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蒯大發的報復。


  月色下,前面兩輛摩托車上的車手,一人正要下車,忽然看著我驚叫:「祖哥,是你?」

  「富貴毛,是你!」

  我也認出來了,不由得大怒:「原來每天在這裡飛車搶劫的,就是你們啊!別跑,給我站住!」

  「祖哥,我們就是出來轉轉,沒有幹壞事啊……」

  富貴毛下了車,沖我鞠躬賠笑。

  另外幾個車手見狀,駕車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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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揪住富貴毛的衣領,將他扯到春燕的身前,又踢了他一腳:「富貴毛,你上次搶了我女朋友,還沒道歉!」

  「對不起啊靚女,是我瞎了眼,我不知道你是祖哥的馬子……」

  富貴毛鬼眼昏花,竟然衝著玲姐鞠躬。

  春燕一臉嫌棄:「我不要你賠禮,你快走。」

  富貴毛不敢走,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我手指富貴毛的鼻子:

  「你給我看好了,三環製衣廠和四海印刷廠的女工,都是我朋友,我老鄉。她們以後下班,你給我看著點。如果她們被打劫了,我就找你,讓雄哥砍了你!」

  富貴毛連連點頭:「我知道了祖哥,我以後護送她們下班,保證沒事。」

  我擺擺手:「去吧!」

  富貴毛如釋重負,跳上摩托車飛速逃離。

  高建峰嘆氣:「真沒勁,沒打起來。」

  竇強也有些失望,覺得錯過了大顯身手的機會。

  那些女工都鬆了一口氣,很敬佩地看著我。

  在這鬼地方,敢收拾本地人的,可沒幾個!

  我招招手:「沒事了,走吧。」

  女工們都放心了,嘻嘻哈哈,有說有笑地繼續趕路。

  進入三里川大街,同路的幾個女工各自散去,鑽進了自己的出租屋。

  我們回到27棟樓下,我請她們三人吃炒粉,自己也坐下來休息一下。

  劉好妹說道:「王哥,你寫的那首詩詞,我老師看了。你猜,她怎麼說的?」

  我揉了揉鼻子:「老師一定說,狗屁不通,是吧?」

  「那倒不是。」

  劉好妹嘻嘻一笑:「我老師說,這首詩詞寫得很好,但是……」

  「但是什麼?」我問。

  「但是言之無物,是少年人的為賦新詞強說愁。」

  劉好妹看著我,笑道:「我老師還說,寫這首詩詞的人,不超過二十歲,而且正在談戀愛!」

  我靠,神了!

  春燕則含情脈脈地看著我,以為是我寫給她的詩詞。

  劉好妹也看著我,認真地說道:「我老師說了,你要是想學寫作……」

  「哎,這不是我寫的,是阿文。」

  我實話實說了:「是阿文寫的詩詞,他的理想,是以後當作家。」

  「阿文?」劉好妹和春燕都愣住了。

  玲姐催促道:「你們都別閒聊了,快吃飯吧。耀祖的老姐明天就回來,我們趕緊把302收拾一下。」

  春燕和劉好妹都撇撇嘴,趕緊吃飯。

  飯後,我們一起上樓,收拾302的衛生。

  樓上的黃愛軍又在開會,掌聲如潮。

  我也被這幫傳銷佬,弄得毫無脾氣了。

  剛好,丁志利又打來電話:「王哥,大事不好了!」

  「什麼大事不好?」我沒好氣,懷疑丁志利的令尊令堂駕鶴西遊了。

  「那個蒯大發呀,我們搶了他的生意,他反過來,搶了我大伯的兩家印刷廠!」

  丁志利氣急敗壞,叫道:「凡是我大伯的客戶,蒯大發都在搶,拼命出高價。已經被他搶了兩家印刷廠,還有三家,看來也保不住。」

  我湊,蒯大發的報復,來得也快啊!

