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牛不喝水強按頭。
我不想抬槓,也無力抬槓:「麗姐你先出去,我穿衣服。」
半個月破我童子身?
我就不答應,不信你能拿我怎麼樣!
牛不喝水強按頭,你要按得住才行。
麗姐起身向外走去:「我去衛生間洗澡。等我洗了澡,安排你上班的事情……」
「謝謝麗姐。」
我這才開始穿衣,整理床鋪。
走出小臥室,來到客廳,只聽見水聲嘩嘩。
扭頭看,衛生間的毛玻璃門裡騰起霧氣,麗姐的身影隱約可見,一會兒很清楚,一會兒又很模糊。
我不敢看,轉身倒了一杯溫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一夜沒撒尿,又灌了一大杯水,再加上衛生間裡水聲嘩嘩的刺激,頓時尿意蓬勃。
夾腿忍了十分鐘,麗姐還在洗澡。
「麗姐,麻煩你快一點……」
我實在忍不住,並著腿,勾著腰,敲了敲衛生間的玻璃門:「我憋不住了,要上廁所……」
衛生間裡的水聲停了下來。
麗姐的聲音傳來:「知道了,你忍一下。」
又過三分鐘,麗姐終於出來了,頂著濕漉漉的頭髮,胸口以下裹著孝布一般的白色大毛巾。
我從麗姐身前擦過,滋溜一下鑽進了衛生間。
嘩嘩嘩……
這泡尿酣暢淋漓,仿佛密西西比河的河水,奔騰而下。
尿完了,打個寒顫,才發現一邊的塑料盆里,放著麗姐換下來的小衣服,混合著衛生間的水汽,散發出一陣陣不可名狀的氣息。
「尿完了記得洗手,幫我吹頭髮。」
麗姐在客廳召喚。
我洗了手,走出衛生間,接過吹風機,給麗姐吹頭髮。
麗姐坐在沙發上,我站在沙發側邊。
我沒心思欣賞麗姐天鵝頸一般的脖子,還有脖子以下不可描述地帶的若隱若現……
吹風機嗡嗡的,我腦子也嗡嗡的。
過年的時候,麗姐回到家鄉,跟我說她在莞城一家電子廠當文書,有路子介紹我進廠,每月五六百的工資。
可是這兩室一廳的房子,大哥大電話,二十九寸的大彩電,全套卡拉OK音響設備,還有精緻華麗的衣服,一看就價格不菲的化妝品,是一個打工妹也配擁有的嗎?
難怪我二叔警告我,胡曉麗不是一般人,讓我小心點。
「麗姐,你說的電子廠,在哪裡?什麼時候……帶我過去?」
我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電子廠?」
麗姐扭頭,饒有興趣地看著我:「打工不一定要進廠,只要賺錢就行,對吧?」
「對也對,可是……」
「不用可是了。」
麗姐一揮手,頗有氣勢:「我們住的這一棟樓,四十八套房子,都是我的。你跟著我,幫我做事,我每月給你一千塊,吃喝住都算我的。進廠打工,每月也就五百塊。」
「一棟樓,都是你的?」
我吃了一驚,吹風機懸停在麗姐的脖子上。
這個牛逼吹大了吧。
一個二十四歲的小丫頭,出來打工也就四五年,能買一棟樓?
「嘶……王耀祖你想燙死我?」
麗姐扭腰躲開吹風機的熱風,斜我一眼:「讓你給我吹頭髮,你胡思亂想什麼?」
「不好意思……我沒胡思亂想。」
我急忙舉高吹風機,拉大距離。
麗姐重新靠上沙發,閉著眼睛享受我的服務:
「這棟樓,四十八套房子,雖然不是我的,但都是我在管理出租。在這裡,我這樣的人,叫做包租婆……」
包租婆?
我半信半疑:「那你過年的時候,為什麼跟我說……電子廠?」
「你真的想去電子廠?知道電子廠里什麼樣子嗎?」
麗姐嘆了一口氣,拉著我的手,在沙發上坐下:
「這邊廠子很多,我可以隨便給你安排一個。可是廠子裡有粉塵,有噪音,有高溫,有危險的機械和生產線,有化學品放出來的毒氣。每天十二個小時,每月五六百的工資,還要扣除生活費,你能賺什麼錢?」
我微微點頭。
「你看我的手。」
麗姐將右手伸到我面前:「我大拇指指甲下面,有個黑點。那是在服裝廠,被縫紉機的鋼針刺穿的。你知道當時有多痛嗎?」
我看見了那個黑點,但是不知道怎麼安慰麗姐。
麗姐忽然一笑:「我一個人,管著四十八套房子,真的忙不過來。你就當我的助理,幫我管理這些房客,收一收房租。每月淨得一千塊,比打工快活一萬倍。」
助理?
我遲疑著問道:「租客還要管理?怎麼管理?」
「管理租客很簡單,你這麼聰明,一教就會……」
麗姐點了一根煙,正要給我上課,茶几上的大哥大響了。
麗姐擺擺手,示意我迴避,然後接通了電話。
我很自覺,退回小臥室。
三分鐘後,麗姐拿著鑰匙走來:
「幾個姐妹請我喝茶,我順便做個頭髮。你留在家裡,中午去樓下的胖嫂炒粉店吃飯,就說是胡曉麗的弟弟,不要錢的。這是家裡的鑰匙,我給你一把。」
我接過鑰匙,茫然點頭。
「冰箱裡有菜,你自己做飯也行。」
麗姐又叮囑一句:「記住了,千萬別亂跑,這裡亂得很。遇上什麼事,就用家裡的座機,打我的大哥大。」
我點頭。
麗姐起身去了大臥室,梳妝打扮。
十幾分鐘後,麗姐帶著大哥大,濃妝艷抹,風情萬種地出了門。
臨走前,麗姐忽然回身,沖我壞笑:
「你不喜歡波波那樣的女人,要不要給你換一個?六零四有個小丫頭,十七八歲,水嫩水嫩的,應該還是個黃花姑娘,我可以……」
「麗姐,我不要。」
我斷然拒絕。
麗姐搖搖頭,撇嘴而去。
我關好門,坐在沙發上,又想起了二叔對胡曉麗的評價。
二叔見過胡曉麗,就見過一次。
過年期間,我去胡小剛家裡,給他父母拜年。因為胡小剛在坐牢,胡曉麗就代表她弟弟,來我家拜年還禮,和二叔見過一面。
僅僅是一面之交,二叔便私下對我說,胡曉麗根本不是打工妹。
她的背後,是一個有錢的男人,或者好幾個。
二叔還說,胡曉麗生過孩子,而且是個兒子。
我壓根不信,覺得二叔在胡吊扯,壞人家名聲。
再說了,就算胡曉麗的身後有男人,生過兒子,跟我有關係嗎?
我投奔她,是打工掙錢的。
……
篤篤篤!
就在我回憶二叔的時候,敲門聲傳來。
我打開門:「找誰?」
門外是個姑娘,十六七歲,村姑打扮,微胖,清純羞澀。
草綠色的褂子,牛仔褲,但是衣服不太合身,緊繃繃的,身材被勾勒得一覽無餘。
「我、我找……房東,我找包租婆……不不,是包租姐……」
小姑娘怯生生的,語無倫次:「我是六零四的,我租的房子……是我爸爸租的房子……」
六零四?
我打量著小姑娘,忽然想起麗姐剛才說過,六零四有個小丫頭,還是黃花大姑娘,要送給我。
難道,就是眼前這個?
麗姐有什麼牛逼,能把這樣的小姑娘送給我?
麗姐究竟是幹嘛的,白的,還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