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抱抱你
她心裡在想,是不是不該讓岑原野來醫院。
要是出了事,她不好跟岑顏交代。
「原野哥,你還好嗎?」過了大概十分鐘,百里桑檸才出聲關切詢問,語氣中帶著不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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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原野抬起右手擺了擺手,聲音一副疲態,「我沒事……」
胡說。
聲音聽起來就不是沒事的樣子。
「要不我扶你去看看醫生?」百里桑檸很擔憂,季硯寒也不在,她一個人處理不了突發狀況。
「真的沒事,桑檸。」岑原野抬起頭看向百里桑檸,面露苦澀,就在剛剛,他腦海中想起了許多往事,有關他在國外的那些年。
「好吧……」百里桑檸抿了抿唇,無措的坐在岑原野身邊。
「走吧,我們去問問醫生骨髓捐贈的事。」岑原野站起來,頭痛已經好了。
「啊?現在嗎?其實改天也行。」。
「恩,現在吧。」岑原野點了點頭,他心疼岑顏,所以也心疼棠棠,這是與生俱來的血緣關係,斬不斷,也無法割捨。
「好吧。」百里桑檸沒有拒絕的理由,帶著岑原野去找主治醫生,主治醫生很快同意了,她帶著岑原野去抽血。
中途接到岑顏打來的電話。
是的,她已經做好了午飯回醫院,很恰好的在醫院停車場看到了季硯寒的車,她並沒有靠近。
只是覺得奇怪,季硯寒的車為什麼會在醫院,盲猜岑原野也來了,可能是看棠棠。
所以她把電話打給了百里桑檸。
百里桑檸的指尖抖了一下,暗想難不成岑顏知道了,「原野哥,我接個電話。」
「恩。」岑原野正坐在位置上被護士抽血。
百里桑檸拿著手機立馬走開了,鎮定的接通岑顏的電話,「喂,顏顏。」
「桑檸,季硯寒來醫院了,他帶我哥一起來的嗎?」岑顏在電話里問,她提著飯盒走進醫院裡,三個阿姨暫時被放假了,棠棠在重症監護室這幾天不需要人照顧。
「額……」百里桑檸沒想到季硯寒這麼不小心,但幸好,並沒有懷疑什麼。
「恩,原野哥說想來看看棠棠,剛好我遇到了,所以就帶他進來,你放心吧,剛剛見過了。」百里桑檸道。
「哦,好,你們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門口嗎?我馬上過來。」岑顏坐上了電梯。
「沒有,原野哥去洗手間了,我在外面等,要不你先去監護室看棠棠,給她餵飯,等原野哥出來,我帶他去監護室外等你?」百里桑檸看向抽血完畢的岑原野,按著棉簽坐在位置上跟護士交談。
「也行。」岑顏思量了一番,還是先去見棠棠。
「恩,一會見。」百里桑檸鬆了口氣,掛斷電話,走到岑原野身邊。
「護士,好了嗎?什麼時候出結果呢?」她問。
「加急的話,明天下午之前就能出結果。」護士道。
「好的,謝謝。」
「原野哥,顏顏去看棠棠了,我們去監護室外等她。」百里桑檸道。
岑原野已經丟掉了棉簽,穿好外套,這次他函件的拒絕了,「不了,我有點頭疼,先回去休息。」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大腦里總是閃著父母跳樓的片段,很碎很碎,他現在不太想面對任何人,只想靜一靜。
他好像忘了很多事情。
「那好吧……」百里桑檸道,「我送你出醫院。」
是她提出將岑原野帶出來的,所以至少要將人完整無恙的送到季硯寒手裡。
岑原野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醫院很大,他並不熟路,也不想費心費力的到處亂走。
百里桑檸將岑原野安全送到季硯寒的車前,「麻煩了季總,帶原野哥回去。」
季硯寒正在擺弄打火機,俊美的臉很顯冷酷,其實剛才他看到了岑顏,但並未下車見她,「搞定了?」
「恩,明天出結果,到時候我給原野哥打電話。」百里桑檸對岑原野說。
前幾天季硯寒給岑原野配了手機,但他貌似不太習慣用。
剛才抽血的時候,百里桑檸無意間看到岑原野放在兜里的手機。
