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戲子無情。
我覺得這個場合不適合我，太暴力了，便想脫身，趁機說道：「雄哥，我想去對面，幫你培訓那三個新人，可以嗎？」
刀仔雄很意外：「三個你都看上了？」
「哦，只看上一個。」我嘻嘻一笑。
「行吧，你先去，我處理這個二五仔。」刀仔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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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鬆了一口氣，離開南風廳，來到清風廳。
三個美女都在這裡聊天，看見我，同時站起，聽候吩咐。
「坐坐坐，別客氣，我就是過來休息一下，不打擾你們。」
我點了一根香菸，坐了下來。
這兩天我很虛，主要是唐主任那杯茶鬧得。所以，對美女什麼的，根本提不起興趣。
三個美女也搞不懂我想幹嘛，大眼瞪小眼。
我也不搭理她們，只管抽菸想心事。
其實，我更關心小龍女和東方不敗，畢竟，她們倆跟我有過那麼一夕歡好……
電話忽然響了，是麗姐。
「麗姐，有事嗎？」
「耀祖啊，波波……被人捅了一刀，很危險，我在送她去醫院。」
「什麼，波波被人捅了？」
我吃驚，問道：「是不是她男朋友，那個叫趙剛的？」
「不是，是兩個外地人，來她這裡做生意。生意做了不給錢，還搶波波的錢。波波不配合，被捅了一刀，很危險……」
我湊，什麼世道啊。
我想了想：「波波去哪個醫院？」
「二院，要不你過來一下吧。」
「好的麗姐，我馬上來。」
我掛了電話，讓門口的小黃毛通知刀仔雄，告訴他我先走一步。
刀仔雄從南風廳走出來，問道：「那個被捅的雞婆，是你朋友嗎？」
「是啊雄哥，我們關係不錯。」
「丟，這種爛大街的雞婆，你搭理她們幹嘛？」
刀仔雄搖頭一笑：「那你去吧，我給二院的院長打個電話，關照一下。」
我道謝，匆匆下樓，打車趕往二院。
這裡到二院，花了十幾分鐘。
麗姐弄了一身的血，在搶救室門口，看見我，一把拉著我的手，嘆氣道：「波波被一刀捅在肚臍眼上，也不知道能不能搶救過來……」
「麗姐，你沒事吧，怎麼一身血？」我先關心麗姐。
「我沒事，都是波波的血。」
麗姐拉著我，退到走廊長椅上坐下：「嚇死我了，這麼多血，跟殺豬一樣。」
我問：「兇手抓住了沒有？」
這件事，如果抓不住兇手，很麻煩的，因為波波沒錢。
抓住了兇手，最起碼醫療費還有希望。
「兇手跑了，是兩個外地人。」
麗姐搖搖頭：「波波也是命苦，幹啥都虧本，最後下海做了這個，還被人搶了捅了。」
「兇手跑了？那完蛋了！」
我不由得叫苦：「找不到兇手，這醫療費怎麼辦？」
麗姐聳聳肩：「我也不知道啊，我剛剛墊了五千塊。」
「那報警了沒有？」
「報了，可是有用嗎？」
「沒用也得報警啊，這是程序問題。」我搖搖頭，拿出手機，打給三里川所。
電話通了，我直接說自己是聶所的朋友，因為夜深了，不好打擾聶所，所以央求值班人員費點心，盡力偵破三里川江南美髮店的搶劫傷人案。
接線員不痛不癢地答應著。
我掛了電話，無語搖頭。
「對付外地人，聶所長也沒用的。」
麗姐又拉我到外面，跟我要了一根煙：「耀祖，我那些天不在，你跟波波，是不是在一起睡過？」
我嚇一跳：「我沒有，麗姐你別亂說。」
其實我和波波，大概可能差不多……唉，怎麼說呢？
說話間，剛好看見何田田走了出來。
看見我，又看見麗姐滿身是血，何田田吃了一驚，張大了嘴巴。
我沒說話，只是聳聳肩。
上次在無為巷吵過一架，她把我當成瓢蟲，我也不想搭理她。
「王、王耀祖，你沒事吧？」
何田田終於開了口，又看著麗姐：「這是誰？怎麼渾身是血？」
我扯起嘴角笑了笑：「沒事。」
麗姐也意外，問我：「老弟，你在二院也有熟人啊？」
麗姐和何田田，一直不認識。
「小護士，何田田，是我們家鄉的老鄉，上次阿文阿梅被砍，無意中認識的。」我介紹了一下：「這是我表姐，胡曉麗。」
麗姐頓時倍感親切：「原來是老鄉啊，難怪。」
何田田淡淡一笑：「你們沒事，我就下班了……」
就在這時候，又跑來一個小護士，叫道：「譚波的家屬在不在，去繳費，準備輸血！」
麗姐答應著：「知道了，馬上來。」
我愣了一下，才知道波波的大名叫譚波。
麗姐招呼何田田：「老鄉，你熟悉這醫院的情況，陪我一起去繳費吧。」
何田田沒有猶豫，帶著我們去繳費。
我身上兩千多，麗姐身上還剩三千多，全部繳了。
「何田田，你回去吧，謝謝了。」我看何田田在這裡有些不自在，我也不自在。
何田田點頭告辭。
麗姐看著我，苦笑：「我們繳了一萬多，估計還不夠，怎麼辦？」
「刀仔雄說給院長打電話，應該會便宜點。」我嘆氣：「實在不夠，我再拿點吧。」
為了一個非親非故、爛大街的女人，我和麗姐花了一萬多，也算很仗義了吧。
麗姐搖搖頭：「波波以前，和我在一家服裝廠，關係很好。後來，也是奔著我來到三里川的。沒辦法，我只能幫她了。」
「要不要通知她家裡人？」
「她家裡也沒錢，幾乎不聯繫。」
「那就好玩了麗姐，你以後就養著波波吧。」我幸災樂禍，心裡卻不是滋味。
真是天上掉下來一個大麻煩！
麗姐也唉聲嘆氣，無精打采。
夜深了，我和麗姐坐在搶救室外面的長椅上，互相依偎，默默無語，像是一對孤苦無依的孩子。
麗姐抱著我的胳膊，靠在我身上，此刻就是一個可憐兮兮的小女孩。
凌晨一點多，搶救室的門終於打開。
醫生走了出來，對我們說道：「譚波已經度過了危險期，沒有生命危險。」
「謝謝醫生。」
麗姐終於露出了笑臉。
不多久，就看見波波戴著氧氣罩，被推了出來。
我和麗姐上前看，只見波波睜著眼睛，眼角有淚水流出。
「波波別怕，醫藥費我幫你給，別擔心。」麗姐揮手安慰。
波波擠出一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隨後，波波被推進了監護室。
我打個哈欠：「麗姐，我送你回去睡覺吧。」
麗姐也很疲憊，皺眉道：「都走了，波波怎麼辦？」
我靈機一動：「波波的店裡，不是有小姐妹嗎？我送你回去，帶一個小姐妹過來，照顧波波。」
麗姐翻白眼：「什么小姐妹？波波出了事，店裡的兩個小妹都跑了。俗話說戲子無情，啥啥無義。那些小姐妹，靠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