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試管嬰兒!(大章)


  「不急不急。」

  傅華東笑得得意,「合約先擬好,簽完了,東西我自然雙手奉上,你放心,我還能騙你不成?」

  霍凜的唇角微勾,可眼底卻半點兒笑意也無。

  傅華東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對了,金礦那邊什麼時候能正式開採?我這邊得提前安排人手過去對接,晶片研發那邊也等著資金,越早出礦越好。」

  霍凜的嗓音淡淡的:「最快也得月底。」

  「月底?」

  傅華東沉吟了一瞬,隨即笑聲更大了幾分,「行行行,月底正好!月底是南枝的生日,到時候我把小白丸當生日禮物送給她,也算是我這個當爸的一點心意。」

  霍凜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面上沒什麼表情,嗓音也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那就聽岳父安排。」

  「好,好,好。」傅華東連聲應著,語氣里全是志得意滿,「那咱們就說定了。」

  「好。」

  

  眼見著電話掛斷。

  霍凜把手機扔回茶几上,嗤笑了一聲,偏頭看向臉色鐵青的傅慎寒。

  「從我這兒撈了那麼多好處,還好意思說『送』?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傅慎寒的指節攥到發白,嗓音沉得像是淬了冰:「你怎麼什麼條件都答應?金礦、盾構機授權、W國市場份額,你這是拿整個霍氏去貼補傅華東的貪慾!」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你知不知道他拿了這些東西會做什麼?他會把這些資源全部攥在手裡,鞏固他在傅家的地位,到時候別說是奪權,我連傅家的一磚一瓦都動不了!」

  霍凜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他這副炸了毛的模樣,唇角那點弧度反而更深了幾分,「急什麼。」

  傅慎寒的眉頭皺得更緊:「你讓我怎麼不急?你這些資源砸進去,我還奪個屁的權!」

  眼見著他氣得連這麼糙的話都往外崩,霍凜就知道他這是真的急了。

  霍凜輕笑一聲,「我給他,是讓他覺得自己贏定了,讓他飄,讓他狂,讓他覺得自己可以隻手遮天……」

  他微微前傾,那雙墨色的瞳孔里浮著一層薄薄的冷意,「等他覺得所有東西都唾手可得的時候,就是他完蛋的時候。」

  傅慎寒愣了一下。

  霍凜的唇角彎了一下,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所以你得照常推進奪權的事。」

  傅慎寒看著他,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霍凜這個人,十八歲就從一眾叔叔手裡奪權拿下了霍家。

  他智近乎妖,卻也睚眥必報。

  他既然這麼說,肯定有足夠的把握。

  想到這裡,他深吸了一口氣,嗓音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決然,「好,那就按你說的辦!」

  ……

  而此時的樓上,阮念念和許清禾正窩在臥室的沙發上。

  或許是因為懷孕的緣故,許清禾整個人圓潤了不少,氣色也好了很多,臉頰白里透粉,顯然這段時間過得格外滋潤。

  阮念念看著她的肚子,一雙杏眼亮晶晶的:「能摸摸嗎?」

  許清禾翻了個白眼,卻還是把衛衣下擺撩起來,露出圓滾滾的小腹,「摸吧摸吧。」

  阮念念小心翼翼地伸手覆上去,掌心貼著她溫熱的皮膚,「幾個月了?」

  「快五個月了。」許清禾把衣服放下來,靠在沙發靠背上,順手從茶几上拿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裡,「小傢伙倒是很安靜,一點兒都不折騰我,八成是個女孩兒……」

  「你沒去檢查啊?」

  「去了啊……」許清禾又往嘴裡塞了一顆葡萄,含混不清地說,「現在醫院都不讓醫生告訴性別……」

  阮念念『哦』了一聲,連忙將衛衣放下來遮好肚子,生怕受涼。

  許清禾瞥了她一眼,把葡萄籽吐出來扔進垃圾桶,這才扯了扯她白嫩的臉頰,「小念念,你給我從實招來,這次把我誆來,是不是跟你大哥串通好了?」

  「沒有!」阮念念忙不迭地擺手。

  許清禾挑了挑眉,顯然不信。

  「你現在跟霍凜學壞了你……以前這種坑蒙拐騙的招數,你哪兒會啊?」

  阮念念一臉的哭笑不得,「真的……我沒騙你!」

  許清禾不由得戳了戳她的額頭,「好了,逗你的。」

  其實,她知道,阮念念肯定幫自己瞞了傅慎寒不少事。

  單單是她肚子裡孩子的親生父親……

  「清禾姐姐……」阮念念握住她的手,「你為什麼要躲著我大哥啊?你難道忍心肚子裡的寶寶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嗎?」

