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考核開始
張玄度六十出頭，方臉，濃眉，留著一把花白的山羊鬍，穿一件明黃色的道袍，領口繡著龍虎紋。
他的聲音洪亮得像鍾，一開口整座院子都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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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塵子，你那小徒弟今天要是過了，我龍虎派就內定了，」
劉秉坤斜了他一眼，慢悠悠地端起茶杯：
「張老哥，你龍虎派都收了一百多個內門弟子了，還缺這一個？」
「我茅山派今年才收了八個，你跟我搶，我他娘的跟你急！」
「你們茅山派那套附魔近戰的打法，小姑娘家家的不合適。」張玄度振振有詞。
「怎麼不合適？」
劉秉坤放下茶杯：
「我茅山派女弟子雖然少，但每一個都是按照精英培養的！」
「這林溪晴就是精英！不入我茅山還入哪裡？」
「再說了，林溪晴之前學的不就是附魔路數？」
「她那把雷擊桃木劍上的符文，一看就是茅山底子。」
趙守一一直沒說話，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像在打盹。
聽到這裡時，他忽然睜開一隻眼：
「老劉啊！說起培養精英，你還能比得過我清微派？」
「我看啊！她入你們哪門都不合適，還是適合我清微派。」
「她要是能過內門弟子考核，我親自教她。」
王靈淵嘿嘿一笑，臉上褶子堆成了菊花：
「老趙，你清微派的雷法需要極高的天賦，從來不收廢物。」
「她一個小丫頭被霽塵子教了十六年，前一陣剛到的外門弟子，恐怕沒這個天賦吧！」
「我看啊，她還是更適合我神霄派的雷法！」
趙守一閉著眼睛冷哼一聲：「我覺得她挺有天賦的，那就是有天賦，用得著你逼逼賴賴？！」
王靈淵的笑聲頓了一下。
霽塵子聽著這四個老傢伙像搶親一樣爭他的徒弟，叼著煙，翹著二郎腿，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他心裡其實很清楚，這四個老王八蛋哪是沖林溪晴來的，都是想摟草打兔子，把林溪晴召入自己門下，然後順勢拉攏陸昭。
有陸昭那個神將開竅者加入，哪個門派的KPI不能超額完成？！
一幫老狐狸精！
不過霽塵子沒有點破他們，畢竟自己徒弟被爭搶也是個好事，到時候看那個丫頭怎麼選就是了。
此刻，這後院考核場周圍里三層外三層擠滿了人。
天師道的弟子、749的調查員、玄妙觀的道士，甚至還有幾個路過的香客被熱鬧吸引，扒在牆頭往裡看。
所有天師道弟子和749調查員的目光，都殷切的盯著同一個方向——考核場東側的入口。
林溪晴從那裡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道袍，腰間繫著一條墨綠色的絲帶，打了個簡潔的結，將盈盈一握的腰身勒得清清楚楚。
道袍的下擺剛到膝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腳上踩著一雙白底藍面的布鞋，鞋面上繡著雲紋。
她的頭髮沒有用木簪挽，而是扎了一個高馬尾，發尾垂到肩胛骨，走起路來一甩一甩的。
額前幾縷碎發被風吹得微微飄動，襯得那張瓜子臉愈發清冷。
林溪晴的眼睛很大，丹鳳眼微微上挑，瞳仁漆黑如墨，看著人的時候沒有任何表情，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
她走到考核場中央站定，目光掃過四周那些或驚艷、或愛慕、或嫉妒的面孔，沒有任何反應。
她微微欠身，朝主位上的五位天師行了一禮，聲音不大但清冽如泉：
「天師道外門弟子林溪晴，請求內門考核。」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陣陣驚嘆。
「臥槽，林女神今天好颯！我道心都要守不住了！」
「那腰……那腿……我死了。」
「你死了也沒用，人家連正眼都帶不看你的。」
「用你說！要是林女神能看我一眼，我原地升天都行啊！」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來，每一句都帶著那種可望而不可即的、卑微的仰慕。
林溪晴充耳不聞，她的目光從五位天師身上收回來，落在考核場對面那五個外門弟子身上。
五個人，清一色的年輕男弟子，穿著灰色的外門弟子服。
他們的表情很微妙，不是緊張也不是興奮更不是想要動手的躍躍欲試，而是一種混雜著愛慕、心虛和「我是不是在做夢」的恍惚。
五個人都是林溪晴的愛慕者。
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甚至昨天晚上聽到他們來負責考核林溪晴時都沒有睡好覺！
因為這樣，就可以借著考核，近距離跟女神說幾句話了！
最左邊那個留寸頭的男生往前邁了一步，壓低聲音，語速很快，像怕被別人聽見：
「林師姐，我……我很仰慕你。」
「如果你願意接受我等會送的禮物，我待會兒可以放一點水。」
他的臉從脖子根紅到了耳尖。
第二個男生更直接，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禮盒，偷偷掀開一條縫，裡面是一個很粗的金鐲子。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
「林師姐，希望你能收下！」
「而且要是你願意讓我每天早上給你送早餐，我直接認輸！」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每個人都說了差不多的話，條件一個比一個離譜，表情一個比一個卑微。
五雙眼睛盯著林溪晴，像五隻等待投餵的小狗。
周圍人都看傻了。
從來都只聽過考核者給考核人送禮求放過的，從來沒見過考核人給考核者送禮求收下就答應放過的！
這就是華東分局第一女神的魅力嗎？！
林溪晴看著他們，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吐出了兩個字：
「開始。」
五個男生對視一眼，有人嘆氣，有人聳肩，有人悄悄把手裡的禮盒塞回了袖子。
他們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既然女神不吃這套，那就放水放得自然一點。
先假裝打幾個回合，然後裝作「體力不支」認輸。
讓他們傷到女神，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霽塵子在主位上敲了敲桌面：
「考核開始。」
五個男生同時動了。
他們的計劃很好——圍而不攻，拖延時間，然後找機會失誤。
但他們的計劃，在第一個回合就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