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嫂子回頭吧,我不是二哥


  第109章 嫂子回頭吧,我不是二哥

  聽到吳成的話之後,一直保持沉默的達摩雙掌合十默誦佛號,「貧僧早有此意,只是未免破壞施主的計劃才一路隱忍至今,如今施主既然打算消滅波旬弟子,貧僧責無旁貸。」

  沈夜舒卻道:「公子,這是否有些太著急了?我們都沒有做什麼準備。」

  「既然咱們自己都覺得著急,那伽藍寺就更沒可能有所防備了。」吳成笑道,「這種事就怕拖,越拖暴露的風險就越高,所以不能急躁,但一定要快!」

  事到臨頭計劃暴露這種事他上輩子在史書上看過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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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的有黃巾起義之時張角被弟子出賣不得不提前起義,後續魏晉南北朝時期更是許多人造反的時候計劃暴露,甚至曹髦起事也是因為事情敗露才被迫開啟的。

  他們就這麼幾個人,雖然吳成可以都相信,但誰知道太子跟司馬玥那邊是什麼情況,況且安家兄妹也能猜到他來臨安了。

  哪怕這些都沒問題,滅情道跟葬生道之中難道就沒有想搏一把功名把他們給賣掉的人2

  如果真是人人都這麼忠義,他們也不會被稱作魔門,更不會內鬥分裂了。

  況且哪怕事情暴露,伽藍寺那邊也不會有防備,因為二哥說明天要把太子妃送過來交給自己保護。

  所以哪怕他身邊有人暴露此事,人家也只會覺得吳成打算跑路,那大概率會在城門口或者城外布置人手,而恰好忽略了臨安城內。

  這就叫燈下黑。

  畢竟伽藍寺因皇帝崇佛且五年內三次捨身的原因地位尊崇,寺中更是有著先天宗師,誰能想到吳成會帶人突襲伽藍寺?

  沈夜舒目露好奇,「公子,那你打算如何做?要召集大批人手嗎?我滅情道在臨安城中也不過幾十人,其中身手不錯的大抵也就二十多人。」

  申屠烈梗著脖子道:「別看老子!老子葬生道的好手當初都跟著道主一起死了!」

  「也沒說用你,滅情道跟葬生道的人只用在城中各處挑起事端,然後在城外接應就行了。」

  吳成扭頭看向正仰頭望著月亮發呆的緋鳶,「緋道主,先天跟後天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能大到可以無視人數嗎?」

  緋鳶仍舊看著月亮,好像沒聽到他的問題似的。

  吳成無奈扯了扯嘴角,低聲下氣道:「緋姐姐。」

  「嗯?」

  沈夜舒跟青雀頓時看了過來,倆人的眼神都變得犀利起來。

  接著二人目光在吳成跟緋鳶身上來回拉扯。

  不是!

  你們倆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姐姐都叫上了?

  不應該啊...她倆嚴防死守,緋鳶從來就沒跟殿下(公子)獨處過才對!

  甚至大家一起的時候他倆人都幾乎沒有過交流!

  到底什麼情況?

  而緋鳶竟然搭理吳成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吳成,緋色眼眸眨了眨,臻首歪了歪,「萬人不行,但能跑。」

  這話不用沈夜舒翻譯,吳成自己就聽懂了。

  一萬人以下,先天宗師便如入無人之境!

  而人數超過一萬,想要一個人殺翻一萬人是做不到的,但萬軍從中斬首或者跑路,這一萬人卻也攔不住。

  而且這一萬人...大概需要訓練有素的健卒結成戰陣才行。

  吳成只感覺一陣牙酸,「不是...差距這麼大的嗎?」

  原本他以為的「先天後天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是類似於「持械與空手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那種性質。

  敢情是特麼玄幻跟武俠的區別啊!

  吳成又問,「緋鳶姐,伽藍寺里的先天宗師應該就是那個國師圓通,你能打過他嗎?」

  緋鳶眨了眨緋眸。

  已經收拾好心情的沈夜舒淡淡道:「先天之間亦有差距。」

  她瞥了自家師尊一眼。

  本來還想著以後再說,但看來要儘快突破先天,然後...師尊,我要狠狠控制你了!

  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就跟公子扯上了關係,以前怎麼不知道?

  上一世她先天之後想要奪取道主之位,緋鳶沒怎麼反抗就把道主之位讓給了她,然後就不知所蹤了。

  看來這一次要把師尊牢牢控制在手裡才行!

