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來日方長嘛。
我很意外,扭頭道:「強仔,你沒走啊?」
「我剛剛掉個頭,看見這死肥佬拿酒瓶指著你。」
強仔一笑,摸起另一個酒瓶追上去,砸在蒯大發腦袋上。
砰!酒瓶粉碎。
但是蒯大發的腦袋,竟然屁事沒有。
這孫子,還練過鐵頭功。
強仔揪住蒯大發的衣領,左手握著小半截酒瓶:「狗東西,什麼來路啊,敢跟我祖哥瞪眼,老子今天捅死你!」
我急忙阻止:「強仔,別打了,這事我能解決。」
撲通一聲,蒯大發跪了下來,捧著手求饒:「靚仔,我再也不敢了,你饒我一命吧,祖哥以後,就是我爸爸,是我親爹!」
蒯大發就是這孫子德行。
你不弄他,他巧舌如簧百般伎倆。你動了手,他就秒跪,哭著喊著做兒子做孫子。
滿街的人,都來看熱鬧。
我走過去擺擺手,讓強仔先走。
「你最好乖一點,否則我把你剁碎了,丟去河裡餵王八!」
強仔又給了蒯大發一個重重的耳光,丟下半截酒瓶,沖我揮手而去。
蒯大發被打得嘴角流血,還在連連磕頭。
這時候,看他也怪可憐的。
「蒯老闆,你起來吧。」
我嘆了一口氣:「你樓下304的租客,已經搬走了,我們的損失很大。衛生間,你還得修,否則這事沒完。」
304的房客的確搬走了,我如數退了人家房租和押金。
這些損失,必須算在蒯大發頭上。
蒯大發爬起來,抹去嘴邊的鮮血:「我三天之內搬走,剩下的房租和押金都不要了,給你修衛生間。可以了吧,不用逼我去死吧?」
我算了算,點頭同意了。
蒯大發剛剛交過三個月房租,加上一個月押金,有兩千出頭。
維修衛生間,差不多了。
這麼多街坊鄰居和路人都在看熱鬧,我如果繼續逼迫蒯大發,別人恐怕會罵我仗勢欺人。
我正要上樓,擒拿高手高建峰,帶著一個男的走了過來,沖我熱情招呼:「老鄉,今天我請你吃飯,喝杯酒!」
請我喝酒?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老鄉,幹嘛這麼客氣,破費請我喝酒?」我笑著問。
「老鄉,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老班長,竇瓊。」高建峰拉著那個男子走來,給我們介紹:
「這是我們的房東,也是我老鄉,王老闆!」
「王老闆好。」
竇瓊大約二十七八歲了,身高一米六,滿臉坑坑窪窪,像是青春痘的後遺症,還苦大仇深,一身樸素的衣服。
「竇哥好!」
我熱情握手,給了高建峰十二分面子:「你是高建峰的老班長,就是我的老班長。別見外,叫我老弟就行。」
高建峰果然覺得面子大了,咧嘴嘿嘿地笑:「老鄉,對面的阿萍大排檔,來,一起吃飯!」
我看了看對面的阿萍大排檔……
這檔次,哪能配得上現在渾身牛逼的王耀祖啊!
