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血不夠,抽我的!
轎車啟動,駛向醫院。
春燕和黃毛,一左一右夾著我。
「耀祖,你不會有事吧,你不能死啊,堅持一下,馬上到醫院了……」春燕抱著我,捂著我的傷口,給我打氣。
「沒事的春燕,皮外傷。」
我小腹的劇痛已經消失,肩膀上的傷口也不是很痛。
就是這渾身鮮血,看起來嚇人。
黃毛看著我:「兄弟,你真是大俠啊,赤手空拳,一個人打五個帶刀子的。你這功夫,趕得上黃飛鴻了!」
我閉上眼睛,靠著座椅,嘆了一口氣。
我剛才痛得跪在地上,跟狗熊一樣,你沒看見?
你家黃飛鴻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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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搞出這麼大的事情,我都不敢告訴麗姐。麗姐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怎麼罵我。
還有那兩個刀手,不知道有沒有被我踢死?
我當時那麼大的力氣,很容易踢破他們肝臟脾臟,送他們去見閻王的。
萬一刀手死了,我恐怕要去白湖,陪著胡小剛下農場割稻子了。
聽說胡小剛去白湖的時候,趕上割晚稻季節,一個人,一把鐮刀,一天要割二畝地。而且限定太陽出來開工,太陽下山就收工。
比我們村里最厲害的婦女們,割稻子都厲害!
村裡的婦女,起早摸黑,一天割一畝地,算是高手;割一畝二,那就是超人了。
胡思亂想中,到了第二醫院。
阿文和阿梅,都被推進了搶救室。
我稍後進入搶救室,被脫光衣服看了一遍。
醫生鬆口氣:「這個沒事,皮外傷,死不了。」
刀仔雄眼都紅了,抓著醫生的衣領:「那兩個也不能死,死了我要你償命!」
醫生嚇得一哆嗦:「知道知道,那兩個……我們盡力。安排家屬抽血驗血,準備給傷者輸血。」
我還想著阿文,叫道:「我O型血,血不夠從我身上抽。」
醫生們都看著我,那意思……大概懷疑我是傻逼。
自己身上還在冒血,你輸血給別人?
刀仔雄卻感動哭了,拍了拍我的肩頭,無語淚流。
我被縫了五針,推去病房吊水消炎。
春燕一直陪著我,嗚嗚咽咽地哭。
「哭啥呀春燕,我沒事。」
我摸了摸春燕的腦袋:「別看我身上那麼多血,都是阿文和阿梅的,我自己沒流多少血。縫了五針,這不就沒事了嗎。現在回家都行。」
「這裡太亂了,我害怕。」
春燕淚水模糊地看著我:「耀祖,你們家鄉能打工嗎?帶我去你家鄉打工吧。」
家鄉有工打,我還出來?
我笑道:「我帶你回家種地,行不行?三十畝地一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
春燕呆呆地想了半分鐘,竟然點頭:「也行,只要餓不死就行!」
我忍不住一笑:「那行,等麗姐回來,我就帶你回家。」
出來沒賺到錢,賺個老婆也不錯。
我們家鄉有一些小伙子,出門打工帶個老婆回來,都被鄉親們誇讚有本事!
在家鄉討老婆要彩禮,從外面帶回來的老婆,不花錢。
兩瓶水吊完,大概十二點多。
我躺不住了,坐起來招呼春燕:「春燕,我們去看看阿文怎麼樣。」
「你自己都這樣了,還管人家?」
「我餓了,順便去看看有沒有吃的。」
「好吧。」
春燕嘆口氣,扶著我下床。
「不用扶我,我沒事。」
我活動活動手腳,一切正常。
搶救室外,詹家的人都在等著,有十幾個人。
旁邊還有一窩人,大約四五個,可能是阿梅的家人。
刀仔雄紅著眼抽著煙來回走動,滿地都是菸頭。
醫院裡的護士醫生,也不敢說他。
505的黃毛竟然還沒走,在這裡做孝子賢孫,等著阿文的結果。
「老弟,你沒事了?」
看見我,刀仔雄迎了過來,眼圈紅紅的:「今晚上幸虧你在。等阿文搶救回來,我好好謝你。」
這屁話,阿文救不回來,你特麼就不謝我了?
我搖搖頭:「阿文沒事吧?我當時也給他檢查了,應該沒有致命傷。」
「就是失血太多,阿梅也是。」
刀仔雄又點上香菸,隨後想起來,也給我發一根。
我略一猶豫,接過香菸,要了打火機點上。
今晚上受了驚嚇,抽菸也許能麻醉自己吧。
刀仔雄咬牙切齒:「我已經查清楚了,是新區那邊賴皮熊乾的,那些人,都是他的手下。」
我點點頭,沒說話。
關於賴皮熊,我沒聽說過。
這裡的江湖,我也不懂。
「他和我爭一塊地皮,所以算計我。可能想砍了阿文,警告我。」
刀仔雄又把香菸丟在地上,狠狠踩滅:「明天我就砍了他,連鍋端,讓他們看不到後天的太陽。」
我也不知道怎麼接話,半天憋出來一句:「他們有刀,雄哥你小心點。」
「刀?」刀仔雄愣住了,隨後扯起嘴角笑了笑:「我有噴子。」
後來我才知道,這地方打架,用的是管子片子和噴子。
管子就是棍子,片子就是刀子,噴子就是火器了。
「詹士雄!」
一個白襯衫男子,帶著眼鏡,從外面匆匆而來,厲聲喝道:「詹士雄,阿梅要是死了,我讓你償命!」
那邊阿梅的家人,一起圍了過來,扯住了白襯衫。
詹士雄急忙上前,點頭哈腰:「宋局長,阿梅應該沒事,正在搶救……」
「都是你惹出來的事!」
白襯衫怒不可遏,手指刀仔雄:「讓你家那小子,以後別再來找阿梅!」
刀仔雄嘆氣:「宋局長,孩子們的事情,我也不好說啊……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恰好,搶救室里的醫生走了出來:「宋應梅,宋應梅的家屬在嗎?」
「在,在!」
白襯衫急忙奔過去:「醫生,宋應梅怎麼樣?」
「度過危險期了。」
醫生摘下口罩:「傷了胳膊大動脈,太危險了。幸好當時有人懂得急救,做了近心端包紮,否則真的救不過來。」
白襯衫摘下眼鏡擦擦眼淚:「謝天謝地。」
醫生點點頭:「現在還在輸血,你們放心吧。」
「醫生,辛苦你們了。」白襯衫鞠躬感謝。
刀仔雄問道:「醫生,詹永文怎麼樣,救過來沒有?」
醫生點點頭:「生命體徵穩定,應該也沒問題,家屬都放心吧!」
刀仔雄一屁股跌坐在地,捂著臉,喜極而泣:「那就好,那就好。」
詹家的親屬,也都轉憂為喜,連聲道謝。
一個老頭走到我身前,拉著我的手:「老弟,這次真的太感謝你了,阿文和阿梅的命,都是你救的。」
「你是……」我不認識這老頭。
「我是阿文的爸爸啦,刀仔雄的大哥。」
「哦哦,你好。」我點頭笑了笑。
那個白襯衫這才注意到我,也走了過來:「這位……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