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皇室最無情
大殿內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坐起身來的二皇子，滿臉的不可思議。
二皇子中毒昏厥的時間不長，可就連太醫院醫術最高的太醫都只能用藥吊著命，未來大概是醒不過來了。
然而……
此刻竟醒了！
臉色雖然還有些發白，可明顯沒了以往病態的感覺。
「權兒……」
趙自成張了張嘴，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一旁，劉忠姍姍來遲，只是快步走到趙自成身旁，耳語幾句。
趙自成臉色驟然一冷，朝著殿外桂枝嬤嬤的方向掃視一眼，收回目光。
西廠的耳目在皇宮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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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嬤嬤自以為支走了二皇子寢宮的所有太監與宮女。
可她與李茂在宮殿前發生了什麼，被守在附近的西廠耳目看得一清二楚。
「即刻請太醫來為二皇子診脈！」
話音落下，趙自成看向李茂，淡淡地開口道：「你，隨朕先去乾和殿！」
二皇子寢宮內開始忙碌了起來。
殿外滿滿的都是聞訊而來的後宮妃嬪，太醫們一個個輪流為二皇子診脈。
沒有人看到，四肢被廢的桂枝嬤嬤，被幾個小太監快速押走，門外的血跡也被快速清理乾淨……
……
乾和殿。
這裡是大炎皇宮唯一一個舉行宴會的大殿。
家宴，也是在這裡舉行。
此刻大殿內也只有寥寥數人。
皇親國戚在上首，下首是左相與右相，一個個小太監們在皇親國戚身旁耳語之後，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異常奇怪。
他們得到消息，此次家宴的主角，那位救下了大皇子的李茂，闖入了二皇子殿下的寢宮。
之後皇宮戒嚴，衛龍軍封鎖了那附近的通道，還有大量太醫去了那邊……
他們的目光，第一時間，看向一臉焦急地等待著的大皇子，眼神逐漸變了。
原本還與大皇子親近的皇親國戚們，此刻也不著痕跡地離開大皇子身旁。
唯有左相與右相老神在在，淡然地喝著茶水，時不時還低聲交流幾句，似乎對皇宮內發生的一切都不清楚，也不關心。
「陛下駕到！」
劉忠那尖銳的嗓音遠遠地在殿門外響起。
大殿內所有人都起身恭迎，只是還未跪下，便聽到趙自成那渾厚威嚴的聲音：「家宴，沒那麼多規矩，都免禮了！」
這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來。
所有人抬起頭，卻愣住了。
一個陌生的少年跟在趙自成的身後。
「李茂兄……」
大皇子趙澈看到李茂，那張故作成熟穩重的臉上，露出一抹笑。
他就是李茂？
國舅家大公子……
今日，誤闖二皇子寢宮的主角啊……
周圍的皇親國戚們對視一眼，臉上的神色變得微妙起來。
「給各位介紹一下。」趙自成已經走到了大殿最上首，停住腳步，手指伸出指向李茂：「他便是李茂，國舅家大公子，澈兒的救命恩人！」
「各位說說，朕，該如何獎賞此人？」
趙自成的眼眸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陛下為天，臣民為地，為皇室奉獻生命，本就是我等臣民應該的，臣以為，不該賞！」一個身材臃腫，身穿錦衣的中年男子站起身來。
說到這裡停頓一下，又面色不善地看向李茂：「誰能知道他救大皇子殿下，是不是包藏禍心！」
「沒錯，此人看起來身材瘦弱，尖嘴猴腮，不像好人！」
周圍有其他人幫腔。
皇親國戚，似乎很風光，可他們自己知道自己的辛酸。
作為皇室旁系，還有外戚，被皇室養著，無權，毫無影響力。
也只有所謂的「皇室家宴」，他們才有資格風光一把。
只要有機會，他們一定會在陛下面前展現自己的聰明才智！
如此，才會有可能脫穎而出，被陛下看重！
周圍的聲音嘈雜，紛亂。
趙自成臉上依舊是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看向左相與右相的方向。
「左相可有看法？」
「老臣並無看法，只是覺得，該賞罰分明！」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欣賞。
「國舅家大公子，本就是皇親國戚，還如此少年英豪，面對兩個殺手，都絲毫不懼，救下大皇子。」
「此乃大功一件！」
李茂朝著那個方向看過去。
那是一張很和善的臉。
蒼老的臉上滿是皺紋，一頭梳得很整齊的白髮，一雙眸子很是和善，看向李茂時，只有欣賞。
老狐狸！
可……李茂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毒蛇盯著！
冷得徹骨！
明明要殺了自己，可看到自己完好地活著，卻絲毫不露痕跡，別說殺意，就連一點點敵意都無法感受到！
不愧是玩兒權力的！
「右相，你呢？」趙自成看向左相一旁的身影。
可……
右相坐在那最下首處，太陽透過殿門照在他的身上，那張老臉上，眼睛已經眯了起來，身子一晃一晃的，像是睡著了。
片刻恍惚了一下，突然茫然地睜開眸子，左右看了一眼，開口道：「啊？」
「陛下，您說得對！」
周圍的皇親國戚一陣鬨笑。
趙自成無奈搖頭，本想說些什麼，一個小太監卻邁著小碎步，快步走了進來。
在劉忠身旁耳語兩句，劉忠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片刻朗聲道：「啟稟陛下，剛剛太醫那邊傳來消息，李茂李公子醫治過二皇子殿下後，二皇子殿下如今的身子已恢復如初，完全沒了中毒跡象！」
「甚至身子，比中毒之前更好了呢！」
尖銳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剛才攻訐李茂的皇親國戚們，此刻臉色驟然變得蒼白。
左相面色不變，只是藏在袖口下的手指，微微捏了一下。
趙澈猛地起身，滿臉驚喜的神色：「二弟醒了？」
「李茂啊李茂，你說，朕該怎麼賞你！」
趙自成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看向李茂，長嘆一聲：「先是救了大皇子，又救了二皇子！」
「你，算得上是我皇家的大恩人了！」
「說吧，要什麼恩賜？」
李茂躬身行禮，朗聲道：「李茂求陛下賞賜萬兩黃金！」
轟！
周圍的人全都懵了，呆呆地看著李茂。
啊？
他真敢要啊！
這個時候不該是各種推辭，然後說都是自己應該做的，然後由皇帝陛下賞賜嗎？
明明接下來是一片坦途，這一口就要萬兩黃金，豈不是直接斷了自己的後路？
這國舅家的大公子……
目光也太短淺了！
趙自成臉上笑容卻更加燦爛了，只是莫名的有些雞賊感，坐在最上首，手指輕輕捻動著自己面前的茶杯，笑道：「萬兩黃金，待二皇子成年之際，讓他親自交給你！」
李茂：？？
不是……還帶這麼玩兒的？
成年？
還得幾年啊！
「不過朕若是今日不賞你，終歸是說不過去！」
「即日起，著李茂入西廠，封為御賜檔頭，月俸三十銀。」
李茂：？？？
啊？
這是……要把自己割了送去當太監？
這特麼是賞？
果然，皇室無情，恩情太多了，說翻臉就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