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露一手!
死胖子這種滾刀肉,著實令人頭疼。他一個人帶來的麻煩,比十戶租客加起來還多。
「搬走就搬走。」
蒯大發也來了脾氣:「你把門打開,我兩天之內,修好衛生間,立刻搬走。」
「兩天是吧?如果你修不好呢?」我追問。
「修不好,是你孫子,我全家都是你孫子!」蒯大發急得賭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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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們一言為定。」
我終於點頭,帶著鑰匙,去給蒯大發開門。
蒯大發的門前,又放著兩桶黑水,想必是剛剛收廢水回來。
我開了門,警告蒯大發:「記好了,兩天。」
「你放心啦,兩三天一定修好!」
剛才賭咒發誓,說兩天之內,現在開了門,又變成兩三天了。
我搖搖頭:「不是兩三天,你剛才說的,兩天之內。也就是,後天這個點之前,你要給我修好。」
「知道啦知道啦!」
蒯大發不耐煩,把黑水提進屋子裡,嘭地一聲關了門。
我踹了鐵門一腳,下樓,回302吃飯。
春燕居然做了四個菜,色香味俱全。
——色是黑不溜秋的,醬油不知道放了多少;香是濃郁的,濃郁到焦糊撲鼻;味是麻辣酸甜鹹綜合的,吃一口就讓我想起了還在勞改農場受苦受累的兄弟胡小剛,頓時淚流滿面。
如果讓我天天吃這個,我寧願娶胖嫂做老婆,天天吃她的炒粉!
春燕盯著我的臉,滿懷期待:「怎麼樣,好吃嗎?」
「嗯,好吃。」
我含淚點頭:「和我好兄弟胡小剛做的菜一樣好吃,可惜我兄弟命苦,還在坐牢。想到他,我就想哭。」
劉好妹也在這裡吃飯,嘗了一口肉沫茄子,立刻吐了出來,捂著嘴巴,痛苦至極。
「有這麼難吃嗎?」春燕不服氣,夾起一筷子嘗了嘗,皺眉沉吟:
「鹽放多了點,好像味精也多了……糟了,我可能把細鹽,當成白糖放進去了,放了一大勺!」
劉好妹捂著嘴笑:「我還以為你打死了賣鹽的老頭,把人家的鹽全部搶來了。」
我不忍打擊春燕的做菜積極性,只好沒苦硬吃:「沒事,我口味比較重。」
正吃著,電話又響,是刀仔雄打來的。
「雄哥。」我拿著手機,去陽台上接聽。
「兄弟,今晚上我請你喝酒,就在三里川長紅酒家。六點鐘,我等你,一定要來。」
「好的雄哥,六點。」
我知道刀仔雄不喜歡客套,便不再推辭。
吃頓飯,也沒啥。
回到餐桌上,我不吃了。
春燕問我:「為什麼不吃了?是不是很難吃?」
「不是,刀仔雄晚上請我吃飯,我現在餓一頓,給家裡省點糧食,晚上過去多吃一點!」
「王哥,你真會過日子,春燕跟了你,以後一定享福。」劉好妹偷笑。
春燕把筷子一擱:「我也不吃了,吃飽了。」
劉好妹很勤快,收拾餐桌,刷鍋洗碗。
我想了想,說道:「好妹,你和春燕的居住證,下午就不辦了。晚上和刀仔雄吃飯,我跟他說一聲,明天去辦吧。」
劉好妹點頭:「行的,王哥。」
春燕閒不住,看了我給她買的衣服鞋子和化妝品,又纏著我,去四海印刷廠附近熟悉環境。
我沒轍,帶著春燕和劉好妹,再去賢才路四海印刷廠,陪著她們倆四處轉悠。
這大中午的,我真不想出門啊,和春燕在家裡睡一覺,多好!
大白天的,這開發新區還算安全。
想必飛車黨搶劫隊,都在家裡午休。
一圈轉下來,我給春燕和劉好妹規劃了最近最安全的上下班路線,讓她們以後走固定路線,最好跟廠子裡的工人一起走。
回到302,看看碟片,也就到了五點半。
我洗把臉,前去赴宴。春燕和劉好妹,則去了508,繼續布置房間。
老虎和長毛黃毛三兄弟,站在長紅酒家門前,看見我,一起上前:「祖哥,你來了。」
「你們怎麼在這裡?」我有些奇怪。
「祖哥,我們跟了雄哥。」老虎嘿嘿地笑:「這也是祖哥的面子。」
我的面子?
我微微一愣:「你們是不是跟雄哥說,是我讓你們找他的?」
老虎連連搖頭:「沒有的祖哥,我們去找雄哥,雄哥剛好要人,知道我們是你的朋友,就把我們留下來了……」
你大爺,終究還是利用了我,抱上了刀仔雄的大腿!
事已至此,我也不好說什麼,問道:「雄哥到了嗎?」
「還沒有,祖哥樓上請,雄哥馬上就到!」黃毛雷子給我拉開了門。
我上了樓,進了一個很大的包廂。
不多久,刀仔雄帶著幾個男女走了過來。
「老弟,讓你久等了。」刀仔雄坐下來,大笑道: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這個是我們街道的大主任,唐主任。這個是我們治安辦的劉隊長;這個是開發新區綜治辦的洪主任,這位是三里川派出所的聶所長……」
街道唐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沖我點頭微笑。
治安辦的劉隊長,是個大叔,跟我握手。
開發區綜治辦的洪主任,是個大胖子,鬍子拉碴不修邊幅,感覺俗氣很重,也帶著一身匪氣。
聶所長是個斯文人,沖我揮揮手:「老弟,你好。」
說實話,這個場面有點大。
所長隊長主任……在老家,都是我接觸不到的高層次大人物啊。
剛剛落座,酒店的紅老闆跑上來,賠笑:「雄哥,各位,我來遲了。」
刀仔雄點點頭,指著我:「這就是我兄弟王耀祖,住在你斜對面,認識了吧?」
紅老闆點頭:「認識認識,昨天就認識了。」
刀仔雄又看著我:「我昨天就跟紅老闆說過了,以後你在這裡吃飯,全部免單。」
「雄哥,我當不起啊,你太關照我了。」我受寵若驚。
「都是兄弟,別說客氣話!」
刀仔雄今天沒帶女人來,氣場很足,舉起酒杯:「各位,王耀祖是為我擋刀的過命兄弟。以後在莞城,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大家多關照。」
眾人一起沖我舉杯:「兄弟,乾杯!」
我哪見過這陣仗啊,站起身,一飲而盡。
老虎黃毛三兄弟,則坐在角落的牌桌上,每人一份盒飯,一瓶啤酒。
看來,刀仔雄並沒有重用他們,只是小弟中的小弟,弟中弟。不過,老虎三人卻很開心,臉上都帶著狗腿子的自豪……
喝了幾杯,刀仔雄說道:「兄弟,那件事已經擺平了,砍阿文的人,被我們連根拔起。你放心,以後不會有人來報仇的。」
我點頭一笑。
刀仔雄看著我,又道:「兄弟以前練過吧,一個人,赤手空拳的,打倒五個刀手,可不簡單。」
我訕笑搖頭:「沒有,只是鄉下種田人,有一膀子蠻力。」
「老弟,你太謙虛了。」聶所長看著我,笑道:「今天都不是外人,露一手吧。」
開發區綜治辦的洪主任,也看著我笑:「大俠,露一手吧,讓我們開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