  但無論怎麼說,師尊的實力也不是普通先天能媲美的。

  吳成皺了皺眉,「現在的問題是,伽藍寺里是否只有圓通一個先天宗師?若有不止一個先天,那樂子可就大了。」

  要知道問天宗明面上就有最少兩個先天宗師,一個宮羽卿,一個獨孤陌璃,還有個半步先天的白素衣。

  那些長老裡面還有幾個先天,誰也不知道。

  伽藍寺雖然才崛起不過十幾年,但如此多的資源砸下去,萬一先天不止一個呢?

  「伽藍寺的先天只有一個。」沈夜舒十分篤定。

  上一世她雖然沒經歷過這次的事件,或者說這次的事件就不存在。

  但十幾年後公子在臨安大開殺戒的時候,伽藍寺就只有圓通一個先天宗師。

  或者說,當時的大虞朝四百八十寺中也就只有不到五位先天宗師,而他們大多都與伽藍寺老死不相往來。

  吳成連忙追問,「可以肯定嗎?」

  沈夜舒點頭,「可以肯定。」

  「那就行。」吳成鬆了口氣。

  想想都無語,先天宗師跟核威懾似的,原本想的是怎麼調動各方勢力,結果現在只用思考怎麼幹掉先天宗師就行了。

  感覺反而思路還簡單了點兒。

  吳成思忖片刻,扭頭看向達摩,「大師,若是伽藍寺只有圓通一個先天宗師,那其他僧人全部交給你...能解決嗎?」

  「阿彌陀佛。」達摩雙掌合十,「貧僧定不負施主所託。」

  「那就行了。」吳成微微一笑,接著朝大夥招招手,「來來來,我跟大家說說明天的計劃。」

  如此如此,這般那般..

  眾人紛紛點頭。

  翌日辰時,太子妃陸婉的馬車到了。

  別說東宮儀仗跟太監唱名了,便是連便裝侍衛也沒有,就一個從小陪著陸婉長大,甚至隨她進了東宮的侍女巧荷陪在她身邊。

  架著馬車送她來的是安敬儒跟安心自在兄妹。

  看到兩人之後吳成眉頭微挑。

  看來這兄妹倆都是司馬玥的鐵桿心腹,她派這二人來送太子妃過來,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

  這倆人是可信的。

  把人送到之後安家兄妹就架著馬車離開了,只是離開前他還低聲悄悄對吳成說了一句話。

  「殿下,近日有人盯著東宮,太子妃昨夜便被調包了出來,今日特意送來此地,指揮使大人說她也感覺被人盯上了,近日不便來見,還望殿下恕罪。」

  吳成只是笑著拍拍他肩膀沒說話。

  等馬車離開,他這才回頭看向陸婉。

  身邊那不起眼的丫鬟自不必提,陸婉此時穿著一身素青色的對襟褙子,髮髻上只簪了一支銀釵,通身上下沒有任何太子妃的規制服飾,看上去倒像個回娘家暫住的尋常女眷,只是那股堂皇貴氣怎麼也遮掩不住。

  但她此刻眉目微垂,那股子幽怨愁苦的氣質,怎麼看怎麼像未亡人。

  吳成拱手行禮,「嫂子。」

  陸婉低頭跨過門口,聞言嬌軀微微一頓,極輕的應了一聲,接著便帶著巧荷跟著青雀進了早已騰出來的屋子,從頭到尾都沒看吳成一眼。

  吳成扯扯嘴角,「不是,怨氣這麼重?那你怪二哥去啊,給我耍臉色作甚..