「好。」岑原野被提醒後才拿出手機,三年了,他不太習慣操作手機,生澀的與百里桑檸加上聯繫方式,才想起他還沒有加上岑顏,「可以把顏顏推給我嗎?」
「好。」百里桑檸點頭,馬上將岑顏的微信推給他。
「一會顏顏那邊我去說。」岑原野很貼心的道。
「好。」
「走了。」季硯寒無需多言,發動引擎,驅車緩緩離開醫院。
百里桑檸鬆了口氣,轉身回醫院。
車上,岑原野坐在副駕駛,等待著岑顏通過好友申請。
岑顏去了重症監護室,卻被告知棠棠換了地方,被護士一路領著前往。
中途收到岑原野發來的好友申請,毫不猶豫選擇接受。
「哥?」她發送消息。
「顏顏,我有點頭疼就先回去了。」
「我見過棠棠了,很可愛,很像你。」
「棠棠的生物學父親叫祁喻琛,是嗎?」
護士很快將岑顏帶到單獨的重症監護室門口就離開了,換別的負責人接待她。
「恩,怎麼了嗎?」岑顏不解的問。
「沒什麼,你好好照顧棠棠,回見。」岑原野回。
岑顏收起手機,聽從護士負責人的安排進入重症監護室。
——
岑原野垂著雙眼,手機搜索有關於祁喻琛的信息,看到關於他的採訪,以及他發家致富的歷史,心裡悶堵得慌。
季硯寒斜著睨了一眼岑原野的手機屏幕,「怎麼了?很在意?」
岑原野眸光有點深沉,盯著手機淡淡的道:「想起了一些事情。」
「什麼事?」季硯寒追問,多半是想起當年的記憶,他也很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祁喻琛……我妹妹和他在宴會上認識,那場宴會……是我舉辦的。」岑原野眸色很沉很沉,那時候他根本沒將祁喻琛放在眼裡,甚至不知道他是怎麼混進宴會的。
季硯寒迅速將車停在路邊,看向岑原野嚴肅追問,「後來呢?」
他調查過祁喻琛,但因為時間久遠,已經溯回不到他是怎麼認識岑顏的了。
「後來……」岑原野的頭微痛,用盡全力回憶,「我看見他跟我妹說話,在宴會上,後來我調查過他,沒有任何人邀請他來參加宴會,是他自己來的,我不知道他怎麼溜進來的。」
「事後我問過我妹妹,她說祁喻琛初出茅廬,到處拉投資,是個很幽默的人,她聊得還不錯。」
「我見妹妹喜歡,所以就沒問過祁喻琛是怎麼溜進宴會這件事。」
「再後來……」岑原野又陷入回憶中,「我出國談生意,接到妹妹打來的電話,她說她懷孕了不敢告訴爸媽,我連夜回國找到她,見到了祁喻琛。」
「我揍了他,他沒有反抗,我妹妹攔著我,哭著求我幫忙,說她捨不得孩子,後來我心軟了,但我和爸媽的要求就是隱婚,在事業有成之前不許他往外透露半個字。」
「我調查過他,他有個哥哥,以前在大學裡當教授,認識顏顏的時候他哥哥剛去世不久,我感覺很奇怪,他的雙胞胎哥哥才去世,他是怎麼有心思談戀愛的,還讓我妹妹懷上孩子。」
「再多的,我就想不起來了。」岑原野道。
「你說當年的宴會是你舉辦的,所以邀請的人員名單你很清楚,並沒有祁喻琛對嗎?」季硯寒臉色很是嚴肅。
「恩,我很清楚,我當時邀請都是業界人士,跟岑家有生意往來的精英人士,當時我並不認識祁喻琛,而祁喻琛還是初創公司,到處拉投資。」岑原野倍感煩悶,他總覺得腦子裡的記憶好像都要串聯起來了。
「好,我知道了,別的你先不要多想,我去調查。」季硯寒道,他就知道岑原野的失蹤並不簡單,還有岑家的破產,實在是太過蹊蹺。
一個偌大的企業,怎麼可能在一夜之間毫無預兆地宣布破產,光憑當時的覃家背地裡使絆子也無法做到,除非……有他都沒調查到的真相。
很好,他現在對祁喻琛越來越感興趣了,說不定……這其中就有他的手筆呢。
「好。」岑原野點了點頭。
——
第二天。
百里桑檸拿到匹配結果了,很順利,她很欣慰,馬上將這個好消息發給岑原野。
匹配後還要進行其它的評估。
「桑檸,你在幹嘛?」岑顏忽然出現在百里桑檸的身後,她今天一直覺得她怪怪的,剛才還找藉口去上洗手間,第六感讓她產生警覺,悄悄跟來。
果然看到百里桑檸獨自一人來了醫院大廳,手裡正拿著一份評估報告。
百里桑檸渾身一僵,完了,被岑顏發現了。
「顏顏……我,我沒幹嘛啊。」她試圖將報告藏在身後。
但岑顏不是那麼好忽悠的,她又不是傻子,伸出手很嚴肅的面對她,「拿來!」
「真的沒什麼,嘿嘿。」百里桑檸試圖矇混過關。
