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走正道的二叔。


  我只好實話實說:「我昨晚上過去,他們就為難我了,還拿著西瓜刀,在我面前揚威耀武吹牛逼……」

  關於軟骨散的事,我本不想說。

  可是現在要解釋春燕的事,我只能和盤托出。

  總不能連累春燕的清白吧。

  麗姐聽完了我的話,大吃一驚:「你小子傻呀,這多危險,萬一你弄不過他們,被砍傷了怎麼辦?」

  「可是我弄得過他們,他們老老實實地給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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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的什麼軟骨散,真的這麼厲害?」

  麗姐伸出手:「拿給我看看。」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眼藥水塑料瓶:「這個很危險,你最好別碰。否則,就跟剛才的春燕一樣了。」

  軟骨散是我二叔配給我的,還給了我配方,三種西藥,兩種中藥。

  無色無味,可以令人瞬間軟了手腳。

  麗姐伸出手,卻又忍住了,皺眉沉吟:「你二叔那個癱子,怎麼會搞這些東西?他以前……幹什麼的?」

  我搖搖頭:「我二叔在外多年,以前究竟做什麼,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以前吃江湖飯,是有些本事的。」

  二叔以前做什麼的,我是真的不知道。

  但是我隱約覺得,二叔以前在外面,不走正道。

  事情,還得從大年初四說起。

  年初二的時候,我去胡小剛家裡拜年,看望他父母。

  胡小剛在坐牢,不能回禮。年初四的時候,胡曉麗就代表她老弟,來我家拜年回禮——這是我們家鄉的風俗,講究禮尚往來。

  那天,二叔坐在門前的輪椅上,見過胡曉麗。

  沒過幾天,胡曉麗就離開家鄉,返回莞城了。

  臨走之前,胡曉麗答應了我,讓我隨時來莞城找她,她幫我安排工作。

  我便纏著爹媽,要出門打工,要賺大錢,要不負老爹的期望,光宗耀祖。

  老爹一直沉默,抽了三根煙,終於憋出一個屁來:

  「這件事我不做主,去問你二叔,他讓你去,你就去。」

  問二叔?我很懵逼。

  要知道,我爹和我二叔,是一輩子死對頭,住在左鄰右舍,卻老死不相往來。

  老爹說我二叔是個敗家子、不孝子、大騙子。

  二叔二十多歲出門,把奶奶丟在家裡,帶走了爺爺留下的一百枚銀圓,還有一套古書,十二年來無蹤無影,渺無音訊。

  等二叔回來的時候,就變成癱子了,還一無所有,一貧如洗。

  我爹說二叔的兩條腿,是被人打斷的,打得好!

  我二叔呢,幾年前回到家鄉,說我老爹是個窩囊廢、爛賭鬼、大飯桶,把爺爺留下的一百枚銀圓,輸得精光,弄得家徒四壁,連老媽都快養不起了!

  老一輩兄弟倆之間狗屁倒灶的事情,我完全搞不清楚,就去問奶奶。

  可是奶奶只會搖頭嘆氣,不願意多說一句。

  三年前,二叔回到家鄉的時間,我爹就警告我——少跟隔壁那個廢物大騙子說話,遇見他,你給我繞著點!

  可是沒想到,關於我出門打工的事情,老爹竟然讓我去問二叔,由二叔做主!

  正月初九晚上,我找的二叔。

  二叔坐在破舊的輪椅上,笑眯眯的。

  我還沒開口,二叔就問:「要出門打工,投奔胡曉麗啊?」

  我點點頭,隨口問道:「二叔,是我爹跟你說的嗎?」

  二叔搖搖頭:「你那飯桶老爹,上次跟我說話,還是去年冬至,有幾個月了。」

  「那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南方找胡曉麗打工?」

  「算出來的。」

  二叔意味深長,盯著我:「不過,你了解胡曉麗嗎?」

  「我了解過,她在一家電子廠做文員……」

  「屁的文員。」

  二叔點上香菸,對胡曉麗下了如是評論——她背後有男人,她生過兒子。

  還跟我打賭,如果他看錯了,就把眼珠子摳給我。

  談起胡曉麗的時候,二叔的笑容很猥瑣,那兩條冰冷的瘸腿一抽一抽的,仿佛受到了某種刺激。

  我說我要打工賺錢,不要二叔的眼珠子。

  二叔丟了菸頭,神色正經起來:「你可以去,但是要在我這裡,培訓二十天。」

  培訓?我笑了。

  你一個癱子,能培訓我什麼?

  二叔一瞪眼:「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就打斷你的腿,叫你跟我一樣做癱子,一輩子別出門。」

  我有些惱火,站了起來:「二叔,你能打得著我嗎?」

  二叔可以藉助輪椅,在平地上緩慢行動。

  但是他想打斷我的腿,下輩子吧。

  「你過來。」

  二叔很平靜,沖我招了招手。

  我以為二叔有話要說,便湊上前去。

  可是剛一邁步,忽然兩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二叔的身前!

  臥槽,這是什麼邪術妖法?

  我跪在地上,身如千斤之重,胸口堵成一團難以呼吸,努力掙扎,卻無法起身!

  二叔轉動輪椅,繞到我的身側,舉起棗木拐杖,敲了敲我的腳踝。

  咚咚咚!

  尼瑪,真痛!

  「你說,我現在能不能打斷你的腿?」

  「能能能,我認輸了二叔,你放我起來……」

  好漢不吃眼前虧,被二叔的妖法控制了,老子只好投降!

  嗖!

  二叔用髒兮兮的衣袖,在我臉上拂過。

  我聞見一股淡淡的香氣,呼吸隨即順暢起來。

  「去,用冷水洗把臉再來。」

  二叔揮手。

  我踉踉蹌蹌站起來,去後院洗了臉,漸漸恢復了正常,重新回到二叔膝前。

  二叔喝了一口茶:「剛才這一招,叫做定身術,江湖小把戲而已。二叔還有很多本事,都傳給你。二十天之內,看你能學多少。」

  我還是不服:「我出門打工掙錢的,學這個幹什麼?」

  「胡曉麗那裡,沒有打工的,只有一片江湖。」

  二叔瞪眼:「還是那句話,要麼你在家裡,種地一輩子;如果去找胡曉麗,就必須聽我的,否則,我斷你的腿。」

  「好吧。」

  我無奈嘆氣。

  其實我有防身的本事,就是奶奶教我從小練習的《諸葛山君斥候紀要》,還有那套七星刀法。

  真不明白二叔為何多此一舉,還要培訓我。

  我就去外面打個工,有這麼可怕,有這麼複雜嗎?

  但是二叔能用定身術將我降服,我也蠻佩服的,學就學吧。

  就這樣,我在二叔家裡,培訓了二十天,學了很多亂七八糟、莫名其妙的東西,還抄寫在筆記本上,整整一大本。

  那二十天,我比高考衝刺還累!

  二月二龍抬頭,我離開家鄉,次日趕到莞城,會合了麗姐。

  沒想到,才來莞城三天,二叔教我的本事,就派上了用場,制服了505的幾個渾蛋。

  今晚上被麗姐逼問,軟骨散的事情,已經暴露了。

  但是二叔教我的其他本事,麗姐可不知道。

  關於二叔對麗姐的評價,我就更不能說了。

  麗姐也沒追問,點了點頭:

  「真是人不可貌相,一個癱子,竟然有這樣的本事……等我們以後有錢了,把你二叔接來吧。」

  我聞言一愣:「接他過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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