「高建峰,你和老班長先去,我還得回家看看。」我拍了拍裝藥的大包:「我把東西送回去。」
高建峰很開心,拉著老班長走了。
我回到302,是玲姐給我開的門。
她很聽話,今天真的休息一天了,在這裡陪著春燕。
春燕也接了過來:「老王,買的什麼東西啊?」
「春燕,這些東西不要碰,都是藥物。」
我把背包送進小臥室放好,回到廚房看了看:「好香啊,是玲姐燒的菜吧。」
玲姐笑而不語。
春燕笑道:「老王你今天有福了,你丈母娘玲姐,今天做了好幾個菜,能撐死你!」
正說著,電話響了,是高建峰打來的,催我下去吃飯。
我不想去,便撒謊推辭:「不好意思,今天家裡來客了,我不能過去吃飯。謝謝你了老鄉,我們下次吧。」
可是,掛了高建峰的電話,手機又響。
是長紅酒家的紅老闆。
「紅哥,啥事?」
「祖哥,阿文的二叔、雄哥的二哥,在我這裡,想請你吃個飯,跟你見個面。」
詹老二?我又不認識啊。
詹家三兄弟,我見過老三刀仔雄,還有阿文的父親詹老大,和詹老五。
紅老闆補充道:「來吧,就是隨便聊聊。」
「行,我稍後過來。」
我掛了電話,讓玲姐和春燕先吃飯。
玲姐很失望:「我特意給你做了幾個菜,準備陪你……」
我也歉然一笑:「玲姐,我知道你辛苦做的菜。我們來日方長……機會多的是。」
玲姐聳聳肩:「去吧。」
長紅酒家,二樓,拐角小包廂里。
紅老闆和一個清瘦的男子,正在喝茶聊天。
看見我,紅老闆和清瘦男子都站了起來。
「祖哥,這是詹二哥。」
紅老闆給我們介紹:「二哥,這就是王耀祖,那天晚上救了阿文的。」
詹老二沖我點頭,笑道:「原來是個靚仔,高大威猛得很啦,謝謝你救了阿文。」
「詹二哥,不客氣。」
「請坐啦請坐啦……」詹老二給我拉開椅子。
我坐了下來,直接問:「詹二哥,你找我有事嗎?」
如果沒事,我還是想回去,陪著玲姐和春燕吃飯。
「老弟別急啦,我們邊吃邊聊。」
詹老二給我遞煙,又讓紅老闆上菜。
我走不掉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喝了兩杯酒,詹老二看著我:「老弟,我的孩子大舅金牙佬,被人捅了,你知道吧。」
「知道啊,那天晚上,還是我叫的救護車。」我故作關心:「金牙哥沒事吧,什麼時候出院?」
詹老二搖搖頭:「死不了,但是要住院一段時間。」
我嘆氣:「金牙哥也是倒霉,遇上了這樣的房客。對了,那天晚上的兇手,抓住了沒有?」
「跑了,沒抓住。」
「跑了?」我繼續試探:「那個女的是房客吧,她沒有登記身份證嗎?報警抓人啊。」
紅老闆一笑:「怎麼報警啊,金牙佬強殲人家,人家正當防衛。而且,那個女的是齊魯人,肯定跑回老家了。」
我點點頭,徹底放心了。
金牙佬白挨了一刀,我很滿意!
詹老二看著我:「老弟,26棟的房子,我收回來了。我打算趕走金牙佬,把這棟房子,交給你管理。」
「啊,我?」我非常意外!
沒想到,我這個樓棟管理員,還是個有前途的職業,已經開始跨馬路發展了!
詹老二點頭:「我上午去對面27棟看了,你管理得很好。把26號樓交給你,我放心。再讓金牙佬這狗東西搞下去,不知道會搞出多大的事情!」
原來,詹老二對金牙佬也非常不爽。
詹老二又問我:「你們27號樓,每個月的房租有多少?」
我想了想:「大約三萬塊吧,水電費上面,還賺一點。」
麗姐的27號樓,八家門面房,每月加起來一萬塊。
剩下四十套房子,平均月租每套五百,又是兩萬。
水費四塊,電費兩塊五,還有些賺頭。
七七八八加在一起,每月三萬塊的收入,還是有的。
如果心狠一點,坑掉租客的押金,或者找茬子說租客弄壞了房子,要點賠償金,那就賺得更多了。
關於坑押金這個事,就是金牙佬的拿手把戲。每一個租客退房子,都要跟他吵架。
我來這裡才幾天?至少見過三個租客,跟金牙佬吵過架。
砰!
詹老二一拍桌子,怒道:「金牙佬這個狗東西,每個月給我的房租,最多一萬八。他每個月,貪污我一萬多。」
因為26號樓和27號樓,是一模一樣的面積和規模。理論上,27號樓多少租金,26號樓也就有多少。
「二哥,金牙佬每月搞你一萬多,都不止。很多租客的押金,還有房屋賠償金,都被金牙佬私吞了。」紅老闆是個精明人,笑道:
「金牙佬這兩年,算是當了土皇帝,搞了那麼多錢,還睡了無數女房客。前天挨了一刀,也不虧。」
「別提他了,這王八蛋死撲街,我這輩子再也不相信他了!」
詹老二氣得吹鬍子瞪眼,又拉著我的手:「老弟,你來幫我收房租,我每月給你一千塊保底工資,再給你……百分之五的房租提成。」
我略算了一下,每月三萬的總房租,百分之五提成,就是一千五吧。
加上一千塊保底工資,真的很高了。
這個活能幹。
但我還是搖頭,為難地說道:「二哥,我是來幫助麗姐辦事的。這件事,我得問一下麗姐。麗姐同意了,我才能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