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少年羅伯特之煩惱
第113章 少年羅伯特之煩惱
「少年羅伯特之煩惱?」
康諾的宅邸中,周雲推門走入了屬於羅伯特.基里曼的私人房間之中。
那位未來將統御奧特拉瑪乃至整個銀河,荷魯斯大叛亂最大贏家與輸家的羅伯特.基里曼此時正倚靠在窗邊,面露煩悶地看著窗外的花園,手指扣著窗邊,沙石砌成牆壁在他的指尖一點點被磨掉。
真的很難想像,在泰拉圍城戰最後一日同時失去了兩個皇帝都沒有崩潰的羅伯特.基里曼,居然會露出這種符合年齡的煩悶表情。
「父親把我們昨晚做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訴尤頓夫人了。」
「尤頓夫人認為我們兩個太冒險了,狠狠訓斥了我一頓。」
羅伯特.基里曼的目光從窗外的景觀上挪開,看向了周雲說道。
周雲忍不住伸出手撓了撓頭,他感覺自己馬上也要被尤頓夫人找上門了。
他倒不是擔心尤頓夫人的呵斥什麼的......他擔心尤頓夫人給蒂塔打小報告。
「不用擔心,我沒有出賣你,我說是我脅迫你和我一起去的。」羅伯特.基里曼衝著周雲擺了擺手,示意周雲別擔心。
「好兄弟。」周雲衝著基里曼比了個大拇指。
基里曼笑了笑。
兩人忽然有了一種共犯般的情誼。
羅伯特從窗戶邊走了下來,走到了房間中間的桌旁,坐在了沙發上,周雲則坐在了他的對面。
「其實我今天晚上還有個活,想找你一起去。」周雲看向羅伯特說道。
周雲打算在今夜造訪那位西默內塔教會的大祭司塔提烏斯。
受詛咒者......那位大祭司正在遵循著西默內塔的旨意尋找受詛咒者。
而這個稱號,是亞空間中群魔稱呼帝皇的。
更重要的是...
周雲感受著自己體內那稍稍律動的信仰。
那是當初來自色孽領域的一縷信仰,是周雲迄今為止獲得的最強大的一道信仰。
那道信仰向他祈禱時,說的正是「受詛咒者」。
那是來自西默內塔的信仰。
「今晚?」羅伯特.基里曼的臉上又有點煩悶了,「尤頓夫人給我制定了宵禁,晚上十點前必須在家。」
聽到這句話,周雲甚至有點想笑了。
全天下恐怕只有尤頓夫人,能把一個原體當成小孩管了。
「沒辦法,昆塔斯跑了,尤頓夫人擔心我被他傷害不過別擔心,我今晚偷偷溜出去,但我們得快去快回,小心別被尤頓夫人發現。」
」
....昆塔斯跑了?」周雲挑起了眉頭。
昆塔斯.基里曼,這傢伙是馬爾庫斯.基里曼的長子,也是色孽信徒的一員,基里曼的信息就是他透露出去的。
昨夜,基里曼揮拳擊暈了他,他也被城市護衛帶走了,怎麼會跑了..
周雲想起了昨夜城市護衛爆發的騷亂。
「他半路驚醒後空手扭斷了兩個城市護衛的脖子,從城市護衛中殺了出去,趁著夜色逃進了城中,如今城市護衛正在追查他。」
這到底是色孽信徒還是恐虐信徒啊?
昆塔斯在整個色孽邪教徒中地位不算很高,但周雲是個警惕的人,當然不會就這樣放任他逃走。
周雲倒是不擔心他找上自己和基里曼,周雲擔心他找上蒂塔,找上尤頓夫人..
他得想個辦法把他抓出來....
「小基同學,我今天教你個新的靈能技巧。
「噹噹噹噹,帝皇塔羅!」
周雲從口袋中掏出了自己那一疊帝皇塔羅。
此前周雲答應了基里曼,會在接下來教導基里曼靈能技藝。
而預知系靈能,周雲一直在遲疑該不該交給基里曼。
畢竟瞎幾把預知的結果是什麼,看看靈族就知道了。
但帝皇塔羅不同,這套據稱與帝皇意志相鏈的塔羅占卜術是整個銀河中少數可靠的占卜技術。
羅伯特.基里曼看著這套塔羅牌,面容稍顯好奇。
「看起來有點像是某種街頭迷信。」他說道。
在馬庫拉格的街頭,塔羅占下師隨處可見,每一個都宣稱自己的塔羅技藝來自於巫術之王時代的古老傳承。
「別把我們偉大的帝皇塔羅和那群智商不高於邊牧的街頭占卜師相提並論。」
「來,想著你要知道昆塔斯的位置,從裡面抽四張牌。」
「就這麼簡單?」基里曼有點不明所以。
「就這麼簡單。」周雲微笑著說道。
帝皇塔羅靠譜的地方就在於這裡,沒有什麼神神鬼鬼的儀式,洗牌、抽牌、解牌,剩下的全部交給帝皇。
羅伯特.基里曼抽出了第一張牌。
那牌上的乃是一位騎士,渾身覆蓋漆黑的鎧甲,手持同樣漆黑的長劍,唯有額間的桂冠閃爍著太陽般的金色。
基里曼看著這張牌,他感到似乎看到了那個騎士凝望著他,從騎士的目光中基里曼覺察出了一些遠超圖案所能表達的含義。
他看到那騎士將自我鍛造為刃,為無力自保者而戰,挺身而出,以身肩負,捨棄一切,盡歸虛無,唯余黑劍一把,誓斬盡殺絕。
