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鑲金的表妹?
又是蒯大發這死胖子!
讓他修衛生間,他沒時間,哭著喊著要去做生意。
原來,是照顧波波店裡的生意!
波波開了門,走出小房間:「死胖子,是你啊?」
我關了燈,站在小房間門口,冷眼看著。
蒯大發正在打量阿芳,看見波波走來,嘿嘿笑道:「波妹,有新來的美女,你怎麼不告訴我呀?」
這孫子忙著看美女,也沒注意到我!
「死胖子,誰是你波妹?被我男朋友聽見,打爆你的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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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走過去,把阿芳扯到自己身後:「這是我表妹,我老姨家裡的,可是守身如玉的好姑娘,乾乾淨淨的黃花閨女。」
怎麼又變成表妹了?表妹你也拉下水?
我搞不懂波波的套路。
蒯大發咧嘴一笑:「表妹好嘛,我最喜歡表妹了。多少錢,說吧!」
「一千五!」波波開了價。
「鑲金的表妹嗎?一百塊吧,最多了!」胖子討價還價。
「你放屁。」
波波在沙發上坐下來:「我表妹還是個姑娘,一百塊,找你老媽去。」
死胖子再次打量阿芳:「真的假的?如果是姑娘,我出三百,但是我要驗貨!」
波波丟掉菸頭,踩了一腳:「最少五百,保證是黃花大姑娘。」
「我是老客戶,你便宜點嘛。你們又沒成本,對吧。」
蒯大發走向阿芳,開始動手動腳:「我給三百,大不了多照顧你幾次生意好了。要不,你去我家裡住一個月吧,我給你一千塊。」
阿芳顯然也噁心這死胖子,本能地向後躲避,卻不敢說話。
「蒯大發!」
我壓著火氣走了出來:「叫你維修衛生間,你不是很忙嗎?怎麼有空來洗頭啊?」
「啊,你也在這裡?」
死胖子變了臉色,扭頭就跑:「我現在去做生意,明天給你修好……」
我大喝:「給我站住!」
可是蒯大發跑得更快了,跟兔子以的。
我回頭看了看波波和阿芳,欲言又止,轉身就走。
有些閒事,不是我能管的。
我也不知道,今天是幫了阿芳免於死胖子的毒手,還是壞了波波和阿芳的生意!
「王耀祖,你給我站住!」波波大叫。
我站住腳步,回頭看著波波,卻無意中看見,阿芳臉色漲紅,眼淚盈眶。
「你大爺的,你嚇跑了我的客人,壞了我的生意,怎麼辦?」波波瞪著我:「五百塊錢,你給我呀?」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是吧!」
看見阿芳垂淚欲滴的模樣,我忽然來了火:「死胖子就是我趕走的,你有本事咬我!」
波波和阿芳,都是一愣。
阿芳擦了擦眼淚,低下了頭。
「叼毛,你想當護花使者啊?你以為你是誰?」
波波站起來,手指阿芳:「你有本事,把阿芳帶回去養著好了,讓她給你生兒子。你要是不把阿芳帶走,我今晚上就叫死胖子過來,不要錢,免費送給他!」
我瞪著波波,想把她掐死。
但是轉念一想,波波說的也對,便瞬間慫了。
我的確養不起阿芳。
波波得寸進尺:「這條街上,阿芳這樣的姑娘有幾百個。你狗拿耗子,多管什麼閒事?」
「波波姐,你別說了!」
一邊的阿芳擦了擦眼淚:「是我自己看不上那死胖子,不想做他生意,跟……別人沒關係。」
「吆喝,你們倆還知道打配合,郎情妾意啊?」波波一臉嫌棄:「有本事,你們一起過日子啊,滾啊。」
「波波,你夠了沒有!」
我忍無可忍一聲大喝,衝著阿芳叫道:「阿芳,你別跟波波幹了。我給你介紹一個好工作!」
阿芳一呆,隨即露出笑容,連連點頭。
波波也是一呆,隨後哈哈大笑,抬起手:「來來來,王耀祖你來,我看你能給阿芳介紹什麼好工作。」
我氣得手發抖,摸出手機,直接打給刀仔雄。
阿芳滿懷希望地看著我,波波也看著我。
電話通了。
「雄哥,我有兩個老鄉,女的,要找工作。你能不能介紹一下,給她們安排一個好一點的工作?」
兩個老鄉,指的是春燕和阿芳。
我一客不煩二主,順便把春燕的工作解決掉。
「老弟,我知道了。」
刀仔雄就說了這幾個字,便掛了電話。
這是啥意思?行,還是不行?
我拿著手機,心裡打鼓。
波波打量我的臉色,皺眉:「怎麼,刀仔雄不搭理你啊?」
阿芳也嘆了一口氣,眼裡的光沒了。
「誰說不搭理我?」
我騎著鋤頭把子撒尿冒充硬棍:「就算刀仔雄不幫忙,我也能給阿芳找到工作!離開你這裡,還能餓死人?」
話音剛落,電話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誰呀?」
「王耀祖是吧,我是雄哥介紹的。」
電話里,是個男人的聲音,很熱情:「你有兩個老鄉需要找工作是吧?我這邊剛好要人,你看你什麼時候過來。我這邊儘量照顧,安排好一點的崗位。」
我心頭狂喜,瞪了波波一眼,對著電話奴顏婢膝:「感謝感謝,太感謝你了。你們什麼廠子,在哪裡?」
「三里川開發新區,賢才路,四海印刷廠。你來的時候,打我電話就好了,我姓武,止戈武,是四海印刷廠的老總。」
臥槽,還是個老總!
我勾著腰,連連點頭:「多謝武總,我等會兒就過去,大約一兩個小時!」
「行啊,我等你。」
那邊掛了電話。
我還勾著腰,對著手機感激不盡。
「噗……」波波抱著肚子大笑:
「王耀祖,我看你前天打架砍人,不是挺狠的嗎?怎麼打個電話,跟小太監侍候皇上一樣?人家武總也不在這裡,你勾著腰給誰看?」
我醒悟過來,挺直腰板,瞪了波波一眼。
鄉下人的卑微,是刻在骨子裡的。別人給你一份工作,就是賞你一碗飯吃。
雖然說這時候打工潮興起,但是沒有路子的人,照樣打不掉工。我們家鄉出去打工的年輕人,都是親帶親友帶友。
沒有人帶你,你出去就是個盲流,黑窯廠等著你。
「王哥,謝謝你!」
阿芳衝著我深深鞠躬,兩顆淚珠掉在地上:「剛才的武總有沒有說,是什麼廠子?」
「四海印刷廠,在開發新區,賢才路。」
「印刷廠啊,挺好的。」
阿芳看了看波波,眼神裡帶著哀求的意味:「波波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