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羅伯特，相信相信的力量
第106章 羅伯特，相信相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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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場的台階之上，周雲坐在上面，城市護衛從他的身邊快步走過，或壓著臉色蒼白的色孽信徒而下，或帶著重要的物證離開。
周雲看著自己的手指，檢查著剛剛從利波、昆塔斯這些人腦海中讀取到的記憶。
羅伯特.基里曼輕而易舉地撂倒了他們，擊暈了他們，周雲趁機讀取了他們的記憶，檢查其中有沒有關於巫術之王王庭位置的信息。
沒有。
雖然發現了許多事情，但周雲仍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羅伯特.基里曼邁著步子從樓梯上走下，他用一塊乳白色的毛巾擦著自己的手。
他所提出的那個能從色孽信徒身上獲取信息的方式就是這樣簡單而直接。
編造一個謊言，讓邪教徒們誤以為周雲和康諾結仇，如此創造一個機會讓周雲潛入其中，然後直接讀取邪教徒高層的記憶。
這個計劃當然危險。
利波說的沒錯，巫術的時代已經結束了，亞空間的力量在馬庫拉格上也的確受到了遏制。
即便是周雲，也無法同時對付這浴場中的幾百個護衛，更別提利波他們私下裡還保有了一批雷射槍。
他也許能靠著力場盾抵擋幾發雷射，也許能用靈能之刃斬下幾個人的腦袋，然後呢？
然後他的靈能就會耗盡，就會倒下，二三十個經受過訓練、裝備有雷射槍的士兵足以撂倒他。
甚至如果是當初格雷法克斯率領的風暴忠嗣軍，只需要三五個就能撂倒在馬庫拉格的周雲。
這鬼地方對靈能的限制太嚴重了。
但周雲敢於邁入這裡，所倚仗的也從來不是靈能。
他要讓這些邪教徒見識一下何為純粹物理批判。
周雲教導了羅伯特.基里曼靈能......基里曼只用不到半天的時間就學會了這次行動需要使用的靈能技藝。
這速度著實讓周雲震驚，畢竟未來的羅伯特.基里曼可是純粹的靈能麻瓜。
看來現在年幼的基里曼還沒有被帝國真理污染，他還能相信相信的力量。
周雲教給他的靈能技藝，分別是戰犬智庫的靈能法術「思維鎖鏈」，和傳心系靈能法術「心理學隱身」。
前者讓羅伯特的思維可以與周雲建立連結，在思維空間中交談。
後者則讓羅伯特可以在心理學層面上隱身，即便就站在周雲的身邊，也會被別人忽略。
在學會的兩三天後，羅伯特.基里曼就在這兩門技藝上超越了周雲。
使用靈能對周雲來說是一門技藝，對羅伯特.基里曼來說似乎是純粹的本能。
只要他意識到自己可以做到，那他就真的可以做到。
周雲的教導，更像是為了讓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如今羅伯特.基里曼所構建的「思維鎖鏈」可以覆蓋整個馬庫拉格城而不斷裂，他也正是通過「思維鎖鏈|聯繫康諾在合適的時機派來了城市護衛。
而「心理學隱身」.......周雲本以為他們要經歷一場戰鬥，由羅伯特.基里曼來屠殺那些侍者和護衛。
然而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羅伯特.基里曼只是揮舞著拳頭，敲暈了那間宴會廳的幾人，讓周雲讀取他們的記憶0
而外面的色孽信徒似乎完全忘記了這宴會廳，忘記了這裡面的人，一切如常繼續自己的工作。
羅伯特把「心理學隱身」的範圍擴張了，讓整個浴場中的人都忽略掉了宴會廳和宴會廳中的一切。
直到城市護衛趕來，這種「心理學隱身」才被打破。
色孽信徒們如夢初醒，想要抵抗、想要銷毀證據，但為時已晚。
一些色孽信徒想要衝進宴會廳抓住周雲和羅伯特，這才爆發了片刻的戰鬥羅伯特.基里曼輕而易舉地殺死了他們。
他剛剛就是去清洗手上的鮮血了城市護衛們也忽略掉了羅伯特，按照之前的方案，這浴場中發生的一切還是會被推給周雲，都是周雲用自己的巫術完成了這一切。
「得到想要的信息了嗎？」羅伯特坐在周雲的身邊問道。
周雲搖了搖頭。
「得到了一些別的信息。」
「這群邪教徒的計劃是讓大祭司塔提烏斯卸任，由利波接任大祭司，藉此知曉西默內塔遺骸的位置—一西默內塔同他的大祭司之間有某種感應和連結，只要成為大祭司就能感知到西默內塔和其遺骸的存在，找到遺骸。」
