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相府在哪邊？
【叮咚，宿主安撫將死之人，展現了宿主的善良與貼心，獲得獎勵：解毒丹十粒，已存入系統空間。】
【解毒丹：可解世間萬毒，只要還有一口氣，便可恢復如初。行善的過程中，常有心懷不軌者謀害善人，解毒丹乃是積德行善的必備！】
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讓李茂一陣無語。
嗯……
安撫將死之人，不用管是誰讓他將死的是吧！
好啊！
這系統好啊！
「鐺鐺鐺……」
李茂收回心神，坐在石凳上，手中的匕首敲打著桌面，身上母親親手縫製的粗布衣衫剛換上不久，此刻已經染紅了。
「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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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奉天看著周圍一瞬間倒了一片的下人，已經驚地說不出話來了，結結巴巴，聲音隨著臉上的肥肉顫動著。
剛才他下令讓下人們拿下李茂，可只是三息時間，所有下人就都倒在了地上。
他甚至看不清李茂怎麼出手的！
「放心，只死了一個。」李茂淡淡地瞥了李奉天一眼。
他是殺手，不是殺人魔。
除了目標之外，對自己沒有敵意，沒有殺意的人，不會下殺手。
「不過接下來不一定了。」李茂手中的匕首輕輕頓住，淡淡地看向躲在李奉天身後，緊緊地抓緊他衣角的美婦。
「啊……」
驚叫一聲，美婦軟軟地倒在地上。
「十聲內，告訴我那個名字。」李茂似乎沒看到美婦昏厥，依舊淡淡地開口。
能夠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調動刑部府兵，還敢害了禮部尚書之子的，絕不會是眼前的這個婦人。
她，只是被拿出來擋刀的棋子。
緩緩走到美婦身旁，蹲下身子，手中的匕首輕輕在那張臉上拍打了兩下。
「啪啪！」
梳妝得很漂亮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顫動了一下。
「裝暈也算時間！」
李茂的匕首緩緩地划過美婦的脖頸。
冰涼的觸感，混著黏膩的血，瞬間讓美婦裝不下去，睜開眼睛，全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你……你……你……李茂……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李奉天本想要如以往般訓斥李茂，可看到周圍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下人，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聲音低了許多。
「一。」李茂旁若無人，蹲在地上，看著驚恐瞪大眼睛的美婦。
「茂……茂兒……」
「我是你母親啊……雖然不是親生的，可我畢竟是這個家的主母……你……你可不能犯糊塗……」美婦吞咽著口水，呼吸巨顫。
李茂手中的匕首緩緩地收了收，從美婦的脖頸移開。
美婦如釋重負般鬆了一口氣，美眸垂下，隱隱閃過一抹怨毒。
唰！
一道寒光，猛地落在美婦的左大腿上。
「啊！」
血水噴涌，美婦痛得全身止不住痙攣，驚叫的聲音都跟著顫抖起來。
李茂輕輕撫了撫臉上的血水，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手放在那匕首上，輕輕轉動：「二！」
「啊……不……不要……」美婦全身被冷汗浸透了。
匕首刺穿大腿本就疼，如今被李茂轉動，那種疼，加了數十倍！
此刻的美婦恨不得直接將腿切下去！
「三！」李茂停下了手，緩緩地拔出匕首，卻猛地再次插入原來的位置！
「啊！」
剛剛緩和了一絲的腿，驟然再次被匕首刺穿！
美婦全身挺直，直挺挺地倒下去，只是卻又牽動了傷口，全身哆嗦個不停。
「四。」
李茂沒有停，單薄的身子被院子裡昏黃的燈光映著，黑影拉得很長。
一旁的李奉天已經全身僵硬，呆滯地看著眼前的畫面，呼吸急促。
腦子裡猛地跳出一個奇怪的想法：這……還是他那個軟弱，廢物的大兒子？
「呼……看來那是你死都不敢說的名字。」李茂緩緩地拔起匕首，帶出了一道血花，「若非是你親人，便是權勢滔天……」
少年的臉上露出一抹笑。
