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事傳出去,你可不好交代
柳纖纖俏臉羞紅,燭火搖曳。
她微微垂下了頭,聲音細若蚊蚋,刻意帶著幾分嬌慵媚意:"安和,你抱我去床上吧。"
她知道李安和一直以來都想著跟自己在一起,既然這樣就能讓她留在自己身邊,不如給他一次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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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能修復兩人之間的感情,還能增進自己的修為,真是一舉兩得。
她抬起眼,眸中水光瀲灩,正等著那少年如從前般紅了耳根,手足無措地將她抱起。
"你猜猜,待會兒你會不會飛起來。"李安和淡淡開口,語氣冰冷。
柳纖纖尚未反應過來,唇角還微微勾起,李安和已猛地一掀。
一股蠻橫大力自她腰際襲來,她整個人竟被掀得騰空而起,白衣翻飛如折翼的鶴,在空中連轉三圈,髮髻散亂,珠釵"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啊!"她驚呼出聲,一道水紋自身周盪開,這才堪堪穩住身形,踉蹌落地。
柳纖纖猛地抬頭,俏臉上的羞紅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慘白與暴怒。
她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李安和,指尖都在發顫:"李安和,你……你到底要做什麼?!你真要為了山下那個賤人跟我翻臉?"
"賤人?"李安和眸光一沉。
"不錯!她就是賤人!"柳纖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嗓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一個低三下四的雜役弟子,也配讓你這般維護?李安和,我告訴你,她就是配不上你!她連給我提鞋都不配!你莫不是被那狐媚子迷了心竅,連好歹都分不清了?!"
話音未落,李安和怒極,抬手一掌扇去。
掌風凌厲,挾著後山獸丹淬鍊出的蠻力,竟在空氣中抽出一聲爆響!
柳纖纖僵在原地,瞳孔驟縮,渾身血液仿佛在這一瞬凝固。
好在她體內《碧水訣》感應到生死危機,自行瘋狂運轉,一層晶瑩剔透的水壁在臉側堪堪凝成。
"砰!"
水壁應聲炸裂,化作漫天水珠飛濺。
柳纖纖被余勁震得連退三步,撞翻了身後的花架,一盆蘭草"嘩啦"碎在地上。
她捂著發麻的左臉,雖未被打中,可那掌風帶起的刺痛仍讓她耳膜嗡鳴。
她眸中儘是可憐之色,嗓音發:"李安和……你變了。"
"你可知你如今變得有多可怕?竟為了一個相識不過數月的女子對我動手?!"
她悽然望著李安和,試圖在他臉上尋到一絲歉疚,哪怕只是一絲猶豫。
可她終究發現,眼前這人確實變了。
若說前兩次冷言相向,他只是想逼她離開,那麼方才這一掌,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若非《碧水訣》護體,那一巴掌早已結結實實落在她臉上,以他如今的力道,怕是連牙齒都要打掉幾顆。
柳纖纖強自鎮定心神,可目光落在李安和壯實的體魄上,感受著他體內隱約溢出的、那股與尋常修士截然不同的兇悍靈氣,她仍不願放棄。
雖說李安和與雲河師兄尚有差距,但找他雙修一次,總比便宜那些陌生男子要強。她必須在這幾日突破鍊氣七層,否則宗門大比上,她連前十都進不去!
念及此,她咬了咬下唇,眼底閃過一絲狠色,竟再度上前,一把拉住李安和的衣袖。
她仰起臉,重新擺出一副媚態,聲音放得又軟又糯:"怎麼樣?氣也出了,巴掌也挨了,該消氣了吧?"
她纖細柔軟的腰肢貼上他胸膛,仰臉笑道:"我跟你說,今晚你進了我的院子,幾位師姐都瞧見了。你若是此刻走了,這事傳出去,雲河師兄那邊,你可不好交代。
若是知道他的女人深更半夜與你在房中獨處,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她見李安和眉頭微皺,以為拿捏到了他的軟肋,愈發得意,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麼?從前在藥圃邊,你偷看我時,那眼神可騙不了人。機會只此一次,過了今夜,可就沒有了。我知道你們這些初出茅廬的男子,總免不了留戀風塵女子,沒關係,我不在乎這些了。只要你點頭,我今晚便是你的。"
"其實我與雲師兄的關係,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她嘆了口氣,做出一副無奈模樣,"我與他雙修,不過是為了提升彼此修為,各取所需罷了。他心裡裝的是大道長生,我不過是塊墊腳石。可你不同,安和,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的……"
她抬眸望著李安和冷峻的側臉,唇角勾起幾分玩味:"莫非……你真的吃醋了?吃雲師兄的醋?"
李安和聞言,愈發暴怒,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竟將她甩得一個趔趄。
他眼底猩紅一閃而過,聲音低沉如獸吼:"我吃你馬的麻花?柳纖纖,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只跟你說清楚,宋靈師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般,她品行端正,吃苦耐勞,從不以修為高低論貴賤。她比你好上千倍萬倍!你若再誣陷她半句,我撕爛你的嘴!"
"夠了!!!"
柳纖纖再也忍不住,一張俏臉因極致的嫉妒而扭曲猙獰。
她如何能忍受自己的男人當面誇讚別的女人?
便是雲河也不敢如此拂她顏面,他李安和憑什麼!憑什麼一個雜役都敢這般羞辱她!
"好,好得很!"她怒極反笑,笑聲尖銳刺耳,"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今晚,你休想踏出這扇門!"
她心中暗忖,雲河師兄還有幾日才回,這幾日定要將李安和留在此處,重新扭轉他對自己的心意。
念頭既定,她不給李安和任何反應之機,驟然捏訣,碧水訣全力運轉。
只見她周身碧光大盛,一道碧綠水流如靈蛇般自她袖中激射而出,瞬間纏上李安和的腰身、雙臂,將他牢牢縛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便是鍊氣六層與你們這些雜役的差距。"
柳纖纖冷笑,緩步逼近,"李安和,你以為憑几分蠻力就能在我面前放肆?"
李安和奮力掙扎,那水帶卻越收越緊,勒得他骨骼咯咯作響。
就在掙扎的間隙,他體內那股獸力被劇痛激發,悄然翻湧,眼底掠過一絲猩紅異色,皮膚下似有虬龍遊走。
恰在此時,一道冰冷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如寒潭滴水,字字清晰:"柳纖纖,莫要對同門出手。你我身為修士,豈可同門相殘?"
柳纖纖聞聲一滯,手訣驟然崩亂,纏在李安和身上的水帶瞬間潰散,化作一灘清水灑落。
她萬萬沒想到,蘇長老竟還未離去!那方才種種媚態、算計、威脅,豈不是盡數落入她耳中?
羞憤、惶恐、怨毒之感如潮水般湧來,柳纖纖臉色陣青陣白,渾身僵硬。
李安和脫困而出,心知那暗中之人絕非自己能夠招惹。
那股若有若無的靈壓,如淵似海,竟讓他脊背生寒。他沉下心,冷冷瞥了柳纖纖一眼,聲音如鐵:"你若是再敢對宋師妹使絆子,我不介意拉你一起陪葬。我說到做到。"
說罷,他轉身大步離去,衣袍帶風,頭也不回。
屋內空蕩蕩的,只剩滿地狼藉。
柳纖纖渾身發軟,癱坐在床榻上,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心底五味雜陳,說不清是羞是怒,還是一絲說不清的悵然若失。
而此刻,夜幕雲層之上,蘇艷梅御劍而行,夜風吹動她素白長袍。
她垂眸望著地上那道漸漸遠去的挺拔身影,眉頭微蹙,淡淡自語:"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