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居然想偷襲
周景帝的聖旨以六百里加急送往鎮北關,幽州府,三合縣。
收到聖旨的林九九,更有底氣。
只要她能夠打退北戎和西橫,以前那些蠻橫、不合規矩的做法,便可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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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失敗,三合縣,就是她的埋骨地。
留一萬兵馬駐紮在幽州府作為後援。
另外兩萬兵馬隨林九九和郭修遠來到三河縣。
幽州城的事情交給同知周文遠和通判錢廣管理。
「周大人,錢大人,陛下的聖旨,想必你們已經看到了。若是能夠守住三合縣,保住幽州府的安寧,你我皆有功。若是不能,你我皆有罪。」
同知周文遠起身行禮,「大人說的是,我等還是戴罪之身,一定全力支持大人,守住幽州府與三合縣。」
錢廣也拱手,「大人,幽州府在,我等在。幽州府不在,我等死。」
幽州府沒了,就算他們逃到關內,也是一個死。
林九九頷首,起身回禮,「既如此,我等眾志成城,共同禦敵。大勝之後,本官給兩位大人請功!」
「即日起,幽州府大小事務,就由你們處理,難以決定的,命人詢問沈青楓,他會聯繫本官。」
「是,大人!」周文遠、錢廣態度恭敬。
一個敢上前線的知府大人令人欽佩,此事事關所有人的帽子和位子,眾人都非常重視。
三合縣,城牆上。
林九九裹著厚厚的披風,站在垛口後面,眺望著北方的曠野。
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殘雪,天地間一片蒼茫。
「大人,您回去歇著吧,這裡有末將盯著。」郭修遠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熱薑湯。
林九九接過碗,喝了一口,暖意從喉嚨蔓延到胃裡。
太冷了!
關鍵今天還是特殊的那幾日。
女人在戰場上,天生就有劣勢,這一點無法辯駁。
林九九問:「北戎那邊有消息嗎?」
「沒有。」郭修遠搖頭,「探子放出去三十里,連個鬼影都沒看到。」
林九九皺了皺眉,這不正常。
往年這個時候,北戎的鐵騎早就到了。
今年雖然提前做了準備,但敵人遲遲不來,反而讓人心裡不踏實。
「讓探子再往前推十里。」她放下碗,「他們不來,我們就去找。」
「是。」
又過了五日。
北戎和西橫仍然沒有動靜。
城裡的百姓開始議論紛紛,再過半個月就過年了。
因為抵禦北戎和西橫,他們一直懸著心,擔心北戎和西橫打過來,根本沒心思過年。
「是不是今年不打了?」
「聽說北戎換了新大王,忙著爭權奪利呢!」
「我聽說西橫那邊太后和皇室斗得更厲害。」
「那敢情好,咱們能過個安生年了。」
林九九不信,馮遠志一心想著報仇雪恨。
或許他的能力不足以說服北戎和西橫,但北戎和西橫因為內鬥,元氣大傷。
再這樣下去,必然形勢更加惡化。
他們更需要一場對外戰爭,暫時團結在一起,然後掠奪更多的資源,緩解內部壓力。
她站在輿圖前,把北戎、西橫往年進犯的路線一條條標註出來,反覆推演。
「大人,有人求見。」李大壯在門口報信。
「誰?」
「一個獵戶,說有要事稟報。」
林九九一怔,旋即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快請!」
獵戶姓趙,四十來歲,臉被風霜吹得黝黑,手上全是老繭。
他進門就跪,表情侷促。
「大人,小人在西山坳那邊打獵,看見一隊人馬,穿著北戎的皮襖,鬼鬼祟祟的,人數不多,但來來回回好幾趟了!」
林九九快步走到輿圖前,手指在西山坳的位置點了一下。
「這裡?」她轉頭問郭修遠,「這條路能走大軍嗎?」
郭修遠湊過來看了看,搖頭,「西山坳山勢險峻,路窄,大部隊過不來。但小股人馬可以。」
「北戎這是在探路。」林九九眯起眼睛,怪不得看不到大部隊,「他們在找能繞過來的小路。」
她沉思片刻,對獵戶說:「趙老丈,你立了大功。回去再幫本官一個忙。發動村裡的獵戶、採藥人,把周邊所有能走人的小路都找出來。找到一條,賞銀十兩。」
趙獵戶眼睛一亮,接過林九九親自遞到手裡的十兩銀子,「大人放心,小人這就去!」
三天後,消息陸續報上來。
東山牆有一線天,兩條峭壁夾著一條窄路,只能容一人一馬通過。
但過了這道關,就能直插三合縣側翼。
北邊有一條乾涸的河溝,冬天沒水,可以走騎兵。
西邊有一條採藥人走的野徑,通到三合縣城西五里處。
林九九把每一條路都標在輿圖上,越看越心驚。
「幸虧發現得早。」她對郭修遠說,「要是等北戎摸清了這些路,咱們就兩面受敵了。」
郭修遠點頭,「大人,末將建議,分兵守住這幾個口子。不用太多人,每個口子放三百人,配上弓弩和滾石擂木,來多少殺多少。」
「就這麼辦。」林九九拿起筆,在輿圖上畫了幾個圈,「你帶兩千人去守東山牆和西山坳。正面,我來。」
「大人,北戎和西橫每次正面攻擊,不下十萬人!」郭修遠遲疑,「咱們要跟鎮北關求援。」
「我有城牆,有地雷,有火藥。」林九九笑了笑,「你信不過我?」
郭修遠單膝跪地,「末將遵命!」
兩日後。
東山牆一線天。
郭修遠帶著兩百兵卒埋伏在兩側峭壁上,弓弩上弦,滾石堆在腳邊。
一個年輕士兵趴在石頭上往下看,小聲問:「將軍,他們真的會來嗎?」
郭修遠沒有說話,目光緊緊盯著遠處。
來了。
數百個北戎騎兵沿著窄路緩緩走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鐵甲的百夫長,騎在馬上,神情倨傲。
「放!」
郭修遠一聲令下,弓弩齊發,滾石轟隆滾下。
北戎騎兵猝不及防,人被射穿,馬被砸倒,慘叫聲在山谷里迴蕩。
「撤!快撤!」
百夫長大喊,但窄路只有一條,前面的想退,後面的往前擠,亂成一鍋粥。
一刻鐘後,數百北戎騎兵死傷大半,剩下二三十人連滾帶爬逃了回去。
西山坳那邊,也是大勝,徹底打碎了北戎和西橫側面包抄偷襲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