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葷素搭配。


  玲姐被我誇得不好意思了,輕輕打我一巴掌:「你呀,嘴巴……倒是挺會哄人的。」

  「我說的都是實話。」

  「行了,看你一身的汗,快擦一擦,我們去接春燕吧。」

  玲姐給我遞來一塊枕巾:「南方的天氣太濕熱了,啥也沒幹,搞了一身的汗……」

  我接過枕巾,擦了擦汗。

  枕巾上面,還有熟悉的汗香味。

  玲姐站起來,卻被床腿絆了一下,向前一踉蹌。

  「玲姐慢點,別摔著。」

  

  我急忙扶住玲姐,讓她站一會兒,適應片刻,這才摸著黑開了門。

  剛剛走出臥室,來電了,客廳里一片亮堂。

  我和玲姐相視一笑。

  玲姐又微微翻白眼:「耀祖,你笑什麼?」

  「我笑電力公司,故意跟我們開玩笑。」

  我聳聳肩,摸了摸脖子上的玉牌:「要是早點來電,我們也不用摸黑折騰半天啊。」

  「那倒是。」玲姐嫣然一笑,拉著我一起下樓。

  樓下也有正規的理髮店,是個大媽開的,在對面的26棟底商門面。

  我們過去的時候,春燕正在修剪頭髮。

  後面還有排隊的顧客。

  我站在店門口,抽菸等待。

  劉好妹出來陪我聊天,笑道:「祖哥,其實在這裡,開個理髮店也挺好的。我算了下,一天能賺一百塊,比打工好多了。」

  莞城的消費,比肩港州,男人理個髮,也得十塊錢。

  要是女人做頭髮,燙染拉直什麼的,那就更貴了。

  一天賺一百塊,完全沒問題,問題是你要有手藝,還必須是大媽大爺。

  年輕女孩子,即使你開的是正規理髮店,在這裡也正規不起來。遇上劉主任的侄兒劉業海這種人,他就會動手動腳!

  學校老師夠正規吧,他也敢調戲!

  所以,我衝著劉好妹一笑:「你別朝三暮四的,安心上你的班。理髮店是賺錢,但是這個錢,你賺不了。」

  「什麼朝三暮四啊,用詞不當。」

  劉好妹撇嘴,又說道:「我肯定開不了理髮店,我是說春燕,可以學個手藝,她這麼年輕……」

  我搖搖頭:「春燕也不能開理髮店。」

  「為什麼?」

  「因為這裡小流氓太多了。」

  「呃……這倒也是。」劉好妹終於不問了。

  丁志利從港州打來電話,說車票已經買到了,是明天上午九點的車票。

  我轉告玲姐和春燕。

  春燕已經修好了頭髮,和我們一起返回505,嘆氣道:「我來到這裡,才一個多月,我真的很喜歡這裡。真沒想到這麼倒霉,家裡出了事。」

  「別難過,最多半個月,你們就可以回來了。」我安慰春燕。

  「半個月不行,我們那裡的風俗,是守孝四十九天。」

  玲姐也嘆氣,搖頭道:「那時候我再來,三環製衣的工作,恐怕就沒了。」

  「那也沒事,我再給你們安排工作就是了。」我無所謂。

  就是覺得四十九天的時間太長了,我會想念春燕和玲姐的。

  回到505,春燕繼續收拾東西,一邊叮囑劉好妹:「好妹,我走了,老王就交給你了。」

  劉好妹看我一眼,壞笑:「沒問題啊。」

  我揉了揉鼻子,這都什麼話呀?

  我是你們的某種工具?

  「你要保證,別把老王餓瘦了。」春燕還不放心,嘮嘮叨叨:「也不能讓老王太累,要幫我照顧好他。」

  劉好妹點頭:「我明白,葷素搭配,勞逸結合嘛。」

  「不用這麼麻煩了,我隨便吃什麼都行,不挑食。」我翻白眼。

  丁志利帶著老夏回來了,給我們看了車票。

  我安排丁志利,明天一早,送春燕一家去港州火車站。

  我也親自去送行。

  劉好妹也想去,可是雙排座只能坐五個人,沒她的位置。

  夜深時分,老夏回去了604。

  我留在508休息,和春燕說一些依依不捨的情話,恩愛溫存一番。

  春宵苦短,春夢易醒。

  天色蒙蒙亮的時候,玲姐就把我們弄起來了,洗漱一番,將行李搬上車,直奔港州火車站。

  老夏坐在副駕駛。

  我和春燕玲姐,坐在后座。

  一路上,我們都默默無語,各自有些不舍和傷感吧。

  到了車站,我和丁志利停好車,便充當保鏢,寸步不離地陪著春燕三人,等候驗票。

  這年頭的火車站,可謂殺機四伏,步步陷阱,稍不小心就會中招。

  丟了旅行箱和錢財都是小事,漂亮的女人,說不定會從此失蹤,被賣去大山里,或者送進夜總會。

  就算是身強力壯的男人,也有可能莫名其妙地來到黑窯廠。

  我們家鄉就有兩個小伙子,前年出門打工,從此渺無音訊。

  我吩咐老夏和玲姐:「上車以後,不要跟陌生人多說話,自己的東西,一定要看好。」

  這三萬塊,是現金帶回去的,我真擔心路上出現意外。

  老夏也很緊張,連連點頭。

  他長這麼大,估計也沒見過這麼多錢。

  不多久,驗票開始。

  我和丁志利有站台票,一直把春燕等人送上車,安排好座位,這才下車。

  火車開動,汽笛一聲腸已斷。

  「老王,我會回來的,你不要忘記我……」

  春燕向我揮手,哭得稀里嘩啦。

  玲姐也在揮手:「以後不要打架,要注意安全。」

  老夏也揮手:「等我回來請你喝酒,我留在那裡的東西,你幫我保管好!」

  我追著火車跑了兩步,揮手大叫:「春燕,玲姐,記得打電話給我!」

  火車漸漸去遠,我還站在月台上出神。

  丁志利走過來,一往深情、一本正經地哼唱:

  「當擁擠的月台,擠痛送別的人們,卻擠不掉我深深的離愁。我知道你有千言你有萬語,卻不肯說出口;你知道我好擔心我好難過,卻不敢說出口!當你踏上月台,從此一個人走,我只有深深……」

  「王八蛋你瞎唱什麼,欠揍啊!」

  我大怒,揪住丁志利一頓暴揍!

  這時候給我補刀,你不是討打嗎?

  丁志利被我打得哭爹喊娘:「祖哥你不講道理啊,我唱歌也犯法?」

  「唱你大爺!」

  我又踹了丁志利兩腳:「走,回家!」

  丁志利笑嘻嘻地跟著我,又換了一首歌:「停唱陽關疊,重擎白玉杯。今宵離別後,何日君再來……來來來,喝乾了這杯,再進點小菜……」

  「王八蛋,你這麼喜歡唱,回去以後,我就把你閹了,送去夜總會當歌女!」

  我氣得蛋痛,渾身都痛。

  剛好麗姐打來電話,問起春燕一家的事,然後問我:

  「你借了三萬塊給春燕,就不怕她們以後不來了?三萬塊不是小數目,就我們家鄉的大多數人,家庭財產全部算上,也沒三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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