美婦臉上的妝容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一道道黑印讓那張貌美的容顏看起來髒了些。
「你……你這孽障……」
「你說的什麼人……我什麼都不知……」
美婦顫抖著怒罵，可話還未說完，就看到李茂已經提著匕首，緩緩地走到了李盛的身旁。
她的盛兒……
遍體鱗傷，可那匕首，已經明晃晃地放在李盛的脖頸上。
「五。」李茂依舊還是淡笑。
少年的臉被飛濺的血水染紅，被昏黃的燈光照耀，笑得很刺眼。
美婦猛地全身一僵，下頜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別……別……別……」
「別對盛兒下手……求你了！」
「茂兒……」
「李茂！」
「李茂你個畜生！別對盛兒下手啊！」
尖叫聲響起，美婦驚恐地伸著手想要阻攔李茂。
「六。」
李茂手中的匕首在李盛的脖頸上掃過，一道明晃晃的血痕出現。
不深，卻很明顯。
美婦沒有絲毫猶豫，強撐著在地上爬行，滿臉都是驚恐的神色：「我說……我說！」
「是左相！」
「是左相要我做的！」
「是他讓我將你引過去，其餘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會死人，也不知道會害得你進刑部大牢！」
「別……別動盛兒！」
「這都是我做的，盛兒什麼都不知道！放過盛兒啊！」
轟！
一旁的李奉天猛地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美婦，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沒想到同床共枕的女人，竟真的要害死自己的兒子！
哪怕這個兒子不得他喜歡，性子更是軟弱，可那是他的兒子啊！
更重要的是……
他們可是皇親國戚！
最忌與朝臣暗中勾結！
他與那些官員，向來都只是花樓之交，從未有過暗中勾結的事情。
可……
自己的夫人，竟勾結左相，謀害自己的兒子？
左相……何時與自己的夫人搭上的？
「你……你這毒婦……你說什麼！」李奉天怒斥，呼吸粗重。
李茂卻蹙眉。
左相？
自己被接入國舅府後，很少出家門，腦海里更是沒有關於左相的任何記憶，他為何要害自己？
不過……
不重要了。
李茂不喜歡被盯著，對很多事也沒深挖下去的興趣。
盯著自己的，殺了就好！
緩緩起身，李茂淡淡地掃了李奉天一眼，淡笑一聲：「看起來，國舅爺近些時間要閉府了！」
李奉天臉色一僵。
李茂向來畏懼自己，每次見面會畏畏縮縮地躬身叫自己父親。
他很不喜歡李茂那副軟弱的模樣，可如今李茂如此硬氣，甚至對自己的稱呼都變得這麼生疏，卻又讓李奉天心頭一陣五味雜陳。
目光冷冷地落在自己的枕邊人身上，李奉天死死地咬著牙。
勾結左相，害死禮部尚書家的公子，還害得自家兒子進了刑部大牢。
傳出去，他的榮華富貴就到頭了。
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周圍遍地重傷的下人，李奉天咬著牙開口道：「夫人突染瘋病，殺了一個下人，打傷多名下人……」
「即日起，閉府！」
「將夫人關入後院，好好醫治！」
美婦人瞪圓了眼，指著李奉天剛要怒罵，卻被李奉天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嘴上。
啪！
只是一瞬間，那張嘴就高高腫起。
雖然這些年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可李奉天畢竟曾是出了名的潑皮惡棍，身子的底子還在。
「有些事，還是請夫人私下裡與我說清楚些！」李奉天冷著臉開口。
李茂沒有再停留，轉身朝著國舅府外走去。
對於國舅夫人，他沒有滅口的興趣。
自己這個便宜父親要想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會讓她生不如死，也算變相地為自己的原身出一口氣。
「李……茂兒……」李奉天張了張嘴，看著那單薄的背影，臉色有些難看，「此事……為父會查……」
「西廠都沒繼續查下去，你？」李茂停下腳步，側眸看了一眼依舊昏厥中的李盛，淡淡一笑。
李奉天的呼吸一滯，表情逐漸鐵青，咬著牙，似乎是在鼓起勇氣。
可最終……
卻又泄了氣般，臉色尷尬地沒有再開口，眼睜睜看著李茂打開府門，身影消失。
片刻，李茂的身影卻突然又出現在了門口。
看著李茂的身影，李奉天心頭一喜。
「茂兒，你……」
「相府在哪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