  我想了想:「蒯大發知不知道,是我們搶了他生意?」

  「他已經知道了,還知道是你牽頭的。」

  「操蛋!」

  我沉吟道:「現在太晚了,我明天再聯繫一下吧,把生意拿回來。」

  生意場上的競爭,還是超過了我的想像。

  蒯大發和丁志利的大伯,都靠著印刷廠的廢水廢料活著,針鋒相對,誰讓誰死!

  以蒯大發的德行來看,他被我們搶了生意,絕對不會就此罷休,而是拼命抬價,讓我們無利可圖!

  電話又響,是蒯大發打來的!

  我掛斷,他又打。

  「蒯大發,你搞什麼飛機?」

  我接通電話,冷笑道:「怎麼,是不是把404的衛生間修好了,等我驗收啊?」

  「祖哥,你在302不?我馬上過來,我給你磕頭賠禮。」

  電話掛了,然後敲門聲響起。

  原來這孫子,就在門外給我打電話。

  我開了門,冷冷地看著蒯大發。

  「祖哥,祖哥你饒了我吧!」

  蒯大發擠進門來,撲通一聲沖我跪下,連連磕頭:「祖哥,我有眼無珠,瞎了狗眼。我知道錯了,我是真的知道錯了。祖哥,求你饒了我,我給錢,我給你錢!」

  春燕等人都還在屋裡,被蒯大發的舉動,弄得大吃一驚。

  「死胖子,你給我爬起來!」

  我關上入戶門,皺眉看著蒯大發:「死肥佬,你從來就沒有好好說過話,不是滿口謊言,就是說大話,或者裝孫子。你這樣,我很討厭你,知道不?」

  「祖哥,我知道,都是我的錯。」蒯大發跪在地上,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大約一萬塊,雙手奉上:

  「祖哥,我是真心賠禮道歉來了,請你收下。」

  我搖搖頭,手指大門:「滾出去!」

  「祖哥……」

  「滾出去啊,讓你好好說話,你總是這個死樣子!」我瞪眼。

  「哦哦,我明白了。」

  蒯大發想了想,站起來,低頭站在我面前:「祖哥,我這次好好說話,你要打要罵,都行。你要問什麼,我保證老老實實回答。」

  我提了一把椅子,在蒯大發對面坐下,冷眼看著他。

  半晌,我淡淡問道:「你拿錢給我,什麼意思?」

  「這、這一萬塊,是修衛生間的錢,還有影響樓下租客帶來的損失。」

  蒯大發終於正常說話了:「房子是我搞壞的,我必須負責。」

  我呵呵一笑:「為什麼這次,忽然就通情達理了?」

  「祖哥,你把我印刷廠的生意,全部搶了,我全家都要餓死了……」

  「放屁,好好說話!」我瞪眼打斷,手指蒯大發的鼻子:「什麼叫搶你的生意?什麼生意是你的?」

  蒯大發張了張嘴,忍氣吞聲:「祖哥,四海印刷廠,還有龍騰鳳舉的廢水生意,以前都是我的……」

  「扯淡!」我自然不認可蒯大發的說法,搖頭道:

  「夫妻倆都能離婚,你現在的老婆,以後都不一定是你老婆。印刷廠的生意,是印刷廠決定的,誰搶你生意了?」

  蒯大發啞口無言。

  我點了一根煙,問道:「說,收廢水和廢料的利潤,有多大?警告你,想好了再說。」

  蒯大發抓抓頭皮,嘆氣道:「祖哥,你跟姓丁的合作,拿下的六家印刷廠,每年的利潤,至少……四十萬以上。如果整個莞城的全部業務加在一起,大概六十五萬。」

  六十五萬,丁志利給我每年十五萬。

  狗東西,他還是賺了很多啊。

  蒯大發看著我:「祖哥,我跟你合作吧,你把莞城的業務,全部拿下來,我每年給你……二十五萬!我這次絕不騙你,我保證!」

  每年二十五萬?狗東西真捨得啊。

  「咳咳!」玲姐忽然咳嗽一聲,示意我去臥室里說話。

  我會意,便跟著玲姐,進了小臥室。

  玲姐轉身,將房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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