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生日宴!


  見傅慎寒反應如此大,阮念念不由得怔楞了一瞬,這才扭頭去看霍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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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凜也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自己這齣戲演過了,竟然忘了跟傅慎寒坦白了。

  阮念念眨了眨眼,「你沒跟我大哥說?」

  「忘了。」

  「……」

  而此時的傅慎寒見電話里阮念念許久不說話,連忙開口問道,「南枝,你方才說小白丸不在他手裡是什麼意思?你們拿到小白丸了?」

  「嗯,小白丸的事,你不用擔心……」

  說著,她抿了抿唇,「其實,早在傅華東派人去偷小白丸之前,霍凜就已經提前讓人把溫老爺子那半顆調包了,傅華東手裡攥著的那半顆,是假的。」

  電話那頭一片沉默。

  就在阮念念以為傅慎寒那邊是不是信號不好的時候,話筒里卻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笑。

  「霍凜……他真行。」

  說著,傅慎寒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嗓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我知道了,南枝,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放手去做了,傅家這攤子事,是時候好好清一清了。」

  「嗯,大哥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放手去做。」

  「好。」

  電話掛斷後,阮念念把手機扣在茶几上,偏頭看向霍凜。

  男人正靠在沙發靠背上,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另一隻手剝著橘子,表情悠然。

  「我大哥方才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阮念念問他。

  「嗯。」

  霍凜把一瓣橘子塞進她嘴裡,這才開口道,「你大哥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磨嘰,傅華東那老東西都騎到他頭上了,他還在這兒猶猶豫豫的。」

  阮念念嚼著橘子,含混不清道:「他從小在傅華東身邊長大,到底還是有感情在的。」

  霍凜輕笑一聲,「隨他折騰吧,實在不行,等他搞不定的時候,我再出手也不遲。」

  阮念念瞧著他那副恣意慵懶的模樣,心臟不爭氣地砰砰跳了幾下,這才不放心地囑咐他,「你這話跟我說說就行了,可別讓大哥聽見。」

  「放心,你大哥哪兒有那麼脆弱。」

  霍凜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怎麼著也是傅家太子爺,若是連這點兒挫折都承受不了,那這傅家的重擔,他趁早也別爭了。」

  阮念念:「……」

  行叭!

  ……

  而在電話那頭,傅慎寒掛斷電話後,不由得自嘲地搖了搖頭。

  他以前總覺得自己跟霍凜相比不差什麼。

  聽慣了人們一直說什麼『南霍北傅』……

  他嘴上謙虛,心裡卻覺得那評價還算公允。

  可如今回頭看,他跟霍凜之間的差距,哪裡只是一星半點兒。

  霍凜十八歲就能在霍家站穩腳跟,在一群豺狼虎豹手裡生生殺出一條血路,將霍家攥在掌心。

  而他自己呢?三十多歲了,還活在傅華東的陰影下,連自己母親當年為什麼走的真相都不知道,還傻乎乎地把傅華東當成自己的天。

  傅慎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墨色的瞳孔里一片清明。

  ——從今天開始,他不再做這個勞什子的太子爺。

  他要做傅家的天。

  ……

  而與此同時,樓傅華東的書房裡。

  傅華東靠在椅子上,面前的電腦屏幕亮著,上面是銀行那邊發來的貸款確認函。

  他粗略掃了一眼那個數字,唇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眼下,他對外簽的盾構機技術的授權訂單已經高達兩三億。

  而且,還有相當一部分的投資者還在觀望,就只等霍凜跟他正式簽署授權協議。

  到時候,訂單金額恐怕會直接翻個幾番!

  這筆錢若是砸進他的高槓桿投資里,鐵定能幫他賺回幾倍,甚至幾十倍的利潤。

  單單是這個,就已經夠他在董事會那群老狐狸面前揚眉吐氣一回了。

  傅華東點了一根煙,悠悠地吸了一口,煙霧從鼻腔里緩緩噴出來。

  他現在手裡的牌太多了,隨便打出一張,都夠他後半輩子過得滋潤無比。

  而且,章全英今天剛去做了試管嬰兒,也是無比順利。

  為了確保胎兒的存貨量,章全英這一胎最少也是個雙胞胎!

  再過十個月,他這兩個兒子一出生,就是他把傅慎寒這孽子徹底踢出局的時候!