「隨後他們就會用一個儀式腐化西默內塔遺骸，以那遺骸建立一個通道，接引初啼之神的力量降世。」
「那力量將會腐化整個馬庫拉格，讓所有人擺脫道德的桎梏，陷入瘋狂、貪婪和墮落之中，他們認為這是讓所有人拋棄一切，追求極致的享樂，是一種解放。」
這樣一來，周雲就明白了原本的歷史中賈蘭和城市護衛們為什麼會背叛康諾了。
他們皆被儀式接引來的腐化影響了。
不過顯然，色孽信徒們的計劃也沒有徹底成功，馬庫拉格城內的確有許多人陷入了短暫的瘋狂和墮落，但在這之後瘋狂和墮落就消失了，那儀式並沒能一直影響馬庫拉格。
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了他們的失敗......還有一點就是，周雲有點懷疑，這儀式的本質可能是衝著羅伯特來的，只是色孽信徒們並不知曉。
他大致猜測，這個儀式的關鍵也許在於賈蘭。
也許如果當時羅伯特.基里曼沒能保持理智，沒有選擇通過元老院的審判處決賈蘭，而是親手殺死了賈蘭，羅伯特可能會遭到某種形式的腐化。
「我會去馬庫拉格的大圖書館尋找相關的線索一」羅伯特開口說道。
「別。」周雲聽到這話，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去大圖書館找有關巫術之王王庭的信息，這讓周雲很有既視感。
感覺下一秒圖書館裡的書就要開始活過來了。
雖然從各方面得到的信息都說明馬庫拉格之上，奸奇的力量已經很薄弱了，但奸奇可是萬變之主，他最擅長的就是在看似鼎盛時衰弱，在看似衰弱時重獲希望。
這也是為什麼周雲沒有讓基里曼去讀取那些邪教徒的記憶，哪怕以基里曼的靈能可以讀取到更多的細節。
周雲有來自黃金王座的庇佑，無論是何種混沌腐化都無法影響他的意志，他不用擔心藏在邪教徒記憶中的腐化，但基里曼終究不同。
「大圖書館裡我自己去查，這樣安全一些。」周雲向著羅伯特.基里曼說道：「還有一件事情，我調查了這些邪教徒的記憶，想在裡面挖出一份他們內部高層的名單。」
「但有一個關鍵的人物，在他們的口中被稱之為元老的人物。」
「邪教徒記憶中關於元老的記憶皆消失不見了，就像是有某種力量庇佑著那個元老，阻攔了我的窺探一樣。」
凱皮歐元老的宅邸之中。
這位年長的元老微笑向賈蘭鞠躬，迎接這位執政官造訪自己的宅邸。
凱皮歐之前就希望賈蘭造訪自己的宅邸，只是因賈蘭需要接待那位古董商人而作罷。
今日，賈蘭終於是抽出時間，可以回應凱皮歐的熱情了。
其實賈蘭自己也很想來凱皮歐的宅邸參觀。
這是一座位於馬庫拉格城外，赫拉之峰下河谷旁的古樸宅邸，賈蘭作為一位歷史與收藏愛好者對這座宅邸有所了解。
這座宅邸乃是凱皮歐所處的涅爾瓦家族的祖宅，是自巫術之王時代結束之初建立的，代代傳承至今，還保留著昔日的舊痕跡。
賈蘭停下腳步，借著夕陽投射下的淡金色光線看向牆壁之上的壁畫。
那壁畫略有些褪色，但賈蘭可以想像出其剛被繪畫時的色彩是有多麼艷麗。
上面描繪的是一位身穿鎧甲的健壯女子，在一位優雅少年的帶領下邁入了這宅邸之中，彼時這宅邸被林木所覆蓋，深邃悠遠，仿佛通向另一個世界。
而在宅邸的深處，一頭有著六個腦袋，表情似美艷男女的毒蛇正在翹首以盼，似乎等待著那健壯女子邁入其中。
「這是？」賈蘭好奇地向著凱皮歐問道。
賈蘭隱約感覺這畫上的內容和馬庫拉格城中流傳的一些兒童故事有關。
那個故事講的是從前有一位好公主，她的朋友背叛了她，聽從一條毒蛇的命令，引誘她邁入了陷阱之中，毒蛇咬住了她的腳踝，把毒液注射了進去。
然後毒蛇披上了好公主的皮囊，裝扮成好公主的樣子，混進了馬庫拉格城中。
賈蘭一直覺得這個故事有點令人毛骨悚然，不適合小孩子。
「這是對一段過去歷史的記述，您知道的，我的家族曾是與戰爭之王一同起義的八十八個家族之一。」
「您看，這是美神西默內塔。」凱皮歐指向那個健壯的女人。
「可她並不美麗。」賈蘭皺著眉頭，看著那健壯且臉上布滿粗糙痕跡的女人。
「傳說總有誇張，歷史記錄總有偏差，在童話故事裡，醜女也可以變成美人。」
凱皮歐微笑著向賈蘭說道：「這幅畫描繪的就是這宅邸剛剛做成的時候，與我同名的先祖凱皮歐邀請西默內塔做客的景象。」
「哦！那可真是很有價值的壁畫。」賈蘭聞言不禁讚嘆，「那這蛇象徵的是什麼？」
「美。」凱皮歐的笑容愈發明顯了，「真正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