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跟一個死人解釋什麼
金鑲玉漂亮的臉蛋上閃過一絲詫異，看向李茂的眼神，帶著幾分訝異。
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
不管是不是西廠檔頭，既然是孟大哥帶來的，那定然不會害自己！
「都給老娘坐下！」金鑲玉一叉腰，轉身朝著那群人指過去，一張俏臉帶著寒霜，「怎麼著，拔刀做什麼？都是想吃白食是嗎？」
人群一陣面面相覷。
李茂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最終落在了不遠處始終都沒什麼反應，還背對著自己，餵孩童喝粥的老人身上。
收回目光，看向人群，李茂開口道：「諸位，李某確實是李茂，不過，如今已不是什麼西廠檔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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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在場的人愣了一下，稍稍鬆了一口氣。
方才認出李茂身份的人怔愣了許久，看著周圍的人都坐了回去，卻猛地獰笑一聲：「諸位，他說，他不是西廠檔頭了！」
「都不是西廠檔頭了，還怕他做什麼？」
「別忘了，是誰害得咱們兄弟們離開京城，出來討生活的！」
這話，又引得在場的人目光陰沉下來。
他們里大多曾是京城黑市的人，在黑市做些見不得光的活兒，日子過得還算滋潤。
可因李茂將黑市封了，導致他們不得不離開京城，四處漂泊討生活。
如今的生活跟在京城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心頭的怒火逐漸被挑起來，在場的人又有人開始摸桌上的刀劍。
「幹什麼幹什麼？」
「老娘這兒的規矩都忘了？」
「誰敢在老娘這兒動刀兵！」
金鑲玉的俏臉冷了下來，嬌叱一聲。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可這次卻沒有人坐下。
他們對金鑲玉有些敬畏，卻還不夠敬畏。
李茂往前一步，淡笑一聲，開口道：「李某確實不是西廠李檔頭了，如今奉旨組建錦衣衛，乃是錦衣衛都指揮使。」
「各位，有何問題？」
唰！
所有江湖人士，幾乎同一時間，將手從刀柄上縮了回來。
站起來的人，也第一時間坐了回去。
沒有絲毫尷尬，甚至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麼問題。
開玩笑……
之前是西廠檔頭，現在可是都指揮使！
要他們的命，甚至要他們的九族，都是一句話的事兒！
金鑲玉張了張嘴，又緩緩地閉上了。
還是官位好使……
「掌柜的，結帳。」
一旁，已經餵好粥的老人在桌上放上一塊碎銀，正了正自己的草帽，抱起孩童便起身。
金鑲玉收回心神，看了一眼桌上的銀錢，趕忙開口道：「錢多了！錢多了！」
那一碗粥，幾個饅頭，哪裡用得到這麼多錢，幾文錢便夠了。
她這店，雖主要接江湖人士，可也不是什麼黑店。
老人懷抱孩童，緩緩頓住腳步，草帽下的眼睛，看了李茂一眼，微微躬身：「剩下的，便算請這位都指揮使吃個菜吧。」
周圍的江湖人士也紛紛反應過來，爭先恐後地開口：「我……我這兒也請都指揮使吃個菜！」
「掌柜的，給都指揮使上盤上好的牛肉！」
「上壺好酒，算我們的！」
紛亂中，老人加快了腳步。
只是……
李茂卻站在老人的身前，擋住了老人的路。
一雙眸子落在老人抱著的孩童身上，在那孩童的臉上打量了一下。
老人的呼吸停滯了一瞬，老臉上臉皮微微跳動。
伸出手，李茂在那孩童的臉上擰了一下。
孩童覺得有些癢，咯咯直笑。
這副畫面，讓緊張的氣氛放鬆了幾分。
「這孩子長相有幾分眼熟。」李茂再開口，老人的身軀卻猛地一顫，毫不猶豫，猛地向後暴退！
李茂依舊站在原地，看著已經退出數十步遠的老人，臉上露出一抹笑。
此次來這裡，是跟隨孟冬來此，為錦衣衛招收高手的，卻沒想到竟然還有意外之喜！
從一進門，李茂就感受到老人身上那天人境的境界，還有滿滿的敵意！
至於那孩童……
眉眼之間，與青王有幾分相似。
青王有三個兒子，其中兩個已成年，雖青王謀逆之事沒有公開，可青王府依舊被查抄，兩個成年的兒子被下了獄。
最小的兒子剛剛五歲，在青王府被查抄之後，便失蹤了。
「出去吧，省得砸了金掌柜的店，破了規矩。」李茂朝門外指了指。
老人的臉皮劇烈顫抖著，心臟一陣劇烈跳動，目光陰鬱。
李茂身上明明沒有散發出任何氣息出來，可那一瞬間，他感覺全身好像都被冰棺扣住了！
就連毛孔都酷酷冒寒氣！
李茂轉身，頓了一下，看向孟冬，開口道：「孟兄，幫著看一下孩子吧。」
孟冬沉沉地點頭，看向老人，目光凝重。
老人卻死死地抱著那孩童，厲聲喝道：「李茂，孩童何辜，你是想要……」
話還未說完，李茂卻冷笑一聲，打斷了老人的話：「孩童何辜？你別告訴李某，你帶青王的兒子入京，是為了養大了讓他來感謝李某！」
老人的老臉陰晴不定，目光閃爍。
他竟然……認出了這孩子是青王的兒子！
一種莫名的寒意，襲上心頭。
「李某給你機會，殺得了李某，你便帶青王的孩子走。」
「殺不了李某，你只需要告訴李某，是誰讓你帶青王的孩子入京的即可。」
李茂看向老人，那一雙清澈的眼眸，卻讓老人全身上下猛地打了一個寒戰！
心頭一陣驚懼！
他竟然……竟然都能猜得到！
目光陰晴不定，落在孟冬的身上，老人卻還是咬著牙，將手中的孩童交出去。
抱著這孩子，他施展不出全力。
況且……
很容易傷到這孩子！
轟！
力量猛然爆發，老人的身子驟然衝出去。
腳下那磨得光滑的石板，已驟然四分五裂！
剛才還打老人主意的魯爺一行，激靈靈打了一個寒戰，滿臉都是慶幸。
幸好他們剛才沒有對老人出手。
這樣的實力，碾死他們只需要一根小手指……
門外，兩道身影站在對立面，老人的老臉陰沉，咬著牙，厲聲怒斥：「青王為國為民，殫精竭慮，更是與人為善，平日裡沒少施粥，救助災民。」
「可你李茂賊子，動用私刑，害死青王，還勾結朝臣栽贓，害得青王府被抄家！」
「如此亂臣賊子，就不怕遭天誅？」
李茂看著眼前的老人，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解釋？
沒必要。
人心的偏見就是一座大山。
在自己看來，青王謀逆，更是用阿芙蓉圖謀坑害百姓。
可在青王手下看來，青王是在謀圖大業，乃是明主，未來還會是君臨天下的萬古明君！
說不通的。
況且……
跟一個死人解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