「冠軍,寓意一場將至的決鬥。」周雲看著基里曼手中的牌說道。
決鬥......基里曼抽出了第二張牌。
那牌上乃是一座燃燒著的戰場,但從千軍萬馬再到高聳入雲的戰爭機器皆非這場戰爭的主角,唯有那在戰場中心決鬥的兩個人間半神才是主角。
其一白髮似銀線編織而成,身著紫金奢靡鎧甲,手持扭曲劍刃劈砍而下。
另一個則雙手似流銀鑄造而成,身著粗獷質樸裝甲,手持燃火長劍抵擋。
明明是靜止的圖案,但基里曼卻看到了結局。
他看到了銀髮的半神哀嚎著揮下了劍刃,技藝精妙絕倫,縱使是他站在那裡也無從抵擋。
然後,一劍梟首。
不知為何,基里曼感到了悲傷。
為那死去的銀手之人悲傷,也為墮落的銀髮之人悲傷。
「伊斯特凡五號,寓意著一場兄弟相殘。」周雲的聲音響起,基里曼才從那悲傷感中拔出了心神。
兄弟相殘,這個詞讓基里曼輕聲嘆息。
他其實一直有一種孤獨感。
他在這個世界上是獨一無二的,在馬庫拉格沒有任何一個人和他相似,他是沒有兄弟的人。
倘若他能有兄弟,他會希望自己能和他們建立起兄弟情誼,能真誠相待,永不相互殘殺。
他會去赫拉之峰上,親手挑選一個巍峨巨木,親手將之砍伐,親手將之做成圓桌,為每一個兄弟預留一個位置。
基里曼抽出了第三張牌。
那是一顆星球,大海蒸發,滿目瘡痍,像是疤痕般的醜陋城市野蠻生長,完全覆蓋了星球的表面,億萬萬人口擠在狹窄的街道間,虔誠跪拜祈禱著。
泰拉一基里曼的腦海中居然自然而然冒出了這星球的名字。
他曾在古籍中閱讀到過,曾被稱之為地球的泰拉是一顆美麗、晶瑩的世界,宛如垂在虛空中寶珠,是所有人類的起源,是人類文明的搖籃,是人類的母親......但在黑暗科技時代之初,那顆星球便沐浴在了戰爭的烈火之中,慘遭焚毀。
「泰拉,寓意著故鄉、家、歸處。」周雲如此說道。
基里曼微微頷首,抽出了第四張牌。
羅伯特.基里曼看著那張牌,稍愣神了一下。
那是一個身著群青色鎧甲,手持短劍,面容憤怒的金髮君主。
那是......羅伯特.基里曼自己,或者說是他長大後的樣子。
他的憤怒是如此的強大,仿佛整個銀河都畏懼他的權勢。
可為何,羅伯特.基里曼卻在自己的眼中看到了痛苦呢?
「額......基里曼之怒,象徵著秩序的制裁、權威的降臨與君主的憤怒。」周雲遲疑了一下,開口說道。
...連起來看就是,我的表兄弟昆塔斯.基里曼會來我家裡來找我決鬥?」
羅伯特.基里曼看著自己面前的四張牌,面露古怪。
周雲也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一臉怪異地看著桌上的四張牌。
「這對嗎?」羅伯特問道。
「這應該對。」周雲點點頭說道。
他昆塔斯.基里曼又不是什麼惡魔王子、色孽神選之類的玩意,就算他是,想要干擾帝皇塔羅也是痴人說夢。
難道是他們兩個解牌解錯了?
昆塔斯.基里曼會來康諾宅邸挑戰基里曼,和基里曼決鬥?
這是一個腦子正常的人能幹得出來的事情?
他都逃走了,不應該趕快去港口乘船到奧丁城,從奧丁城轉陸路到萊普菲索,再從萊普菲索到伊利瑞姆嗎?
「說不定是你的某位兄弟意外卷進了亞空間風暴,被吹到了馬庫拉格的軌道上,然後自由落體,正好砸在了這宅邸里,和你展開了一場決鬥。」
周雲摸著下巴說道。
雖然說出來很離譜,但是未來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原體伏爾甘就曾經以這樣的方式自由落體砸進了馬庫拉格,還因此引出了一個經典的問題帝國有幾個原體?
答案是五個,聖吉列斯、萊恩、基里曼、伏爾甘和康拉德.科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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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聽起來還像是正常會發生的事情。」羅伯特.基里曼搖著頭說道窗外響起了一陣喧鬧聲。
周雲和基里曼對視了一眼,他們兩個迅速來到窗邊向外看去。
他們看到了昆塔斯.基里曼正穿著一身鎧甲,手持動力劍,撂倒了護衛,站在了康諾宅邸的花園之中。
「羅伯特.基里曼!你給我滾出來!」
「我要和你決鬥!」
」
?
」
羅伯特.基里曼扭頭看向了放在桌上的帝皇塔羅。
他的眼神裡帶上了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