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本是和親書，另一本也是和親書
御書房。
趙自成手掌壓在龍案上，手掌下，壓著兩本摺子。
一本是和親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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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本，也是和親書。
他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嘴角卻止不住地往上翹，眼角的魚尾紋都擠出來了。
目光轉到李茂身上，看著李茂那一副還未睡夠的模樣，臉皮繃緊了些。
「李茂，朕記得，你已年滿十六了，對吧。」
趙自成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似乎在盤算著什麼，一雙眼睛在李茂的身上上下打量。
「是！」李茂躬身，眼皮子跳動了一下，側頭看向劉忠。挑挑眉。
劉忠老臉別過去，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朕為你精心挑選了兩門親事，你自己看看，喜歡哪家？」趙自成似笑非笑地看了李茂一眼，隨手拿起兩本和親書，遞了出去。
李茂往前走了幾步，將和親書接了過去。
打開之後，頓時兩眼一黑。
南國的和親書，他猜到了。
卻沒猜到，燕國也遞來了和親書！
和親的對象，竟還是那位曾有一面之緣的三公主！
「此事倒也不急，燕國使臣已通過了雁盪關，哪怕日夜兼程趕路，最快也要四五日才能到京城。」
趙自成看著李茂這副像是吃了死蒼蠅的模樣，臉皮抽了一下。
「也不知你小子哪裡好，南國與燕國兩位公主都要主動和親！」
「你小子還這副吃了大虧的模樣！」
嘴上說著，可眉眼之間的開懷，卻是擋不住的。
李茂將那兩張求和書放回到龍案上，臉上滿是正色，朗聲道：「陛下，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不管是南國公主，還是燕國公主，她們定有異心！」
「還請陛下三思！」
趙自成向後靠了靠，斜靠在背後的龍椅上，看著李茂這副為大炎考慮的模樣，搖頭一笑：「你以為朕沒想到這些？」
「所以朕才讓你做決定！」
說到這裡，趙自成的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若是你決定了，她們再有異動，那便是你李茂的問題，到時候砍你李茂的腦袋就好！」
一旁的劉忠噗嗤一聲便笑出了聲來。
李茂：……
雖知道趙自成是在開玩笑，可還是有些不爽。
「行了，這個難題就交給你自己去解決了！」趙自成擺了擺手，滿臉都是輕鬆的神色。
「那……」李茂猶豫了一下，抬頭看向趙自成，開口問道：「全權交給臣解決？」
「殺幾個人也無妨？」
趙自成：……
嘴角抽動了一下，臉皮跟著哆嗦了一下，抬手狠狠拍了龍案一巴掌。
「嘭！」
龍案發出一聲震顫。
趙自成盯著李茂，咬著牙，恨不得抽他兩巴掌：「那是外使，動不動就殺，你是想讓大炎同時與兩國交戰？」
大炎與燕國之間雖有摩擦，敵對，近些年卻很少大動干戈，也只是在邊境小規模摩擦。
可若是外使在大炎國內出了問題，恐怕會變成大規模征戰！
「既然如此，便兩個都娶了吧。」李茂一臉無奈地開口。
趙自成：……
看著李茂那副吃了大虧的模樣，趙自成嘴唇蠕動了一下，喉嚨中憋了半晌，才猛地指向門外，怒斥一聲：「滾！」
李茂麻利地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只是走出御書房，腳步停頓了一下，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御書房的方向。
中氣十足……
身上也確實沒有了那股子吸食阿芙蓉後特有的酸味兒。
成癮的阿芙蓉，竟真的叫他戒掉了！
有趣兒！
哪怕意志堅定之人，這玩意兒成癮後都難戒掉，也只有靠著一些藥物輔助，才能慢慢戒掉。
這趙自成能察覺到自己上癮了，還能在劉忠的監視下戒掉此物，要麼有人在幫他，要麼，他的意志力遠超尋常人！
不管是哪種可能，趙自成都不簡單！
搖頭一笑，李茂打了個哈欠，滿臉睡意，朝著宮外走去。
只是剛走兩步，一個小太監快步追上來。
「李都指揮使，皇后娘娘有請。」
李茂怔了一下，有些詫異地看向小太監。
小太監身上沒有絲毫敵意，也沒有莫名的緊張感。
皇后娘娘，自己那位姑姑，真的要見自己一面？
李茂點點頭，隨著小太監，轉過御書房後，朝著後宮的方向走去……
……
此刻的御書房，趙自成臉色發白，嘴唇在微微顫抖著，額頭上滿是憋出來的汗水。
「劉忠……藥……藥……」
伸手，一把抓住劉忠，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劉忠。
劉忠不急不緩地掏出一粒黃豆粒大小的阿芙蓉，遞給趙自成後，卻並未看著趙自成服下，只是目光落在御書房門外，眼眸微微眯起。
他已經不需要再那么小心翼翼了。
如今的趙自成，已經阿芙蓉成癮，上癮的人，還能算是人？
哪怕是皇帝，上了癮，也不再是人了。
如今只是擔心，若是燕國亦或者南國與李茂和親，自己可就白白努力了！
引狼入室啊！
本來是想著讓李茂打破僵局，加快自己計劃的進度，沒想到李茂徹底失控，完全不受控制！
側頭，看了一眼癱坐在龍椅上，一臉舒暢神色的趙自成，劉忠嗤笑一聲，又看向龍案上的奏章，眼神恍惚，沒有焦距。
若不是擔心露餡，提前跟李茂說過阿芙蓉的效果，倒是可以將阿芙蓉餵給李茂，讓李茂上癮！
李茂足夠強，讓他成為自己的狗也不錯。
可惜了。
不過與他和親之事……
定然是不成了！
燕國使臣恐怕難以活著來京城了。
天機門那邊，如今應當也已經得到了他的傳信，開始趕來對李茂動手了。
大炎，還是要亂起來的。
一切，依舊盡在掌握！
自己強有什麼用？
哪怕天人境巔峰，依舊還是人！
只要是人，便有破綻！
他李茂，也不例外！
劉忠唇角勾起，緩步朝著御書房外走去。
「你……去做什麼……」
身後，傳來趙自成恍惚的聲音。
劉忠怔了一下，腳步停頓了一下，沒有回身，恭聲道：「陛下，老奴去為您安排去皇后那邊的事兒。」
「嗯……去吧……」趙自成的聲音恍惚，聽起來像是在睡夢中的囈語。
劉忠快步離開御書房。
趙自成還半癱在龍椅上，在劉忠離開之後很久，眼眸卻猛地閃過一縷幽光，整個身子坐直了起來。
臉上那副恍惚的樣子，也收斂了起來。
手指從袖縫處拿出那枚被自己藏起來的阿芙蓉，臉上閃過一絲傷懷。
「當年陪朕經歷生死的，沒幾人了！」
「你為何……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