  」

  他可還不想帶著這個累贅呢。

  吳成聳了聳肩也進了院子,接著他吩咐青雀跟小心翼翼跟在青雀身後打量著自己的巧荷道:「青雀姐,你跟巧荷一起先照顧著嫂子。」

  青雀領命帶著巧荷進了屋。

  吳成又喊來申屠烈吩咐道:「申屠先生,今天有任何人打聽屋裡住的是誰,你都說這人是我遠房表姐,因為喪夫守寡來臨安散心。還有...你明白的。」

  申屠類刀疤臉上眼神狠辣,「放心吧!誰要是敢打聽,那定然是外面的奸細!老子非把他扒皮抽筋不可!」

  吳成拱了拱手,「拜託了,還有晚上之事,也別忘了。」

  申屠烈滿臉興奮,「你放心!只要你答應到時候讓老子干一票大的!老子命給你都成」

  「倒也不至於拼命。」吳成拍拍他肩膀,「伽藍寺光我父皇捨身三次就撈了三億錢,到時候有你賺的,我還等著咱們回來痛飲慶功酒呢。」

  「好說好說!」

  申屠烈拍拍胸口,興高采烈而去。

  之後一天再沒發生什麼事,吳成的計劃也在按部就班就行。

  陸婉不吵不鬧,屋裡沒傳出哭聲,也沒有摔東西的聲音。

  但到了天色將晚,青雀才帶著低頭垂淚的巧荷找到了吳成。

  「怎麼了?」吳成收回心思好奇詢問。

  青雀側頭看了眼巧荷,巧荷哭哭啼啼小聲嚶嚶嚶。

  青雀面無表情匯報,「殿下,太子妃一日水米未進,還請殿下前去勸勸,免得太子妃壞了殿下大事。」

  得嘞!果然找麻煩來了。

  吳成扶額,「行吧,我就知道,那我進去勸勸她,給我弄碗熱粥來。」

  巧荷連忙去廚房端來一碗熱粥雙手奉上,「四殿下!娘子過去很寵您的!您一定能勸動娘子!」

  「這我可不敢保證。」吳成接著米粥無奈笑笑,接著推門而入。

  屋門在他身後關上。

  只見屋裡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陸婉坐在圓凳上背對著門口,素青色的褙子皺巴巴的裹在身上,髮髻散了半邊,幾縷碎發垂在頸側。

  聽到身後動靜,她身子抖了一下,但並未轉身。

  吳成將粥碗放在桌上,走過去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站定,接著拱了拱手,聲音放得極輕,「嫂子,你一天沒吃東西了,這粥是廚房現熬的,什麼都沒放,就加了點紅棗,你多少喝兩口。」

  陸婉沒回頭,也沒說話。

  吳成等了一會兒,見她不搭理,便搬了把椅子在她背後斜對面坐下。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笑了一聲,「嫂子,我記得小時候你常給我塞點心。

  「有一回在御花園裡我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皮,你拿自己的帕子給我包紮,還哄我說男子漢不能哭,那時候你可不像現在這樣。」

  陸婉的背影僵了一瞬,然後繼續沉默。

  吳成看著她的背影歪了歪頭,語氣忽然變得玩味起來,「嫂子,是不是二哥對你不

  好?但我二哥可是謙謙君子,難不成是你生不出孩子才被二哥冷落的?」

  有一說一,二哥跟嫂子成婚八年,也確實沒有一兒半女的。

  陸婉肩膀又僵了一瞬,但還是沒有說話。

  有戲!

  吳成語氣越來越輕鬆,像是在聊別人家的閒話,「那難道是二哥喜歡上了別的女人?

  可東宮除了你之外連個側妃都沒有,難道是善妒?不過嫂子你總不至於連個不存在的側妃都容不下吧。」

  陸婉依舊背對著他,但吳成注意到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吳成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歪著頭看著她的背影。

  接著他忽然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總不能是二哥喜歡男人吧?」

  陸婉嘴角肉眼可見的抽動了一下。

  她攥緊了膝上的衣料,指尖攥得發白,但依舊倔強的不肯回頭。

  吳成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的玩笑慢慢斂起。

  他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開口,「嫂子,其實是因為你跟二哥從來沒同過房吧?

  「你覺得他對你太冷漠了,寧可把你送到我這裡來也不肯讓你待在東宮,你覺得他嫌棄你?」

  陸婉猛地回過頭!

  她杏眸紅腫得厲害,眼眶裡蓄滿了淚,但嘴角緊緊抿著。

  過了半晌,她才死死盯著吳成咬緊牙關恨恨道:「你怎麼知道?他連這種事都跟你說?你們兄弟關起門來是不是還要拿我取笑?笑我成婚多年還是完璧之身,笑我是個擺設?」

  吳成還沒來得及回答,太子妃忽然抬起雙手扯開自己的領口露出鎖骨和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

  她沒有再往下扯,只是仰起頭閉上眼,兩行淚從眼角滑下來,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又碎又啞,「他不就是想讓我找你借種嗎?我都已經答應了你還想怎樣!你要作踐我就快些!我就當被狗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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