  想到傅慎寒最近這段時間頻繁地跟董事會那幫老狐狸私底下見面,傅華東的臉色陰沉得似是能滴下水來。

  再過幾天就是南枝的生日了。

  等他拿到金礦、盾構機授權技術和W國的市場份額,就是他跟這個孽子清算的時候。

  現在先讓他蹦躂幾天。

  ……

  很快就到了阮念念生日這天。

  北城正式入了春,風裡帶著潮潤的泥土氣,路邊的玉蘭鼓出了滿樹骨朵,像是攢了一整個冬天的勁兒,終於要綻開來。

  傅家的陣仗,比玉蘭開得還大。

  傅氏集團旗下最頂級的五星級酒店,整棟樓都被拿來舉行生日宴。

  從大堂入口到宴會廳的三層挑空長廊,鋪滿了從荷蘭空運來的白色鬱金香,花莖筆直,花瓣肥厚,密密匝匝地鋪成一條花路,造價按厘米算。

  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來,三層樓高的燈柱上掛滿了施華洛世奇定製的水晶珠串,燈光一打,整個大廳像被碎鑽泡著。

  可謂氣派非凡。

  傅老夫人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旗袍,脖子上那串翡翠珠子顆顆圓潤,水頭足得能滴出水來。

  她拄著拐杖站在宴會廳門口,從頭到尾盯著每一個細節過了一遍,連餐巾的折法都要親自確認。

  「老夫人,您歇會兒吧,都站了大半個鐘頭了。」傭人勸道。

  傅老夫人擺擺手:「不行,今天是南枝回家後的第一個生日,也是她第一次在北城上流圈子裡正式露面,不能出半點紕漏。」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蛋糕呢?蛋糕到了沒有?」

  「到了到了,剛從法國空運過來,米其林三星主廚親自隨行過來的,在冷庫里放著呢。」

  傅老夫人點點頭,這才勉強扶著傭人的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宴會廳里已經陸陸續續有人到了。

  北城排得上號的家族幾乎全到了場,傅家雖然是北城第一豪門,可這種正兒八經的千金歸來的大日子,誰也不敢怠慢。

  傅連枝跟著傅老夫人來得早。

  她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薄紗長裙,頭髮燙成了大卷,垂在肩上,妝容精緻妥帖,看著乖巧又溫順。

  她站在傅老夫人身邊,幫著招呼客人,笑得又甜又得體,活脫脫一副溫良賢淑的模樣。

  可當她走進宴會廳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差點沒掛住。

  三層挑空,滿廳鮮花,水晶燈,手工繡屏風,米其林三星主廚,連餐椅都包了金絲絨。

  這規格,比她歷年的生日宴簡直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傅連枝攥緊了手裡的包帶,指甲掐進掌心裡,一陣鈍痛傳來,她才勉強把那股翻湧的酸意壓下去。

  她走到自己的小圈子裡,幾個閨蜜已經等在那兒了,見她過來,立刻湊上來。

  「連枝,這排場也太大了吧?傅家這是要把那位大小姐捧到天上去啊?」

  「可不是嘛,我聽說光那面繡屏風就花了上百萬,繡了三個月呢。」

  「還有那個蛋糕,米其林三星主廚從法國飛過來的,據說光機票就夠我半年零花錢了。」

  傅連枝笑了一下,端起一杯果汁,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語氣輕描淡寫:「應該的呀,南枝姐姐在外面吃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回家了,奶奶當然要好好補償她。」

  她頓了頓,又嘆了口氣:「就是南枝姐姐可能不太習慣這種場合,她從小在外面長大,也沒怎麼見過這種場面,我倒是有點擔心她一會兒會不會不自在。」

  幾個閨蜜對視一眼,立刻品出了味兒來。

  「也是,聽說她之前的養母是保姆,養父更是坐過牢的,應該沒怎麼參加過這種規格的宴會吧?」

  「那她今天可別露怯了,北城這些人眼睛毒著呢,一眼就能看出來。」

  「連枝,你一會兒可得多帶著她點兒,別讓她出醜。」

  傅連枝彎了彎唇角,正要再說點什麼,餘光忽然瞥見宴會廳門口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赫然是溫景行。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剪裁利落,襯得肩寬腿長,五官溫潤如玉。

  傅連枝的眼睛一亮,當即放下果汁杯,整了整裙擺,快步迎了上去。

  「景行哥哥!」

  溫景行剛接過侍者遞來的香檳,聽見聲音,偏頭看了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傅連枝已經湊到了他身邊,仰著臉看他,笑意盈盈:「景行哥哥怎麼來得這麼早?我以為你會晚點到呢。」

  溫景行端著香檳抿了一口,嗓音淡淡的:「南枝的生日,自然要早點到。」

  傅連枝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彎了起來,語氣輕快:「景行哥哥對南枝姐姐真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

  她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捂著嘴笑了一下,這才壓低聲音補了一句:「畢竟當初你們倆可是有婚約的,若不是後來南枝姐姐嫁給了霍凜,現在站在她身邊的人,興許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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