  許清禾抿了抿唇,「我不配……」

  「別胡說!」

  阮念念打斷她,「愛情哪兒有什麼般配不般配,只有你情我願,你喜歡我大哥,我大哥也喜歡你就行了。」

  「可是……」

  「別可是了……」

  阮念念一臉的哭笑不得,「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以前那個恣意颯爽的許清禾呢?」

  許清禾輕笑了一聲,下意識地垂下了眼眸。

  她的確變了。

  以前的她最看不上的就是現在這種優柔寡斷。

  在她的人生信條里,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她若是喜歡一個人,就算是天王老子,她也要想方設法得到他。

  可是——

  自從沈倦死了之後,那個恣意颯爽的許清禾便也跟著死了。

  她嘴裡說的『不配』不單單是她配不上傅慎寒。

  更是因為她身上背著沈倦的一條人命……

  她不配得到幸福。

  見許清禾一臉的鬱鬱寡歡,阮念念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

  她知道許清禾一直把沈倦的死都怪罪在她自己身上……

  她覺得,只要她痛苦就是贖罪了。

  所以,她當初才選擇了給傅連枝輸血,條件是跟傅慎寒上床……

  她這是在懲罰自己。

  用她自己的血,去贖沈倦的罪。

  「清禾姐姐,沈倦已經死了五年了,你放過你自己吧……」

  阮念念握住她的手,「你有權利得到幸福,我相信,如果沈倦在天有靈的話,他肯定也想看見你能幸福。」

  許清禾卻搖了搖頭,「不,他不會的。」

  他……

  恨死她了。

  怎麼可能會希望她幸福?

  阮念念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兒……

  當年……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

  而此時的傅家老宅。

  章全英這幾天可謂焦頭爛額。

  自從聽了傅華東的話去醫院做了檢查,她才知道自己四十五歲的年齡屬於高齡產婦。

  醫生建議她慎重考慮,最好放棄。

  可她不願。

  她這輩子唯一的願望就是成為傅太太。

  為了傅華東,讓她去死都甘願。

  就這樣,她這幾天開始頻繁地往返醫院去做試管嬰兒。

  每天都要往肚子上扎針,肚皮上全是青紫的針眼,密密麻麻一片,碰一下都火辣辣的疼。

  取卵更是疼得她冷汗直流。

  可她不敢停。

  這是她唯一能光明正大走進傅家的機會。

  只是試管嬰兒太麻煩,隔三岔五就要跑醫院,監測卵泡、打促排針、抽血化驗,全套流程走下來,她根本顧不上傅家這邊的事。

  沒辦法,她只能請了個長假。

  可她卻萬萬沒有料到,傅連枝竟然不同意。

  「三個月?怎麼一下子要請這麼長的假?」

  傅連枝坐在沙發上,眉頭緊皺,「章姨,你走了我怎麼辦?我都用慣了你,別人我用不慣。」

  章全英站在她面前,手指絞著衣角,「連枝小姐,要不我先請一個月的假,等事情辦完了就回來……」

  「一個月也不行!」

  傅連枝的眉頭緊皺,見她還是不鬆口,索性撂下狠話,「你如果執意要走也行,那以後就別回來了!」

  「連枝小姐……」

  章全英頓時急了,手指絞得更緊了,指尖微微泛白。

  她雖然想要給傅華東生個兒子,可連枝這邊她也捨不得放開。

  哪怕她早就成年了。

  「這事兒沒得商量。」傅連枝將她的話統統堵了回去,「辭職和留下,你自己選一個。」

  章全英不由得抿了抿唇,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選。

  可她卻知道,一旦懷孕,她就是名正言順的傅太太,到時候,她就不是連枝身邊的傭人了,而是傅家的女主人……

  如此想著,她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好,那我辭職!」

  傅連枝猛地抬起頭,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我說……」章全英鼓起勇氣,迎上她的目光,「我辭職。」

  傅連枝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她猛地站起來,當即抓起茶几上的杯子朝著章全英就砸了過去,「那你滾!」

  杯子狠狠地砸在章全英腳邊,一時間碎片四濺,有一塊不偏不倚地划過她的小臂,劃開一道口子,血珠瞬間湧出來,順著腕骨的弧度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章全英疼得倒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捂住手臂。

  「傅連枝,你幹什麼!」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響起一聲暴喝。

  只見傅華東快步走進來,目光落在章全英捂著的手臂上,瞳孔微縮,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

  「你鬧什麼?這麼大的人了,還摔東西?你知不知道這麼長的口子會留疤?」

  傅連枝愣在原地,顯然沒料到一向疼自己的傅華東為什麼會突然發這麼大的火……

  而且還是為了一個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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