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的受不了了

  孫欣然的嘴唇貼上來的那一刻，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嘴唇滾燙，帶著一種近乎灼燒的溫度。

  "林野……"

  她在吻的間隙呢喃，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需要你……"

  她的身體在我懷裡扭動。

  裙擺因為動作而向上滑移，露出一截大腿。

  "林野，我們去酒店開房吧……"

  她的嘴唇移向我的耳垂，呼出的氣息燙得我耳膜發麻，"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我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發出潮汐般的轟鳴。

  但眼前浮現出另一個畫面——另一個女人，另一件深紫色的絲綢浴袍，另一雙霧蒙蒙的眼睛。

  那個未遂的吻。

  那個清脆的巴掌。

  "好。"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

  孫欣然的動作頓了一瞬。

  她抬起頭，霧蒙蒙的眼睛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敢置信的狂喜。

  "真的？"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一個終於得到糖果的孩子，"林野，你真的願意嗎？太好了！"

  我沒有回答。

  孫欣然的眼睛卻突然翻了上去。

  她的身體軟軟地倒在我懷裡。

  她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嘴唇還保持著剛才那個笑容的弧度，卻因為太過興奮暈厥了過去。

  "欣然？欣然！"

  我拍打著她的臉頰，聲音因為驚慌而變調。

  她的皮膚滾燙，呼吸急促而紊亂。

  我咬緊牙關，抱起她走出電梯。

  小區門口，我攔了一輛計程車。

  司機是個中年大叔，看到孫欣然的樣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這姑娘怎麼了？喝多了？"

  "食物中毒，"我隨口編了個理由，"師傅，麻煩去最近的醫院，快一點。"

  車子發動。

  孫欣然癱在后座上，頭靠著車窗，汗水把玻璃都洇濕了。

  她的嘴唇乾裂，時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雙手在裙子上無意識地抓撓，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撕出來。

  我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手裡緊緊攥著手機。

  屏幕亮起，是表哥的消息：

  "小野，怎麼回事？那女孩呢？"

  我沒有回覆。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回口袋。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我架著孫欣然衝進急診室，大聲喊醫生。

  護士推來擔架床，把她按上去，推進了洗胃室。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聽著裡面傳來的嘔吐聲和機器的嗡鳴。

  一個小時後，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病人家屬？"

  "我是她同學，"

  我迎上去，"她怎麼樣？"

  "洗胃及時，沒什麼大礙，"

  醫生皺著眉，"但她體內檢測出一種不明成分的催情藥物，還有輕微的神經興奮劑。你們年輕人，玩也要有個度，這種東西能隨便吃嗎？"

  我低下頭，一副羞愧難當的樣子：

  "醫生，我們以後一定注意。她……她需要住院嗎？"

  "觀察一晚吧，"

  醫生說，"明天做個全面檢查，沒事就可以走了。"

  我點點頭，走進病房。

  孫欣然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

  洗胃把她折騰得夠嗆。

  但藥效似乎還沒完全消退，她的額頭冒著細密的汗珠，被子下的身體時不時抽搐一下。

  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盯著輸液管里緩緩滴落的藥液。

  一滴，兩滴，三滴……

  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漸稀疏，遠處的天際線泛起一絲魚肚白。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另一個女人的影子——

  她穿著深紫色絲綢浴袍的女人，那個站在浴室門口臉頰潮紅的女人，那個打了我一巴掌卻耳尖泛紅的女人。

  我的表嫂蘇艷妮。

  我已經答應表哥，要主動勾引她，要讓她懷上我的孩子，要拿到表哥的三十萬。

  但此刻，在這個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病房裡，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我和表哥，本質上是一類人嗎？

  他為了股份，可以給妻子下藥。

  我呢，為了什麼？

  "林野……"

  一聲輕喚從病床上傳來。

  我轉過頭，看到孫欣然睜開了眼睛。

  她的瞳孔還有些渙散，像是剛從一個漫長的夢境中醒來。

  她的目光在病房裡游移，最後落在我身上，停留了三秒。

  然後，她的眼睛猛地瞪大。

  "我們？"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我們……怎麼在這裡？"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因為虛弱而重新跌回枕頭裡。

  她的目光在病房裡快速掃視——白色的牆壁，藍色的窗簾，床頭的心電監護儀，輸液架上懸掛的藥袋。

  "我們不是……"

  她的臉頰突然漲得通紅，聲音因為羞憤而變調，"我們，不是去酒店開房了嗎？"

  她說完，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失言，猛地用被子蒙住頭，發出一聲悶悶的嗚咽。

  我站起身，走到床邊，輕輕拉下被子。

  她的眼睛紅腫，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欣然，"

  我搖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儘可能溫和的笑容，"你吃了不該吃的東西，所以才全身發熱。我們是同學，又是一起青陽縣來青城上大學的，我怎麼能趁人之危呢？"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我，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和恐懼，"什麼東西？"

  "醫生說是催情藥物，"

  我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混在你喝的水裡。你運氣不好，喝錯了杯子。"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水……"

  她的聲音顫抖著，"那杯水……是蘇老師家的水……"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那杯水事先放在蘇老師的面前的。

  「你表哥為什麼要給你表嫂喝那種東西？」

  我苦澀一笑，說：

  "你別想太多了，"

  我伸手幫她掖了掖被角，"那是他們的家事，興許是我表哥放錯了藥，我表嫂胃一直不好。」

  我不得不編出個理由。

  「你好好休息。我在這裡陪著你。」

  「明天跟蘇老師請個假，你應該不能參加第二天的軍訓了。"

  她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我讀不懂的情緒，"你一直在醫院陪著我？"

  "是。"

  她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抑制著心裡的激動說：

  「林野，我更愛你了。」

  「等我好了，一定要把我整個人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