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天鵝之夢。
砰!
阿文臉色漲紅,拍案而起,指著我:「阿祖,阿梅是個冰清玉潔的好女孩,你不能這樣、這樣……侮辱她!」
「不用說了阿文。」我噗嗤一笑:「看你這激動的樣子,就知道你還喜歡阿梅。」
三里川這個烏漆嘛黑的大染缸里,還有阿文這樣出淤泥而不染的純情少年,真是奇蹟!
阿文氣呼呼地坐了下來。
「生氣啊,我剛才是試探你,套出你內心的真實想法。」我翻白眼:「就我這樣子,阿梅能看上我嗎?」
唉,我就是專門說大實話。
我這樣的外地人,鄉下叼毛,想泡局長家的千金獨生女,那就是癩蛤蟆的天鵝之夢!
阿文搖搖頭。
我繼續說道:「既然你和阿梅,都深愛著彼此,那我就儘量幫忙,讓你們這輩子都在一起。」
阿文的眼神漸漸亮起:「阿祖,你真的有辦法?」
「你真的想和阿梅過一輩子,我就真的有辦法。」
我彈了彈菸灰:「過兩天,我把阿梅帶出來,讓你們見個面。」
「多謝阿祖!」阿文起身,向我鞠躬道謝。
「叫祖哥。」我敲了敲桌子。
「祖哥!」阿文脆生生地叫了一句。
晚飯還算豐盛,阿文點了六個菜,給我要了一瓶葡萄酒。
阿文還在恢復期,不能喝酒。
我和劉好妹對飲,一邊聊天。
劉好妹說道:「阿文,你上次寫的詩詞很好,我給我們編輯部的老師看了。老師說,如果你想發表,她可以安排。」
「發、發表?發表在雜誌上嗎?」阿文正在喝湯,激動之下,差點被嗆了。
「對呀,發表在雜誌上,變成鉛字,寫上作者名字,還會給你稿費。」
「我的水平……真的行嗎?」
阿文結結巴巴,討好地笑著:「我以前也投稿,就是……石沉大海,都沒有回信。」
我笑道:「那是你這個千里馬,沒遇上伯樂。現在,劉好妹就是你的伯樂,你要開始閃閃發光了。」
劉好妹笑道:「我當不了伯樂,但是我老師可以。」
接著,劉好妹和阿文這對狗男女,把我晾在一邊,熱烈地聊起了文學。
從曹雪芹聊到托洛夫斯基和高爾夫斯基,從魯迅聊到了周樹人……還有江南雨巷裡的姑娘撐著油紙傘,法國茶花女騎著小仲馬。
我想插嘴,卻根本插不上!
唉,誰叫我是文盲呢,說起來都是淚,還是當好電燈泡吧。
半個小時後,其臭如蘭、狼狽為奸的狗男女,終於聊完了,愉快地分手告別。
回到302,劉好妹建議:「祖哥,我們一起去接春燕吧。」
「可以,但是……我先劫個色。」
我抱住了劉好妹。
「祖哥,你別鬧,再鬧我就不能走路了……」劉好妹笑著,在我身上亂打。
「不用你走路,我有摩托車!」
我不由分說,把劉好妹抱去了小臥室,丟在床上。
劉好妹心裡的火,也被我點燃了,熱烈地回應起來。
半個小時後,我徹底征服了好妹。
當然,好妹也征服了我,讓我老老實實。
「難怪春燕說你是牲口。」劉好妹給了我一巴掌:「又弄我一身汗,我去洗澡。」
「別!」
我一把扯住劉好妹:「玲姐說了,半個小時之內,不能洗澡,不能喝涼水,會生病的。」
劉好妹瞪大了眼睛:「玲姐跟你說這個?難道你們……」
我臉色一紅:「你別胡思亂想,是春燕轉告我的。」
「這還差不多,剛才嚇我一跳。」
劉好妹找來干毛巾擦汗,皺眉道:「可我全身都是汗味,怎麼去接春燕啊?」
我先給春燕打電話,問她什麼時候下班。
小廠子就這樣,下班時間不固定,挺討厭的。
春燕告訴我,大約半個小時後下班,讓我去三環製衣門口等她。
「好妹,你歇著吧,我一個人騎車過去。」
我掛了電話,指了指床單:「打掃一下戰場,別讓春燕回來發現什麼,她會收拾我的。」
劉好妹挑眉:「春燕都知道。」
我搖頭一笑,騎車去接春燕。
摩托車上路,我騎得很慢,一邊查看有沒有為非作歹的不法之徒!
我現在是治安片長啊,奉旨巡邏嘛。
路上的確有幾輛摩托車,不懷好意地來回遊弋,似乎在尋找目標。
「啾、啾……滴嘟滴嘟!」
我打開了警笛和警燈,耀武揚威地看著那些摩托車手。
幾輛摩托車見狀,立刻加速駛離。
我心中大樂,還是刀仔雄的摩托車好使啊。
三環製衣沒有下班,四海印刷廠也沒下班。
我閒著無聊,又在這條路上來回溜達兩圈,想做一個正義的執法者,震懾這裡的不法之徒。
如此高調張揚,不是我的作風。
只是我對三天之後的單刀赴會,毫無信心,覺得自己會死,所以在臨死之前,就想放飛自我一把!
今天和劉好妹兩度纏綿,我很瘋狂,也是因為三天後的約定,對我壓力太大了。
人生苦短,爽一天是一天吧。
春燕打來電話,說又來了一點任務,要到十點鐘才能放工。
我聳聳肩,先去接玲姐。
熬到九點鐘,三環製衣終於放工了。
玲姐看見我的摩托,轉著圈打量:「耀祖,哪來的摩托車啊?好漂亮!」
「朋友送的。玲姐快上車吧。」我得意一笑。
玲姐也很開心,上了摩托車,很自然地抱住了我的後腰。
「吆,玉玲的小男友又來了,好帥啊。」三環製衣的幾個女工,又來八卦,圍著我們嘰嘰喳喳。
「玲姐真有本事,泡了一個大帥哥,還這麼有錢、體貼。」
「玲姐,什麼時候結婚,請我們喝喜酒吧?」
女工們肆無忌憚,口無遮攔。
「你們這些八婆,就會胡說八道。」玲姐羞臊,推了我一把:「耀祖快走。」
我發動摩托,帶著玲姐上路:「玲姐,春燕還得一個小時才能下班,要不,我先送你回去洗澡?」
玲姐搖搖頭:「我們一起去接春燕吧,在門前等一會兒。」
我服從命令,帶著玲姐去四海印刷廠門前,等待春燕。
印刷廠門前有很大一片空地,長滿了荒草。也有附近的工人,在這裡開闢了小菜園。
我點了一根煙,和玲姐聊天,等著春燕。
玲姐坐在我的摩托車上,也不下來。
聊著聊著,玲姐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神色為難,結結巴巴地問:「耀祖,這附近……有廁所嗎?」
我回過頭,差點碰到了玲姐:「廁所?肚子不舒服嗎?」
「不是,小的……」玲姐聲音很低。
我不由得一笑,指了指前方的大片空地:「那邊,我騎車帶你去。」
玲姐點點頭,跟我一起來到前面的草地,偏腿下車。
我很自覺,關了車燈,轉過身去。
身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哎呦,有蛇!」
忽然間,玲姐一聲驚叫。
我猛然回頭,玲姐已經原地竄起,衣衫不整,撲在我的身上:「有蛇,有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