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你敢讓我打個電話嗎
看到趙帥真的開始解褲帶的動作，林溪晴當即轉過身去。
蕭可兒愣了一下，然後猛地轉過身，兩隻丸子頭上的蝴蝶結跟著甩了一個大圈，洛麗塔高跟鞋在地上跺了一腳：
「靠北啦！」
陸昭後退了一步，雙手插兜，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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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依舊是看著沈一鳴。
那雙已經腫得只剩下一條縫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恐懼、憤怒和不甘。
趙帥的手在發抖，但還是精準對上了沈一鳴的臉。
溫熱的水柱澆在沈一鳴的臉上，順著他的額頭、鼻樑、嘴角往下淌，混著血和淚，流進他的領口，滴在名貴的絲質襯衫上。
沈一鳴的嘴張開想罵人，但剛張開嘴，就嘗到了那股腥臊噁心的味道。
他閉上了嘴，偏過頭，身體在發抖。
但趙帥揪著沈一鳴的頭髮，就像是沈一鳴當年揪著趙帥頭髮一樣，強制把沈一鳴的臉轉了過來，不讓他躲。
「你不是喜歡把尿撒到別人臉上嗎？」
趙帥的聲音沙啞顫抖，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後近乎癲狂的暢快：
「現在你自己嘗嘗這個味道！」
「爽不爽？嗯？爽不爽！」
沈一鳴沒有說話。
他的身體在發抖，但眼睛裡卻有一種更加瘋狂的恨意。
沈一鳴咬著牙，死死地盯著趙帥，像一頭被按在案板上卻還在努力掙扎的野獸！
趙帥尿完了。
他系好褲帶，退後一步，暢快的大笑了起來。
他的腰板挺得比剛才直了。
他第一次感覺，活著的感覺，原來可以這麼好！
只可惜啊！
自己死了！
要是自己活著的時候就遇到陸昭該有多好啊！
趙帥感激的看向陸昭。
陸昭笑了一下，淡淡的開口道：
「趙帥啊趙帥，這就過癮了？」
「你再把他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敲碎。」
「注意，是敲碎。」
「他敲斷你三根，你敲碎他所有。」
趙帥錯愕的看向陸昭。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里倒映著陸昭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他的嘴唇哆嗦著：
「真的……真的可以嗎？」
剛才尿尿是羞辱，毆打是皮外傷，是讓沈一鳴丟臉和遭點罪。
但肋骨碎了，那可是實實在在的傷，至少要躺半年，搞不好還要留下後遺症。
這跟那些皮外傷不是一個性質。
這真的不會給陸昭惹麻煩嗎？
趙帥剛才也聽到了，陸昭不是749的正式調查員，只是個臨時工。
現在陸昭讓趙帥打的可是沈老的孫子！
沈老是什麼人？首京總局的退休副局長，749體系里耕耘了四十年的人！
陸昭一個華東分局的臨時工，在首京的地界上，把退休副局長的孫子的肋骨敲碎了……
這……可能會給陸昭帶來滔天的麻煩啊！
孫志文也是快步走了上來，厲聲說道：
「陸昭！不行！這絕對不行！」
「根據749條例第四章第八條，調查員在執行任務期間，不得對非任務目標的人員造成不可逆的身體傷害！」
「就算你是打著超度的任務名義，但你這種行為也已經嚴重違反了條例！」
「沈局長也保不住你的！」
陸昭笑了笑，指著沈一鳴：
「老孫啊老孫，這小子是我的任務目標啊，怎麼就是非任務目標了？」
孫志文愣了一下：
「可他身上沒有妖氣！沒辦法作為749的任務目標！」
陸昭眯了眯眼睛：
「可他是我的任務目標，不行嗎！！！」
陸昭的態度，讓孫志文忍不住退了一步。
「靠北啦！」
蕭可兒也急了：
「姓陸的！你瘋啦！你打他幾巴掌、讓他跪下也就算啦！你現在要敲碎他的肋骨？」
「他爺爺來了，你怎麼交代？」
「你一個分局臨時工，你扛得住嗎？」
陸昭的目光沒有看蕭可兒，而是落在趙帥身上，看著他那張猶豫不決的、在恐懼和渴望之間掙扎的臉，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敲！」
蕭可兒又被無視了。
而趙帥聽到這個，也不再猶豫了。
他掏出了自己那個黑色的指虎，隨後走到沈一鳴面前。
沈一鳴癱在地上，臉腫得像豬頭，渾身濕了一大片，渾身發抖。
他看著趙帥手裡的指虎，看著那四根鋼刺在燈光下閃著冷光，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他的嘴張開，想說什麼，但趙帥沒有給他機會。
第一拳砸了下去。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包間裡格外清晰！
沈一鳴的慘叫聲炸開，尖銳得像是要撕裂喉嚨。
但趙帥沒有停，沒有去看沈一鳴的臉，沒有去看他的表情，就像是沈一鳴當初對自己那般一樣——
一拳，兩拳，三拳，每一拳都砸在同一條肋骨的同一個位置！
第一拳打斷，第二拳裂開，第三拳粉碎！
碎骨在皮肉下發出像踩碎玻璃一樣的咔嚓聲！
「啊！！！趙帥！我草你媽！你敢——！啊——！」
沈一鳴的罵聲在慘叫聲中斷斷續續，像一台卡帶的錄音機。
他的身體抽搐著想躲，但陸昭的腳踩著他的小腿不讓他躲。
趙帥抬起頭，看了一眼沈一鳴那張因疼痛而扭曲的臉，然後又是一拳。
不是同一根肋骨，是旁邊的那根。
咔嚓！
沈一鳴的慘叫聲再次拔高！
「草你媽的你敢讓我打個電話嗎！」
「裝的那麼厲害！其實也就是個慫包！」
「你敢嗎！！！」
沈一鳴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種被逼到絕路後的歇斯底里。
他的眼睛瞪得血紅，死死地盯著陸昭。
陸昭聽了這話，冷笑了一聲，隨後從茶几上拿起一部三摺疊，直接丟到了他旁邊：
「這是你手機吧？打吧。」
那一刻，包間裡所有的聲音都停了。
躺在地上的保鏢們抬起了頭，看著陸昭，像在看一個瘋子。
孫志文的嘴巴張著合不上。
蕭可兒的手捂住了嘴，大眼睛瞪得溜圓，瞳孔里倒映著陸昭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他在幹什麼！
他讓沈一鳴打電話？
他讓沈一鳴打電話給他爺爺？
打給那個退休總局副局長，那個在749體系里耕耘了四十年的老人！
他瘋了！！！
趙帥也被驚得停了手。
他保持著舉拳的姿勢，指虎上還沾著血，目光在沈一鳴和陸昭之間來回移動。
他看著沈一鳴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拿手機，手指在發抖，抓了幾次才抓穩。
他又看向陸昭，陸昭正低頭看著沈一鳴，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你看我干蛋？」
陸昭注意到趙帥停手了，抬頭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接著敲啊！你這不剛敲碎一根肋骨嗎？還有二十三根呢！」
趙帥咽了口唾沫。
他看了一眼沈一鳴，此刻沈一鳴已經撥通了電話，手機貼在耳邊，嘴唇在哆嗦。
他又看了一眼陸昭，只得到了陸昭兩個字的回覆：
「敲啊！」
趙帥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指虎，又是一拳砸了下去。
咔嚓。
「啊！！！」
沈一鳴的慘叫聲和電話那頭的接通聲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