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刀仔雄的悲傷。
光著就光著，你都不怕，我怕個屁？
走進衛生間，我打開熱水器，趕緊洗刷刷。
才洗到一半，麗姐在外面敲門：「喂，老班長又打電話來了，有個租客被玻璃劃傷，失血過多，已經送去醫院了……」
我開門，探頭叫道：「送醫院不就沒事了嗎，我們盡到義務就行。麗姐，你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就洗好了。」
「等你幹嘛？別胡思亂想，老實點。」
麗姐笑著，推著我的腦袋：「給我縮回去，不要臉！」
好吧，我只得縮回腦袋，匆匆洗澡。
洗完澡，走出衛生間一看，臥室里亮堂堂的。
麗姐這個敗家娘們，竟然點了四根蠟燭，臥室里全方位無死角地充滿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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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亮了，一點曖昧感都沒有啊。
「麗姐，蠟燭不要錢啊？」
「要錢，但是多點幾根蠟燭，安全一些。防止黑暗中，有人見縫插針地耍流氓……」
麗姐抿嘴笑，指了指門外：「風聲小點了，要不……你回去換衣服？這樣裹著大浴巾，當心走光。」
女人心，海底針，不可琢磨。
剛才渾身汗水雨水，我們在一起碰撞出了激情，火花四濺，肌膚相親，差點做成了好事。
現在都洗乾淨了，麗姐卻要趕我走。
「麗姐……」我心有不甘，但是也不願強求：「那我過去了，這鬼天氣，說不定還會有什麼什麼事。」
麗姐點點頭。
我找了自己臥室的鑰匙，從麗姐這裡拿了蠟燭和打火機，小心翼翼地開了門，趁著颱風不注意，閃身溜出去，進了自己的臥室。
點上蠟燭之後，我找衣服穿上，舒服多了。
再點上一根煙，那就跟神仙似的。
可是我的神仙日子還沒過幾分鐘，外面傳來敲門聲：「祖哥，大水進了院子了，怎麼辦？」
是丁志利。
我費勁地打開門，叫道：「現在還能怎麼辦？都老老實實給我在房間裡呆著！」
丁志利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水已經進了一樓的房間！」
「那就全部撤退到二樓，東西帶不走的，架在桌子上，聽天由命吧！」
我嘆口氣，帶上門，和丁志利一起下樓去看。
院子裡的積水，已經超過了一尺深。
房屋的地基高一些，但是這時候，積水也進了屋子，剛剛淹沒腳面。
丁大伯已經關了電閘總控，防止忽然恢復供電，造成漏電風險。
二霞等人，都在忙著收拾家具和物品，把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搬到桌子上。
我看了看，這已經沒法收拾了，便揮揮手：「全部撤退到二樓，不用管了。文件什麼的保管好，帶去二樓。」
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人類的力量微不足道。
而且我們的損失不大，只是積水進了一樓的屋子而已。
眾人嘆口氣，一起撤退到二樓。
二樓是員工宿舍，還有個小小健身房，裡面有個桌球檯子，一個撞球桌子。
另外還有小會議室，能坐十五個人。
大家都進了小會議室，關門關窗，點著蠟燭發呆。
波波把帶來的零食拆開了，分給大家：「都吃點吧，忙了半夜，應該都餓了。」
我吃了一個滷雞蛋一根火腿腸，看著大家：「現在什麼都做不了，能睡著的，都去睡覺吧。我和丁志利，留下來值班，有情況再叫你們。」
二霞搖搖頭：「外面颳得噼里啪啦的，睡個屁啊？睡著了，也被嚇醒了。」
我翻白眼：「要不要我陪著你睡，抱著你啊？」
二霞踢我一腳：「我抱著你還差不多。」
波波壞笑：「對，二霞抱著王耀祖，哄著他睡，還能順便餵他吃點……等王耀祖以後長大了，會孝敬你的。」
眾人嘻嘻哈哈大笑起來。
二霞反唇相譏：「看來你經常餵祖哥，你接著餵吧。」
「都閉嘴，拿我當兒子了是吧？」我沒好氣：「不睡覺，都老老實實坐著，馬上天亮了！」
這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半，即將天亮。
大家打著哈欠，聊著無聊的天，罵著外面的鬼天氣，終於熬到了天亮。
可是天亮以後，颱風更加狂暴。
我們隔著窗玻璃，能看見遠處的大樹被連根拔起，然後砸在某個廠區的圍牆上，撞倒了圍牆。
我們還看見某些廠區屋頂上的彩鋼瓦被吹翻，一個大鵬展翅，飛出去上百米。
還有些太陽能和陽光房，被吹得滿天飛。
至於我們的廠房，鋼構大棚暫時沒事，就是院子裡的積水，已經接近一米深了。
我們的貨車和轎車，停在臨時搭建的平台上，也被淹沒了半個軲轆。
手機和電話通訊，全部中斷。
似乎朝夕之間，我們回到了原始社會。
岳巧雲問我：「祖哥，早飯怎麼辦，你們吃什麼？」
「這時候還問？隨便煮點麵條吧！」我很無語。
這麼大的颱風，活下來就不錯了，還想著吃啥？
「那是做肉絲麵，還是做雞蛋面？」偏偏岳巧雲沒眼色，追著問。
「做義大利拌麵，會不會？不會的話，就做牛肉拉麵！」
「牛肉拉麵？我拉不出來啊。」岳巧云為難了。
「拉不出來，你就用點開塞露。」我也快瘋了。
「開塞露……是什麼東西，佐料嗎？」岳巧雲眨著眼睛，不恥下問。
眾人都已經笑噴了，東倒西歪。
二霞摟住岳巧雲，笑得不成聲：「好妹妹，你就、就去做……肉絲麵，別聽祖哥的……」
岳巧雲這才懵懵懂懂地走了，冰冰和阿萍一起去幫忙。
廚房本來在一樓，現在一樓進了水，只得把灶具和煤氣罐，搬去二樓，將就著做飯。
吃早飯的時候，麗姐下來了，居然氣色不錯！
胸大無腦、沒心沒肺的女人，就是有福氣啊，這種天氣下，她竟然也能睡得著！
我打量著麗姐，回想昨夜裡的一場溫存，有些不敢相信。
昨夜裡，懷裡那個香香軟軟的女人，真的是麗姐嗎？
丁大伯拿來小收音機，笑道：「沒事了，天氣預報說，下午兩點，颱風就會過去……還有幾個小時，再熬一熬就過去了。」
我點點頭，先吃麵。
早飯後，麗姐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弟你去睡覺，我來值班。」
我也的確累了，不再客氣，去三樓臥室蒙頭大睡。
這一覺，睡到午後。
而且手機信號恢復了，我是被電話吵醒的。
刀仔雄聲音悲痛，沉聲說道：
「兄弟，我老爸走了，我現在……帶他回家，大概明天上午到家。你和阿廣良仔和雷子，都去三里川吧，幫我安排老爸的後事。我二哥在家裡，你們先布置靈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