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陰魂不散的貴公子們
溫嬈卻是有些不高興:「賀世子怎麼就把人堵了嘴綁下去了?」她這話半分沒有給賀元崢面子。
「如今這點心到底有沒有毒還未說清楚,這大夫被押下去了,臣女是否謀害嫡母,可就當真說不清了!」
此話一出,賀元崢卻有些失望,他原本想著,這溫三姑娘應該是個聰明人,事情也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還咄咄逼人揪著不放,可並非明智之舉。
她本就是溫家不受寵的女兒,難道當真以為這溫大人會替她主持公道?
這般想著,賀元崢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溫嬈。
卻只是一眼,就不由地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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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平靜的眸子裡染上了些許莫名的情緒。
這種情緒賀元崢許久不曾見過了,是挑釁!
果然有趣,或許是以為自己在替那賊人說話,是以才會這般。
如此一想,心中不由頓了頓。
可他再次抬眸望過去的時候,少女眸中的染上的情緒已經褪去,一切都恢復如常,仿佛一開始自己看到的都是幻覺。
就聽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丘北,你拿著我的印信,去將李大夫請過來。」
眾人循著聲音望去,坐在太師椅上的蕭離面色依舊不改,摩挲著手上的羊脂玉佩,繼續說道:「李大夫素有小神醫之稱,他過來探查後,一切便可水落石出。」
溫暮雲卻神色凝重,垂眸不由沉思片刻,太子殿下此舉,莫不是想要替自己這個女兒說話?
太子今日突然來府里便有些奇怪,可仔細想想,自己這個女兒和太子並未有任何牽扯。
這般想著,視線又不由地落在了一旁站著的賀元崢身上。
莫不是這位賀家的世子當真與嬈姐認識?
並且,二人關係匪淺?
不要說溫暮雲覺得奇怪,便是溫嬈自己也很是疑惑。
她本來是讓人給鄭祈送信,今日尋個由頭來溫家,若是可以,帶一個有權勢的人更好。
怎麼也沒有料到他竟然把太子給尋過來了。
太子蕭離過來了也好,若是這燕京權勢最大的,除了天子,這太子也是不錯的人選。
可那賀元崢怎麼也跟著來了?
昨夜才因為畫舫的事被長輩責罰,設了此局妄圖陷害自己。
當真是陰魂不散!
那蘇落羽自賀元崢進了溫家之後便一直有意無意地看他,此刻又因為太子開口,那小臉瞬間煞白如紙。
她眼中氤氳著一汪淚水,那將要掉卻又掉不下的模樣,倒是愈發使人憐愛。
再瞧瞧在場的其他人,神色也和溫暮雲一般,驚慌失措之中,卻又染上了幾分不安。
溫城如今行動不便,在蘇氏緩和些的時候,便被溫暮雲勒令回去了。
而那今日新冒出來的弟弟,也已經被婆子帶了下去。
相比眾人的神情,溫嬈的神色卻與他們截然不同。
只見少女站在正廳中央,眸子微挑,雖然面上帶著笑,可那眸子之中的冷光卻讓人顫慄。
仿佛下一刻就要將人吞入腹中。
「既然太子殿下都開口了,那便等著李大夫過來查驗便是。」溫嬈輕輕抬了抬下頜,目光掃過站在一旁攥著帕子指尖發白的蘇落羽。
「只不過,若是查驗出來點心沒毒,那方才口口聲聲說我謀害嫡母的人,又該怎麼算?」
蘇落羽被她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就往賀元崢身側靠了半步,哽咽著開口:「三姐姐說笑了,我不過是……不過是擔心姑母的安危。」
「一……一時急糊塗了罷了,哪裡就敢定三姐姐的罪。」
賀元崢看著蘇落羽這副柔弱模樣,又瞥了一眼神色淡然的溫嬈,眉峰微蹙,開口道:
「溫姑娘放心,若是查驗出來果真與你無關,今日這事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不會平白冤枉了你。」
溫嬈聽見這話,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笑意卻未達眼底:
「賀世子這話倒是說得好聽,只是方才不問青紅皂白就綁了人。」
「如今說給交代,這交代若是輕飄飄一句錯了,那我溫嬈在溫家、在這燕京貴女圈裡,可不就成了,心思歹毒,謀害嫡母的罪人了?」
蕭離坐在上首,慢悠悠開口打了圓場:「好了,李大夫馬上就到,結果出來之前,說這些都為時過早。」
半晌,門外就傳來了下人的通報,說李大夫已經到了府門口。
而一直昏迷的蘇氏也醒了,一眼便瞧見了屋裡的人,還聽見溫嬈說要揪出下毒之人。
想要說什麼嗓子卻開不了口,只能幹愣的瞧著、聽著幾人的談話。
「李大夫,勞煩您替這位夫人診治,看看是什麼問題。」太子蕭離對著這個姓李的大夫莫名恭敬。
只見此人也不說話,朝著太子蕭離拱手行禮後,便上前給蘇氏號脈。
接著又將先前說有毒的東西都一一查驗。
「無毒。」
一句簡單的話,倒是一巴掌打在了眾人的臉上。
「這位夫人也並非中毒,是無法食用蒼萸,甚至是聞到氣味、觸碰。」李大夫平淡開口:「只是此物很少見,只有荒廢多年的宅院裡,若是有璞萸樹,倒是會有些許。」
溫暮雲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狠狠攥緊了拳,轉頭看向臉色已經褪得全無血色的蘇落羽:「落羽,你說在嬈兒送的點心有問題,可如今李大夫說的,你聽見了?」
蘇落羽身子晃了晃,扶住身邊的柱子才站穩,咬著唇淚珠不停往下掉:「伯父,我……我哪裡認得什麼蒼萸,我只是……只是擔心姑母,我……」
話沒說完便腿一軟要摔下去,她被丫鬟扶住,抬眼看向溫嬈,語氣帶了幾分緩和:「今日之事確實是妹妹我莽撞了,還請表姐勿怪,原諒落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並非有意為之。」
「只不過太過擔心姑母罷了。」
溫嬈呵了一聲,聲音清泠泠砸在正廳里:
「不是有意為之?那我溫嬈的名聲,就活該平白被你們糟踐是嗎?」
「一句話便可輕輕揭過,當我溫嬈是任你們揉搓的軟柿子,就該被誣陷責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