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左嶺師侄嘴嚴
後院算不上大。
可與前面的大殿相比,安靜的很多。
沒有人打擾。
「左嶺師侄也被抓了……」
另一個身材高大一些的老人,跟著開口。
目光落在對面身穿僧袍的和尚臉上,那張俊逸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波動,看起來像是木雕般。
沉寂了許久,緩緩地睜開眼眸。
一雙眸子,像是看透了天地般通透,清澈。
「兩位師兄,我已不再參與江湖事了,能留你們在此已是看在我們曾經的師門情誼。」和尚的聲音很好聽,帶著幾分出塵。
老人對視一眼,卻嗤笑出聲。
「你騙騙別人可以。」
「連你自己都騙?」
「你不會真把自己當成得道高僧道痴了吧!」
「賈天機!」
這個名字出現的瞬間,道痴和尚的臉皮顫動了一下,額頭上青筋暴起,在皮肉下滾動。
瘦小些的老人臉上帶著幾分嘲諷:「當年你為了當上天機門副門主,不擇手段,甚至暗下毒手,重傷天機門最有天賦,最可能成為副門主的弟子胡遠天,栽贓他偷看天機門機密,將他趕出天機門。」
「這些年,你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境界,屠了多少門派。」
「為了提升到那個境界,甚至修煉過陰陽合和之術,化名得道高僧道痴,四處採花!」
「現在你說你不理江湖事了?嗬嗬嗬嗬……」
「哈哈哈哈……」
笑聲順著涼亭傳了出去,在冷清的後院中迴蕩。
兩位老人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甚至拍著大腿在大笑。
賈天機俊逸的臉上,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清冷高僧的模樣了。
臉皮顫抖了一下,眼眸陰鷙,看向眼前的兩位老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頭的殺意。
「我已經觸摸到了那個境界的邊緣!」沉吟許久,賈天機低聲開口。
這話,讓那兩位老人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猛地起身,臉色憋得漲紅:「你說……你說的是真的?」
賈天機目光掃過眼前的兩位老人,臉皮抽動了一下,似笑非笑的點點頭。
「那傳說……傳說的境界……竟是真的?」兩位老人對視一眼,劇烈喘息著,就連關於李茂的事情都快要忘了。
天人境的高手,在江湖上不在少數。
可天境,卻是個傳說!
這些年,為了觸摸到天境,賈天機費盡心思當上天機門副門主,又四處尋找各個傳說出過天境強者的門派,掠奪他們的隱秘。
如今,他偽裝成和尚,靠著得道高僧道痴的名字,四處雲遊。
每到一處,便用陰陽合和之術,掠奪女子的元陰。
再加上這些年的努力,他已經觸摸到了天境的邊緣!
臨門一腳,只需要再給他一次機會,一朝頓悟,便能直接邁出那一步了!
可……
看向眼前的兩位老人,賈天機臉上笑容淡了幾分。
他不會告訴他們踏出最後一步的手段!
天境……
只需要有自己就好!
高處風景極好,只需要有自己在上面就好!
若是有可能,他甚至會將上來的道路全都毀了!
其他人,不用上來了!
高處不勝寒?那就讓自己獨自在高處感受著寒冷吧!
收回心思,賈天機眼眸掃過眼前的兩位老人,開口道:「在邁出那一步之前,我什麼都不會做!」
「你們兩位願意對付那個什麼李茂,那便自己去對付。」
「我可以幫你們尋找住處,暫時收留你們。」
「天機門門人來此,我也可庇護。」
賈天機停頓了一下,抬眸看向兩位老人,冷聲道:「別將麻煩引到我身上!」
「若是我成了,整個天機門,都可雞犬升天!」
這話,誤導性極強!
聽起來那意思是賈天機將突破的方法傳授給天機門,帶著整個天機門全都踏入那只在傳聞中的天境。
可仔細思索,他又什麼都沒有承諾。
這種騙人的話,向來是天機門門人常用的。
可如今兩位老人全身心沉浸在震驚與興奮中,完全沒有察覺什麼。
對視一眼,兩位老人沉眸點頭,開口道:「即使如此,李茂之事可暫緩!」
「待天機閣閣老們全都到了,再除掉他即可!」
「天機閣閣老們也要來?」賈天機皺起眉頭,俊逸的臉上閃過一抹錯愕。
整個天機門真正掌權者,是天機閣的閣老們。
這也是賈天機當上天機門副門主後才明白的。
聽到閣老們也要到,賈天機的心頭生出一絲猶豫。
那些閣老們,可都是真正的人精!
自己的這番話,能騙的住眼前的兩位,卻騙不過那些閣老!
若是他們都到了,要自己交出突破的方法的話,自己恐怕難以反抗!
京城……待不下去了!
得快些走!
目光掃向大殿的方向,胡天機眼底閃過一絲淫慾。
這幾日他剛剛到京城,還在物色供自己提煉元陰的女子。
恐怕速度得加快些!
這兩日便趕緊動手,得手之後即可逃離!
「兩位師兄大可放心地在此住上兩日。」收回心神,胡天機看向兩位老人,開口道:「相國寺乃皇家寺廟,不會有人不開眼的來此查問。」
這也是他選擇在相國寺掛單的原因。
若是犯了事兒,可以暫時隱藏在相國寺,不會有人懷疑他這位「得道高僧」。
「對了,那位左嶺師侄,可知道兩位師兄在相國寺之事?」再開口,胡天機的眼底閃過一抹陰冷。
兩位老人對視一眼,點點頭。
「同行時,左嶺師侄便知道了要來相國寺之事。」
「不過左嶺師侄嘴足夠嚴,絕不可能出賣我們!」
「那便好。」胡天機點點頭,稍稍鬆了一口氣。
天機門的人嘴嚴的不多,能被這兩位師兄說嘴巴嚴的,應當不會有錯。
……
「呃啊!」
「啊……」
「說!我說……別割了!」
「還有兩位天機閣的師叔隨我一同來的,在相國寺!」
「他們說相國寺有一位天機門的門人,可以暫住相國寺!」
「別……別割了……」
「給個痛快吧!」
左嶺全身劇烈顫抖著,身上已經沒一塊好肉了。
刀口冒著血,還有已經結痂的地方。
李茂一臉遺憾地將刀子從鹽盆中取出來,咂吧了一下嘴。
「怎麼這麼快,你就不能再忍忍嘛?」
「李某還有一百多種逼供的手法呢,剛演示了三種,你就頂不住了?」
「不行,給李某把嘴巴閉嚴,再來!」
「孟冬,你看好,鹽,得這麼用……」
「啊……」悽厲的聲音,在錦衣衛公樓響起,聽的人頭皮發麻,雞皮疙瘩遍布全身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