「拿出來!」岑顏才不相信呢。
百里桑檸很為難,不想現在讓岑顏知道,因為流程還沒走完呢。
「我最後說一次,拿給我看!」岑顏嚴肅臉。
百里桑檸知道瞞不過岑顏了,只得將報告遞給岑顏,「先說好,你不准生氣。」
「我生什麼氣。」岑顏的神色緩和,拿起她藏藏捏捏的報告看起來,剛才緩和的神色變得愈發嚴肅起來。
百里桑檸像做錯事的孩子,嘟囔著嘴,「你看你難看的臉色,還說不生氣。」
「哎……」看完報告後,岑顏凝肅的看向百里桑檸,她很生氣,但看到好友為了她做這件事,心裡很不是滋味,在她心裡,她肯定很重要,所以她愛屋及烏罷了。
看到岑顏朝著她一步步靠近,百里桑檸以為岑顏要發怒火了,「別,顏顏,有話好好說嘛,別生氣,我可以解釋的。」
但接下來岑顏只是一把抱住她,百里桑檸愣在原地,這跟她想的有點出入。
還以為岑顏會狠狠的罵她自作主張呢。
「桑檸,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麼多。」岑顏道,聲音乾巴巴的,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想哭。
百里桑檸拍了拍岑顏的後背,「我就知道你會理解我的,我只是不想看到棠棠受苦,要是原野哥可以匹配上,那對棠棠來說是最好的結果,就算匹配不上,那我們至少清楚的知道。」
「我並沒有強迫原野哥,我徵求過他的意思的,他同意我才做的,顏顏,我知道你很難邁出這一步,至少現在不行,可棠棠等不了的,一旦開始化療,她的身體只會更差。」
「你心裡一直覺得虧欠原野哥,怕兄妹相認是惦記他給棠棠捐贈骨髓,感情變質,我知道不是這樣的,我跟你不一樣,我敢開口。」
「好了,不要再說了,桑檸。」岑顏吸了吸鼻子,鼻尖發酸。
「好吧,那我不說了。」
「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麼多,其餘的讓我來吧。」岑顏道,既然百里桑檸幫她邁出了這一步,後面的事由她來做最為合適。
「好,顏顏,我都聽你的。」百里桑檸道。
下午,季硯寒將岑原野送來了醫院進行身體評估。
季硯寒雙手環胸,與岑顏站在病房外。
「謝謝你幫我照顧我哥,他這段時間看起來又好了不少。」岑顏道。
「跟我客氣什麼?」季硯寒要是有尾巴,被岑顏感謝還不得翹上天了。
「我沒跟你客氣。」岑顏道,雖然季硯寒表面說是因為他們的合作,所以才幫忙的,但時間一長,她越發覺得不是那樣。
「關於智腦的合作,下周我會親自跟你談。」岑顏道。
「好,我很期待。」季硯寒道。
很快岑原野做完身體評估,目前達到骨髓捐贈的條件,等棠棠從重症監護室出來養一段時間就可以進行骨髓移植了。
所有人都很欣慰,棠棠終於有希望了。
周一,岑顏去了科研中心,因為棠棠的事,她心情很好,醫生說再過兩天就可以從重症監護室出來了。
八樓實驗室,岑顏又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中午下樓吃飯,季柔凝挽著她的胳膊。
宋星闌端著飯盒坐在角落裡,視線剛好看到岑顏的背影,這幾天她都在消化一件事,那就是岑顏跟祁喻琛離婚了。
她托人去民政局查過離婚證的真假,是既定的事實。
這幾天她一直很興奮,就是祁嬌那邊一直按捺著沒有將事情告訴祁喻琛,她有點著急。
早一點讓祁喻琛知道,好早點認清現實,她才有機會。
於是宋星闌給祁嬌發去信息暗示,「今晚我和你哥會回來吃飯。」
收起手機,宋星闌繼續吃飯。
覃楓忽然坐在宋星闌面前,他並不喜歡科研中心的午飯,一直都開小灶的。
「你找出隱藏在科研中心的Goddess了嗎?」覃楓是來跟宋星闌交換信息的。
宋星闌埋頭吃飯,「沒有,你有線索?」
「我有還需要來問你嗎?這周末就是最後的時間了,要是無法跟Goddess會面,誰知道智腦的項目花落誰家呢。」覃楓很輕浮的說。
「反正不會是岑顏,還有季柔凝她們兩人。」宋星闌淺笑,她覺得所有公司的代表都不是她的對手,她在科研中心的表現無懈可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