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春燕的克星。
在我們家鄉,封建迷信思想濃厚。
男人是不洗衣服的,更不會給女人洗褻衣!
在老一輩人的意識里,碰上女人的褻衣都會倒霉,洗乾淨的也不行!
我急忙解釋:「不是啊麗姐,你的衣服,是春燕洗的。她來的時候,你還在睡覺……」
「是那小丫頭洗的?」
麗姐挑起嘴角:「你沒有騙我?」
「我騙你幹嘛,真的是春燕給你洗的。」
「好吧。」
麗姐繼續下樓:「那個小丫頭不錯,耀祖,你跟她談著吧。可憐的小處男,到現在還不知道談戀愛的滋味。長得這麼帥,連女朋友都沒有,真傷蛋。」
傷蛋,是我們家鄉話,就是特別可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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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蛋的我只能苦笑:「麗姐,我只是叫春燕幹活,沒別的心思。」
「算了算了,隨你吧。」
麗姐擺擺手,不說了。
把麗姐送到樓下,看著麗姐去了對面的大樓,我這才回到27棟頂樓,和春燕繼續幹活。
中午,自然是我請客,請春燕吃炒粉。
碰巧,又遇上了阿文。
阿文還是帶著那個女孩子,叫阿梅的。兩人拉著手,膩歪膩歪的,一看就在熱戀中。
「阿祖,打球啊!」
看見我,阿文又邀請打撞球。
「馬上來!」
我點頭一笑,打就打,反正也不用我花錢。
吃了炒粉,我帶著春燕去打撞球。春燕不喜歡看打球,去老周的門店裡看人唱歌。
「對了阿文,居住證在哪裡辦?」打球的時候,我隨口問道。
「在3號樓的治安辦。你要辦證啊,我帶你去,說一聲就行。」
「我現在還不行,身份證沒拿到,過兩天你陪我去,行不行?」
「行啊,你記著我的電話號碼。」
「多謝。」
我掏出大哥大,記錄阿文的電話號碼。
「老土啦,還用大哥大。」
阿文搖頭一笑:「讓你老姐給你買一個翻蓋的啦,才五六千,你老姐又不是沒錢。」
我訕笑:「麗姐說,過年給我買。」
你特麼以為我跟你一樣,是大少爺,要什麼有什麼?
刀仔雄弟兄五個,每個都有一棟大別墅,都是四五層的高樓。阿文拔一根腿毛,都比我腰粗。
陪阿文打了幾盤撞球,過了癮,繼續幹活。
下午清理牛皮癬,春燕給我扶著人字梯。
「春燕,大鏟刀給我。」
我低頭要工具。
「給你。」
春燕遞上鏟刀。
我彎腰來接工具,卻從她的衣領里,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不由得臉色一紅,兩腿一哆嗦。
「王哥,你是不是累了?」
春燕倒是關心我:「你下來扶著梯子,我給你鏟。」
我正在冒汗,乾脆下了梯子,歇一會兒。
春燕非要上梯子幹活,我只好扶著梯子。
有些牛皮癬貼得很高,春燕膽子也大,幾乎爬到了梯子最高層。
我一抬頭,又從春燕的裙子裡,看見了她雪白的腿,跟嫩豆腐一般,還有粉紅色的小衣……
「春燕,你還是下來吧,我上!」
「王哥你急啥子嘛,我剛剛上來,讓我再玩一會兒。」
春燕卻不下來,扭著腰,費力地刮著牆上的小GG。
我扶著梯子,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眼睛不知道朝哪裡放。
看吧,越看越熱,汗流不止。
不看吧,我擔心春燕摔下來……
「哎呀!」
剛剛想到這裡,春燕一聲驚呼,真的從梯子上掉了下來。
我慌了,丟開梯子,張開雙手來接。
嘭地一聲,春燕結結實實地摔在我的懷裡,帶著我,一起倒在樓梯台階上。
「哎呦,臥槽……」
我被磕了腦袋,有點暈,但是還知道緊緊抱著春燕,護著她。
春燕也哎呦哎呦地叫:「格老子,摔死老子了……摔到老子鉤子嘍!」
這一摔,把春燕家鄉話都摔了出來。
「春燕,什麼鉤子?」
我漸漸緩過來,忽然發現自己的雙手抱著春燕的胸,急忙撒手。
真不是故意的,剛才根本來不及反應。
春燕掙扎著坐起來,臉色紅紅的:「王哥,你沒事吧?有沒有摔到哪裡?」
我坐起來,揉了揉後腦勺:「我沒事了,對了春燕,你剛才說摔到哪了?我看看……」
春燕急忙搖頭:「沒事沒事……你扶我起來看看。」
我點點頭,扶著春燕起身。
春燕神色痛苦,哼哼唧唧,一瘸一拐的:「哎呦……腳扭了,腰子也……不得勁。」
我慌了:「我那裡有跌打藥酒,我先帶你回去看看。要是傷了骨頭,就送你去醫院。」
春燕幫我幹活摔倒的,這可是工傷,我必須負責。
我把人字梯和工具一起丟在樓道里,帶春燕回家。
春燕腳痛,我只好背著她。
春燕看起來微胖,但是我背著她卻一點不累,還覺得後背軟軟的、暖暖的,很舒服。
「王哥,這是你第二次背我了。」春燕在我耳邊吹氣。
「是啊,第二次了。」
我忽然想到,春燕每次跟我在一起都會受傷。
昨晚上中了軟骨散,今天又摔了鉤子。
看來我是春燕的克星,唉!
回到302,我小心翼翼地將春燕放在沙發上:「現在感覺怎麼樣?摔到哪裡了,我看看?」
「腳痛啊,還有……後面。」
春燕齜牙咧嘴。
我給春燕脫了鞋子,看見她的腳踝處已經起了水腫。
「你別動,我找東西給你敷一下。」
我打開冰箱一番搜尋,找到一瓶冰凍礦泉水,拿去給春燕冷敷,以消除水腫。
我老爹是家鄉的草頭醫生,也是獸醫。家學淵源,我自然就懂得一些護理知識了。
「不要緊的,王哥你別擔心。」
春燕還安慰我,伸出左手:「我是鄉下人,沒那麼金貴。你看我的手面,有一道刀疤,是小時候割草割傷的,沒打針也沒吃藥,當時淌了好多血……」
我抓著春燕的左手看,的確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幾乎貫穿整個手背。
「腳上應該沒事。」
我想了想,問道:「你剛才還說摔到鉤子了,什麼鉤子,在哪?」
春燕臉色一紅,白眼看著我。
我忽然意識到,這個鉤子大概不是什麼好地方,急忙擺手:「我聽不懂你們家鄉話,就隨便問問……」
春燕噗嗤一笑,忽然湊在我的耳邊,低聲解釋了一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