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血條露出來了(求首訂)
第77章 血條露出來了(求首訂)
三天後。
夏亞站在院子裡,深吸了一口氣,將最後一個等離子飛彈擠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裡。
看著之前使用氫氧球後空出來的位置被等離子飛彈占據,他心中再次被安全感籠罩。
相比一下,他甚至覺得其餘沒用的氫氧球都有點占空間了。
等回2072了就儘量能用就用吧,反正也沒多少了,夏亞心想。
他轉過身,愛因斯坦站在門廊下,菸斗叼在嘴裡,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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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霧從山谷那邊漫過來,將真理塔的尖頂泡成一片模糊的暗影。遠處的塔樓亮著幾點昏黃的燈光,像懸在半空中的星。
愛因斯坦先開口了。
「東西都帶齊了?」
「齊了。」
愛因斯坦把菸斗從嘴裡拿下來。
「記住。你不是去打架的。你是去拿數據,順便解決那些幽靈,拿完數據就回來,不要拖。其次,不要輕信辛蒂拉。」
特斯拉從廊柱上直起身,把那高光譜的護目鏡遞給了他,「別死了。」
夏亞點了點頭,「還有別的嗎?」
愛因斯坦和特斯拉對視了一眼。
「沒了。」愛因斯坦說。
「那我走了。」夏亞說。
愛因斯坦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別的,只是站在那裡。
夏亞深吸一口氣,抬起手。
「啪嗒。」
響指的聲音在夜霧中盪開。
山谷里的青草味,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響指的聲音還在指尖縈繞,冷白色的光已經湧入了夏亞的視線,那是裝甲車的車燈。
然後「轟!」
裝甲車再一次的遭受重擊。夏亞的身體猛地向右甩去,肩膀撞在一側的窗戶上。還沒等他緩過氣,第二下撞擊已經接踵而至。
「轟!」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的聲響。
方糖的尖叫從后座炸開。趙麗娜死死捂住嘴,眼眶裡全是驚恐。蘇銘一隻手撐在方向盤上。
「車子頂不住了!」蘇銘吼道,聲音被撞擊聲撕成碎片。
夏亞深呼吸了一口氣,將高光譜護目鏡戴在了頭上,向著窗外望去。
但......沒有看到任何幽靈的痕跡。
失敗了?
不過夏亞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整輛裝甲車都是沒窗戶的,所謂的「窗戶」,都是全息投影畫面。
所以在他與外界之間,還間隔著厚厚的複合裝甲。
「轟!」
強大的撞擊產生的慣性差點讓夏亞撞向了側牆,不過好在夏亞反應很快,他一手抓住了車座減緩了衝擊力。
那高光譜目鏡就那麼距離側牆幾厘米,差點就撞了個稀巴爛。
不能再猶豫了!
夏亞環視了一遍四周那些驚恐的面孔,他心一橫,側身擠過座椅,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車尾。
裝甲車的後門沒有外把手,只有一個嵌入式的觸控面板。他的手指按上去,面板亮起。
夏亞沒看第二眼,直接按下確認。
「你要做什麼!?」蘇銘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恐。
夏亞沒有回答。他退後半步,抬起右腳,一腳踹在車門上。
「彭!」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在隧道里炸開。
刺骨的冷風像刀子一樣灌進來,舔過夏亞的後頸。
這一次,沒有複合裝甲的阻隔,真正的視野直接暴露在夏亞的眼前。
這次,他終於看見了。
在被車門框出來的有限視野里,一個近乎透明的蔚藍色生物就這麼匍匐在那裡。
不像人,也不像任何生物。有些像被拉長的煙霧。
但隱隱約約卻能看出人的面孔。
然後,它沖了過來。
夏亞來不及思考。
他右手一翻,等離子飛彈從右側激射而出。
等離子球在接觸那團冷光的瞬間,藍白色的電弧在隧道里炸開,高溫的熱浪與幽靈的寒意迎頭撞上,像冰水潑進了滾油。
那一刻,不管是蘇銘還是林國棟,還是車子上的誰,都聽到了某種刺耳的哀嚎。
亦或者是高溫與極寒在撞擊時產生的沸騰聲。
幽靈扭曲的輪廓被高溫勾勒出來,淡淡的藍光讓車上的所有人都看見了,不過持續了不到半秒,然後消散。
廊道在那瞬間安靜了一會兒。
「你————」蘇銘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您把它————殺了?」
車上也是一片寂靜,他們完全沒反應過來,甚至覺得眼前這一幕應該是什麼臨死前產生的幻覺。
一夜之間覆滅整個鐵山基地的東西,就這麼被輕易弄死了?
夏亞沒有回答。
機制怪就是這樣,如果你不知道它的機制,那麼它幾乎是無敵的。
但如果你一旦了解了它的機制,知道了解法,那麼它的血條就露出來了。
眼前這一幕如同一記強心劑給了夏亞十足的底氣。
他沖了出去,隨著視野變寬,夏亞看到了四周的那些「幽靈」。
車頂上、裝甲車左右兩側、甚至是隧道頂上都有這些東西。
它們沒有因為夏亞殺死了一位它們的同伴而感到恐懼。
或者說.....夏亞覺得它們應該沒有恐懼,因為它們是「造物」,而非真正的生物。
「呼—」
車頂上的幽靈率先向著夏亞沖了過來。
夏亞右手一翻,一顆等離子飛彈從儲物空間跳出。
「嗤啦」
藍白色的電弧在頭頂炸開。
車頂上那隻幽靈剛撲到一半,整個身體被電弧攔腰截斷,上半截還在慣性中往前沖了半米,然後散開。
隧道左側,兩隻幽靈同時從牆壁上彈射過來。它們的速度比第一隻快得多,但依舊難逃等離子球的屠殺。
是的,就是屠殺。
老周努力地掙紮起身看向了前面的屏幕透過攝像頭傳達的畫面。
那些東西在與高溫接觸的時候發出刺耳的嘶吼在廊道里此起彼伏,電漿濺落在車頂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的瞳孔倒映著這一切,思緒不由得回到了自己逃離這座基地的時候。
周圍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沒有傷口,沒有血,眼睛還睜著,但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像有人在他們身體裡點了一把看不見的火,把靈魂燒成了灰。
他爬進了這輛裝甲車。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外面有人在拍門,呼喊著救命。
他沒有開,而是蹲在駕駛座下面,雙手捂著耳朵,聽著那些拍門聲越來越少,最後變成沉默。
那種沉默,比任何尖叫都可怕。
每天晚上,老周的耳邊都會響起那些急促的拍門聲,然後從睡夢中驚醒。
屏幕上的電弧閃了一下,把老周拉回現實。
夏亞剛好又甩出一顆等離子球,等離子體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隻幽靈扭曲的輪廓,然後像撕紙一樣把它撕成碎片。
老周看著那個年輕人的背影,深藍色的袍子在應急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但他甚至一步都沒動過,而是如同一位指揮家一般輕輕揮動著手指。
這些東西也是會死的。
它們也有害怕的東西。
老周的眼眶忽然濕了。不是哭,是那種壓在胸口許久,甚至可能會是一輩子的東西,終於鬆動了一點的酸澀。
他看著夏亞,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