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一千萬，玉牌！
柯採蓮在看我的玉牌，我在看她的玉顏。
她不知道我在看她，我知道看了也白看……
「好東西，應該值十塊錢。」柯採蓮翻來覆去，把我的玉牌看了幾分鐘，隨手丟過來：「哪來的？」
「朋友送的。」
我慌忙接住玉牌，笑道：「不會吧，只值十塊錢？我有朋友看過，說是幾百年前的古董，很值錢的！」
十塊錢，你想坑我的大寶貝啊。
別說十塊了，十一塊，我也不會賣給你！
柯採蓮搖搖頭：「我瞎說的，我不知道這塊玉值多少錢。對了，是不是女人送你的？」
我想了想，笑道：「是的，一個女性……朋友送的。」
柯採蓮點點頭：「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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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柯採蓮閉目養神，一言不發。
我想搭訕，也不好意思。人家都閉眼了，你也得識趣對吧。
丁志利在前面開車，菸癮犯了，便點了一根煙。
我也抽一根。
「別抽菸，謝謝。」柯採蓮忽然睜開眼來：「要不就找個地方停一下，你們下去抽根煙再走。」
臭娘們，毛病倒是不少！
丁志利聞言，急忙丟了香菸。
我也不敢抽菸了，只能默默忍著。
上午十一點不到，來到銀瓶山，進了道長的小山莊。
但是丁志利沒有進來，只能在外面等候。
道長這次給面子了，竟然來接我，還衝我微笑點頭。
「老爸！」柯採蓮打聲招呼，就扭著屁股進了自己的閨房。
「道長，我來看你。」我點頭哈腰，一臉諂媚：「上次的五本書，都看完了，我再來借幾本書。」
「看完了，把我的書帶過來了嗎？」道長問。
「不好意思，我忘了帶來……」我這才想起沒有把上次的五本書帶來，賠笑道：「要不過兩天，我給道長送來？」
「算了，下次一道帶來吧。」
道長搖搖頭，招呼我去茶室喝茶。
那個梔子花老頭，給我們沖了一大壺茶。
我想起玉牌的事情，摘下來，雙手捧著送給道長：「道長，這是朋友送給我的玉佩，您看看？」
「好！」道長很慎重，雙手接過來，輕輕放在桌上，轉身取來老花鏡和放大鏡，仔細觀察。
我不敢吭聲，在一邊等待。
道長看得很仔細，還用牙籤包著餐巾紙，輕輕擦了擦玉佩的某些紋路，提出裡面的污漬，然後繼續查看。
大概過了五分鐘，道長放下放大鏡，將玉佩合在掌中，閉目感受。
我忽然想起，我師父旭哥那天查看這塊白玉，也做過相同的動作。
這樣子，真的可以感受到什麼嗎？
故弄玄虛，還是真的有什麼說法？
兩分鐘後，道長睜開眼睛，繼續把玩玉牌，沖我微笑道：「哪來的玉佩？」
「朋友送的？」
「朋友是男是女？」
「女、女的……」我不敢隱瞞，如實回答。
道長能掐會算，我瞞不住他的。
道長點點頭，又問我：「這塊玉我很喜歡，給我行不行？」
「道長，這個……我得問我朋友的意見。」
我訕訕一笑：「我自己無所謂，也不懂欣賞什麼美玉。可是朋友送我的東西，我轉送別人，必須請示朋友。」
「算了，我開玩笑的。」道長搖頭一笑，沉吟道：「這塊玉的價值很高，你知道它的來歷嗎？」
我搖搖頭：「不知道，是我朋友，小時候在山上撿來的。既然道長知道來歷，能不能告訴我？」
關於這塊玉牌，玲姐很清楚地說過，是她小時候撿來的。
她也不知道這玩意什麼來歷，值不值錢。
道長知道，真的太好了。
下次玲姐打電話來，我可以跟她顯擺一下。
道長喝了一口茶，悠悠問道：「明朝有個專門製作玉器的大師，叫做陸子岡，聽說過嗎？」
「沒聽說過。」我連連搖頭。
我就是一個山野痞夫，哪裡知道什麼明朝大師？
「陸子岡是琢玉大師，有一把錕鋙刀，削鐵如泥，切金斷玉。」道長看著窗外，似乎在回憶老朋友：「這種玉牌，是陸子岡的原創，現在仿製的，都叫『子岡牌』，或者叫平安牌。」
我有些半懂不懂，問道：「那我這塊玉，是陸子岡親手雕刻的，還是後人仿製的。」
「這是陸子岡親手雕刻的。」
道長又拿起玉牌和放大鏡，指點道：「這裡，有陸子岡的落款，你看看。」
我接過玉牌和放大鏡，根據道長的指點，果然在一處不起眼的凹槽里，看見了「子岡」兩個字！
不用高倍放大鏡，一輩子也看不見！
拿走放大鏡，看那兩個字，加在一起，都沒有半個米粒大。
「乖乖，真不簡單，這么小的地方，能刻下兩個字，厲害。」我連聲驚嘆，佩服不已。
這功夫，相當於在蚊子翅膀上繡花啊！
道長笑了笑：「就是這兩個字，害死了他。」
我不解：「為什麼？」道長緩緩說道：
「陸子岡為人，非常自負，所有的作品，都會刻上自己的名字。有一次，給朱明皇家做了一件玉壺。皇家特意吩咐，不許留下匠人的名字。
陸子岡卻不聽，偷偷摸摸地，在茶壺嘴內壁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被皇家查知，砍了腦袋。」
我微微皺眉：「那真的太可惜了。」
明朝的朱家皇帝，也太霸道了。人家就留個名字嘛，至於嗎？
但是我不關心陸子岡的死活，只關心這塊玉的價值，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麼這塊玉，現在能不能值十萬塊？」
如果能值十萬塊，就和玲姐商量，把玉佩賣了。
得來的錢，夠玲姐一家子瀟灑很多年，翻身成為她們村裡的首富！
玲姐全家，還欠我幾萬塊，剛好扣下來，一舉兩得啊。
「十萬？」
道長呵呵一笑：「陸子岡的玉雕，和唐伯虎的字畫，歷代以來，一直平起平坐。這塊玉，現在的價值，至少……一百五十萬。」
一百五十萬？
我大吃一驚，原地跳了起來：「道長，一塊白色石頭，真的值……這麼多錢？」
一百五十萬是多少錢？我想想，我老爹挑大糞種地，從明朝開始干到現在，也掙不到這麼多錢。
「盛世古董，亂世黃金。」
道長敲了敲桌子：「現在的古董，升值很快，就這塊子岡無事牌，十年以後，賣個五百萬，甚至一千萬，沒問題的。」
五百萬？一千萬？
我又跌回在座位上，像個挨了雷劈的傻逼，瞪眼張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