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左相在場，那得去啊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扇，投射在李茂的腳邊。
「呼……」
吐出一口濁氣，李茂扎著馬步的身子晃動一下，收起了架子。
感受著體內蓬勃的力量，李茂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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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得到的宗師境的力量，讓他那孱弱的肉身已經接近前世巔峰的狀態了。
唯獨讓李茂不滿意的是……
昨夜本想去殺左相，也不知發生了什麼，左相府附近幾條街道都戒嚴，被徹底封鎖了。
本想潛行進去，沒想到還碰到了那位皇帝陛下身邊的九千歲。
或許是西廠有什麼行動。
太可惜了。
不過……
想殺自己的，總歸是要死的。
昨夜不死，今夜也得死。
對於殺死自己的目標這件事兒上，李茂很有耐心。
「茂兒，快起來，劉公公回來了，快出來拜見劉公公！」
門外傳來母親柳月焦急的聲音。
李茂微微蹙眉有些疑惑地看向門外。
這位西廠廠公……這麼閒的嗎？
難道不需要跟隨陛下上朝？
「夫人無需這般焦急，李公子深夜歸來，想必累了，多歇息歇息也好。」劉忠的聲音響起，臉上都是和善的笑。
門外，柳月微微躬著身子，恍惚了一瞬，有些侷促。
多年來，她在國舅府過的日子遠不如一個下人。
別說達官貴人，哪怕一個下人，都對她沒有好臉色。
如今，眼前這位大名鼎鼎的西廠廠公，九千歲，卻如此和顏悅色，讓柳月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該如何反應了。
房門打開，李茂已換好衣衫，依舊是母親親手縫製的粗布衣。
「李公子睡得可好？」劉忠上下打量了一下，停頓片刻，皺著眉看向身後跟著身穿太監服的手下，怒斥道：「胡鬧！」
「你們沒為李公子準備衣裳？」
身後的手下們臉色發白，慌忙開口：「啟稟廠公，昨夜時間太晚，屬下並未來得及去為李公子採買……」
「劉公公息怒，小子這衣裳是母親親手縫製的，穿著也挺好，便不勞煩各位多跑了。」李茂微微一笑，打斷了劉忠的暴怒。
冷冷地瞥了自己身後那些抖如糠篩的手下，劉忠回頭過來，聲音壓低了幾分：「李公子，還是換上一身吧。」
「陛下在皇宮準備了一場家宴，特意要感謝李公子不懼生死，在殺手手中救下大皇子。」
「大皇子也很是想念李公子，請李公子移步宮中。」
一旁的柳月嘴巴微微張開，眼眸瞪圓了，聲音有些顫抖：「茂兒，你……」
「你怎麼沒跟娘說？」
「你沒受傷吧！」
說著焦急地抓李茂的胳膊，想要看李茂是不是受了傷。
作為母親，她並不在意李茂的前程，只擔心李茂的身體。
李茂安撫下母親，眼眸閃過一絲猶豫。
自己不再是前世的殺手了，已經重獲新生，總得過新生活，可除了金銀之外，他並不想跟皇族沾上太多關係。
「陛下說了，此次家宴，只有皇室親眷，還有左相右相在場，並無外人，李公子無需擔憂。」劉忠滿臉溫和的笑。
「李茂多謝陛下隆恩！」李茂眼中的猶豫瞬間消失。
左相在場啊……
那得去。
可……
看著面無表情的劉忠，李茂總感覺有些奇怪……
他……是知道自己想要殺左相的事兒了吧！
昨夜在潛入過程中被劉忠撞到帶了回來，今日劉忠又特意提及左相……
「李公子，跟雜家走吧，雜家先帶您去換身衣裳……」
……
桂枝嬤嬤心煩意亂。
哪怕她跟在太后身邊十年都未曾出錯。
可這一次，太后娘娘的命令，讓她感覺自己已經在死亡的邊緣瘋狂試探了。
午時本就人多眼雜，今日陛下又設了家宴。
若是二皇子之事處理不好，恐怕明年的今日便是她的忌日了。
身旁路過幾個宮女，恭敬地行禮後快步走遠，嘰嘰喳喳的聲音順著風吹來。
「那位李公子當真俊朗。」
「是啊，聽說還是國舅家的大公子呢！」
「你們都不知道嗎？這位李公子救下了大皇子，此次家宴是專為李公子設的，劉公公親自帶他進來，甚至允他在御花園等候呢！」
「天啊……外男入御花園？這位李公子可是除了左右相之外唯一進御花園的了！」
「只可惜……我們沒機會……一輩子要在這……」
聲音斷斷續續，逐漸消失。
站在御花園外的桂枝嬤嬤卻眼前一亮。
她只知道陛下舉行了家宴，沒想到竟是專門為李茂舉行的……
如此來的話……
太后娘娘吩咐的事兒，或許可以辦得更漂亮了！
……
李茂坐在御花園的涼亭上，百無聊賴地掃視周圍。
看起來似乎是等的無聊了，可腦子裡已經將周圍的每一條路全都記了下來。
「隔半刻鐘，一隊十人衛龍軍巡視，兩刻鐘會有一次交接……」
「還有……西廠的……」
李茂將周圍的一切盡收眼底。
當然，隱藏得很好，甚至沒有絲毫氣息泄露，混在普通太監中的西廠人，李茂也一眼看穿了。
這是他的習慣。
「您可是李茂李公子？」
一個小太監弓著身子，小跑到李茂身前，滿臉都是恭敬：「李茂公子，皇后娘娘有請。」
皇后……
自己的姑姑？
李茂微微蹙眉，只是片刻眉梢便抬起，唇角微微勾動。
不對……
這個小太監不對！
他太緊張了！
一個勁兒地吞咽口水，指節發白，還在微微顫抖著。
而且……
屬於他的殺手感知，在實力恢復了之後，已經回來了。
他隱隱感受到了一股不善的氣息。
是……左相？
不確定，不過，來者不善。
「有請公公帶路。」李茂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小太監沒有回話，躬著身子，小碎步走在前方引路。
越過一道道看起來一模一樣的宮牆，李茂暗暗記著來時的路。
只是停下腳步時，李茂微微皺眉。
眼前的宮殿不算大，幾乎沒幾個守衛。
這與他路過的那些宮殿完全不同，完全不像是皇后住的地方。
「李公子，進去吧，皇后娘娘等著您呢。」小太監恭聲開口，向後退了一步。
李茂目光在宮殿的院牆外掃視幾遍，看到了遠遠地路過的幾個小太監，才朝著小太監點點頭，邁開腳步。
眼看著李茂走進去，小太監才如釋重負地朝著另一個方向逃去……
……
站在二皇子殿門口的桂枝嬤嬤，看著李茂走進來，心頭一喜。
成了！
國舅家這個大公子……竟如此愚蠢。
昨夜她還在擔心自己執行太后命令時太危險，今日聽聞李茂被邀入宮中，就有了想法。
他本就橫插一手，救了大皇子，亂了太后娘娘的計劃，如今作為自己的替死鬼，再好不過了！
救了大皇子的人，下毒殺害二皇子……
這件大事，足以讓剛剛靜下來的皇宮，又亂上一陣子了！
眼看著李茂一步步走上階梯，桂枝嬤嬤唇角勾起。
毒，下給了二皇子，午時必死，太后娘娘的要求自己做到了。
替死鬼也到了。
只待午時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