側頭看了他們一眼，從兜里甩出了兩張黃符貼在了他們胸口。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符紙滲進體內，沿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劉壯感覺自己像被泡進了溫水裡，身上的淤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但疼痛卻依舊沒有消失。

  「這間會議室有陣法加持，配合符籙能加速你們的恢復，以便接受第二天的挨揍。」

  霽塵子彈了彈菸灰：

  「但疼是止不住的，疼才能長記性。」

  劉壯從軟墊上翻過身，看著天花板，聲音虛弱得像剛生完一場大病：

  「道爺……您精挑細選的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林校花喜歡的是老昭子，他們幹嘛揍我也這麼狠啊！」

  霽塵子嗤了一聲，把煙叼在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因為你跟陸昭是一夥的。打完了正主打跟班，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劉壯瞪大了眼睛：

  「這他媽是哪門子人之常情？！」

  陸昭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忽然開口了：

  「行了胖子，這事你遇到的還少嗎？」

  「在學校的時候，那些追求林溪晴的打我的時候哪個沒打你了？你既然當我哥們，就挨著吧。」

  「不過說實話胖子你還挺抗揍的啊！那趙磊抽你那麼多下你愣是一聲沒吭！牛逼！真硬！」

  劉壯愣了一下，當即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地瞪著陸昭：

  「你踏馬的真該死啊！當你哥們真是倒了老子八輩子的血霉了！」

  「我硬你大爺啊！那個姓趙的第一下就抽我嘴上了，我還能喊個驢蛋！」

  陸昭一邊「庫庫庫」的忍著笑，一邊白了胖子一眼：

  「現在你說什麼也沒用了，後悔也來不及了，受著吧。」

  胖子罵罵咧咧，當即站起身來：

  「怎麼來不及？」

  「道爺！我要求換陪練！」

  「給我找一些香香軟軟的女調查員來謝謝！」

  霽塵子撇頭看了他一眼：

  「香香軟軟的女調查員沒有，要不我親自上？」

  胖子想起霽塵子之前的那一腳，擠出了一個笑容坐回去：

  「道爺，適才相戲爾……」

  霽塵子成功百萬撤離後，當即很爽的一推鍵盤，直接在電腦上打開了一張人體經脈圖：

  「行了，開始正題。」

  「白天的挨揍是練你們的皮肉和反應，晚上的課才是真正讓你們變強的東西。」

  他用滑鼠在圖上指著，開始講解天師道的行炁法門。

  他說得很快，但條理清晰，從炁的起源講到經脈運行，從經脈運行講到術法的施展。

  陸昭聽得認真，但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

  這些東西，跟他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完全是兩個體系，需要他重新搭建一個認知框架。

  「聽懂了沒有？」霽塵子問兩人道。

  「沒懂。」陸昭和劉壯一起搖了搖頭。

  「那就再講一遍。」

  講了三遍之後，霽塵子換了一個方法。

  他把陸昭拉到訓練室中央，讓他閉上眼，感受體內能量在經脈中的流動。

  「你現在體內有三股力量，分別是魙、朱厭和天邪鬼。」

  「你要做的不是壓制它們，而是引導它們，讓它們聽你的話。」

  霽塵子站在他身後，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引導他的呼吸。

  陸昭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三股能量在經脈中緩緩流動，像一條被驚動的蛇，在他體內亂竄，找不到出口。

  「別急，慢慢來。」

  霽塵子的聲音難得地溫和：

  「你只要學會了引導這三股力量，往後說不準也能主動引動天眼痕的力量。」

  陸昭點點頭，隨後嘗試引導。

  不出半個小時，陸昭竟然真的根據霽塵子所講的行炁法門，將這三股力量完整的引導出來。

  「咦？這麼快！好小子！有點天賦啊！」

  霽塵子把著陸昭的脈，微微皺了皺眉：

  「力量竟然全都歸結到身體強度上了……」

  「那這樣的話……」

  霽塵子鬆開陸昭的手腕走到牆角，從柜子里翻出一本泛黃的冊子，扔給他：

  「這是清微派的雷法入門。」

  「清微派是天師道中唯一不靠符籙的派別，自行雷法，赤手引雷電格鬥。」

  「這個派別不收廢物，需要極強的格鬥和肉身天賦才能入門。」

  「你挺適合的。」

  陸昭翻開冊子，裡面畫著一個個雷電形狀的符文，旁邊標註著行炁路線和結印手勢。

  他盯著第一頁那個最簡單的「掌心雷」看了很久，然後合上冊子，閉上眼睛。

  一團光從他的指尖溢出來，但沒有雷電的形態，只是微弱的光。

  霽塵子有些錯愕，但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慢慢來，不著急，你還有五天。」

  劉壯看到陸昭已經能微微引動雷法了，當即心潮澎湃的過來問道：

  「道爺！道爺！我也要學！」

  霽塵子掃了劉壯一眼：

  「你學不了這個。」

  劉壯「啊」了一聲，難掩滿臉的失望。

  「你喜歡拖把蘸屎對吧？」

  「啊……給武器附魔嘛！攻擊起來更強！」

  「那你挺適合茅山派修行的。」

  「啊？！茅山派也拖把蘸屎嗎？」

  「滾你嗎的！」

  霽塵子一腳把劉壯踹出去老遠，沒好氣的說道：

  「茅山派修行擅長符籙附魔武器，隨後與妖近身格鬥。」

  「來來來，我先教你畫附魔符！」

  ……

  第二天，白天的挨揍繼續。

  趙磊他們七個人又來了。

  這次他們為了能每個人更多次數的揍陸昭，換了一套打法，不再是輪番上陣，而是兩兩配合。

  趙磊和一個年輕人組成雙人小隊，一前一後夾擊陸昭，配合默契，行雲流水。

  陸昭被逼得連連後退，臉上的腳印比昨天還多。

  劉壯也好不到哪去，他被兩個人追著滿場跑，最後被一記掃腿撂倒，趴在軟墊上喘得像條狗。

  訓練場邊，戴眼鏡的瘦高個又開口了：

  「喲，今天比昨天多撐了五分鐘，進步不小嘛。」

  板寸頭接話：

  「五分鐘也叫進步？我拉泡屎的時間都不止五分鐘。」

  「人家已經很努力了，你們就別嘲諷了。」

  一個年輕人一邊拍著視頻一邊笑著說道，語氣里全是揶揄：

  「畢竟人家是林溪晴的男神，不能打也能看嘛。」

  「看什麼？看他的臉？嗯……比趙磊四十二的鞋碼還長！」

  「哈哈哈哈！」

  劉壯從軟墊上爬起來，指著那幾個人罵：

  「你們踏馬的……」

  他沒罵出來，因為趙磊一腳踢在他屁股上，把他踹了個狗啃屎：

  「專心！」

  趙磊面無表情地說著，同時還狠狠的踩了幾腳！

  第三天依舊是如此，陸昭和劉壯只比第二天再多堅持了十分鐘。

  但是到了第四天的時候，情況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