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在他眼裡，朕就是個蠢到流口水的痴兒？
大殿內，安靜的厲害。
地面的血水在昏黃的燈光映襯下，泛起一道道血氣。
離得近的捂住了鼻子，側過頭去，不敢多看一眼。
「啊……啊……」
「李……李茂！爾敢！」
痛苦的嚎叫聲，在大殿中迴蕩，甚至生出了一道道回聲。
紫山真人身子劇烈顫抖著，臉皮沒了絲毫血色，早已沒了那副仙風道骨的樣子，有些無力地向後挪動。
只是沒了雙臂，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條在血水中蛄蛹的蛆蟲。
李茂沒有回答，站起身子，臉上依舊帶著那副淡笑，拿著刀的手輕輕甩了甩。
刀身上沾染的血水，在空中凝成血珠，直直地甩在紫山真人的臉上。
「現在，回答李某。」
李茂居高臨下，斜斜地睨了紫山真人一眼，開口道：「李某下一刀，是會砍下你的腦袋，還是……不會！」
紫山真人的身子僵硬，嘴唇哆嗦著，眼前的李茂，那張少年的臉，像是一頭凶獸，張開血盆大口，靜靜地等待撕咬他！
嘴唇哆嗦了幾下，紫山真人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強忍著驚慌與恐懼，顫抖著開口道：「不……不會！」
朝堂之上安靜了一瞬。
李茂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變得燦爛了起來。
「恭喜你……」
紫山真人心頭鬆了一口氣，就連雙臂處傳來的痛苦都減輕了幾分。
幸好……
幸好李茂不敢在朝堂之上殺人！
他賭對了！
「你算錯了！」李茂的聲音再次傳來，剛剛放鬆的紫山真人，全身猛地繃緊，僵硬地抬頭看向李茂，臉皮劇烈顫抖起來。
李茂的臉上依舊還是那副淡笑，手中的刀，緩緩抬起。
「要不要砍下去，李某說了算。」
「你算出來的，不夠准。」
「下輩子，別再當江湖騙子了。」
紫山真人張開嘴，莫大的恐懼讓他全身的肌肉都劇烈痙攣起來，就連喉嚨都開始顫抖，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唰！
文武百官一瞬間全都閉上了眼睛，不敢抬頭看一眼。
「骨碌碌……」
重物滾落的聲音響起。
刑部尚書包不同呼吸巨顫，有些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
一顆沾滿血污的頭顱，就滾在自己身前。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裡，已經沒了神采，隱隱還殘留著些許不敢置信。
「啊……」
僵硬了一瞬，包不同驚呼一聲，跪在地上的身子踉蹌著向後退了幾下，癱軟地坐在地上，臉色慘白，額頭上滿滿的都是冷汗。
他見過死人，也見過身首分離的死人。
平日裡去驗屍房，再噁心的畫面都見過。
可如今看著眼前的這顆頭，依舊難以抑制心頭的恐懼。
下意識地抬頭，卻對上了李茂那似笑非笑的眼睛。
轟！
冰冷的殺機，震得包不同全身汗毛倒豎。
李茂只看了包不同一眼，便收回了視線，收起斬龍刀，看向還在佯裝看奏章的趙自成，朗聲道：「啟稟陛下，臣已親身驗證，此人根本就是個江湖騙子！」
「算命，算的一點都不准！」
說到這裡，轉頭看向文武百官，嗤笑一聲，開口道：「諸位同僚，下次再碰到這種江湖騙子，不妨用李某這個法子試一試。」
「免得被這江湖騙子誤導，平白丟了性命！」
文武百官臉色蒼白，有人想要指責李茂當堂殺人，可看到李茂的那平靜的眼神的瞬間，所有的聲音都咽了下去。
更多的人，是悄悄看了趙自成一眼。
李茂當堂殺欽天監監正，陛下就連一句責問都沒有，從一開始，便沒相信欽天監監正的話！
只是……
為何？
欽天監一向算的很準，陛下對欽天監也一直都很信重，怎麼會如此？
哪怕李茂的身世……
可皇室最是無情！
每一朝的天子，最擔心的，不就是自己的皇位嗎？
坐在龍椅之上的趙自成，輕輕撇開手中的奏章。
「滿朝文武，竟無一人看穿此江湖騙子的真面目？」趙自成的聲音陰沉，帶著幾分冷意，眸光掃過大殿中的每一個人，拳頭捏緊，「還是說……」
「根本不想看穿？」
文武百官的臉皮猛地繃緊，紛紛伏在地上，腦袋緊緊地貼著大殿光潔的地面上。
「臣等不敢！」
「實在是那妖人擅長蠱惑，我等實在分辨不出啊！」
「是啊，那紫山真人擅長洞察人心，若非李大人以身入局，我等全都被蒙蔽了啊！」
文武百官們此刻沒了攻訐李茂的想法，紛紛開口，甚至不惜討好李茂。
「嘭！」
趙自成狠狠地拍下手掌，拍在那龍椅上的瞬間，竟讓那龍椅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李茂一怔，有些意外地看向趙自成。
這一掌……
似乎……有些東西啊……
這位陛下，看起來也藏了不少東西！
周圍的文武百官更是顫的不敢抬頭。
趙自成的臉皮微顫，冷冷地掃視群臣，咬著牙，一字一頓道：「左相在時，沒有帝星黯淡，貪狼奪光。」
「太后在時，沒有帝星黯淡，貪狼奪光。」
「如今沒了那兩個，反倒是帝星黯淡，貪狼奪光了！」
「怎麼……」
「在他眼裡，朕就是個蠢到流口水的痴兒？」
李茂表情古怪，有些繃不住，嘴角瘋狂勾動。
趙自成狠狠地瞪了李茂一眼，猛地抬手，手指指向李茂，冷著臉開口道：「笑！還敢笑！」
「惹出這麼多麻煩來，還敢在家睡懶覺。」
「明日起，每日都給朕上早朝！」
李茂嘴角的笑瞬間僵住了，臉皮瞬間垮了下來。
「陛下，臣公務繁忙，每日忙到入夜，若是再上早朝，怕是熬不了幾日，臣就要累死在街上了！」
趙自成咬著牙，看著李茂。
好一個公務繁忙！
忙著入夜之後四處殺人也是公務繁忙是吧！
不過……
哎……
趙自成的臉色微微平和了幾分，冷聲道：「這幾日可以不上朝，不過近幾日城郊的案子，交給你處理！」
「朕要你三日內，將此事查清楚！」
「若是做不到，你就滾回西廠給劉忠牽馬去吧！」
一旁的劉忠臉皮瘋狂抖動，臉皮壓不住的古怪，嘴角下意識地微微上翹。
李茂抬頭看了一眼劉忠，咧嘴一笑開口道：「那倒是可以，為九千歲牽馬，是李某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