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丁汝昌:老子還想抓一次天皇呢!(唉,先保更新吧)
1894年6月5日,朝鮮以西,豐島附近海域。
定遠艦提督休息室。
北洋水師提督丁汝昌正坐在一張德國造的沙發上,捧著個景德鎮的細瓷茶盞,喝著龍井嫩芽泡出來的清茶,別提有多自在了。北洋水師的總查提爾皮茨也在呢,他手裡捏著一塊雞蛋糕,草雞蛋+白砂糖+遼東小麥磨的麵粉,由定遠艦上的廚師剛剛烘烤出來,松鬆軟軟,又香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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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水師營務處的德國籍翻譯毛吉士則捧著杯咖啡,坐在一旁,隨時準備替這二位當翻譯。
「丁提督,」提爾皮茨咽下了最後一塊蛋糕,他的心情看著非常不錯,「榮中堂這次準備的真是周到啊,在仁川預備了一百多條小船,大大加快了駁運的速度,5000人的銘軍,不到半天就全數登岸......把我們的風險降到了最低。」
丁汝昌點點頭。這事兒其實都是袁世凱安排的,榮祿就負責動一下嘴皮子。不過對北洋水師而言,誰安排的都一樣。反正,最危險和次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最危險的時候,當然是銘軍登陸的時候,北洋水師的大兵艦得在周圍護著......日本艦隊來了,它們只有硬頂上去!
而次危險的時候,則是在護送運輸船進入朝鮮沿海時。這要是撞上日本人,也得硬著頭皮上!
現在好了,就是回家了......
只要再過半天,北洋水師的這一趟,就算圓滿了!
而圓滿之後,就是等「常遠」修復、「致遠」、「靖遠」改裝完畢,「歸遠」到了。到了那時......
「提總查,」丁汝昌放下茶盞,「您說說,等『常遠』號、『致遠』號、『靖遠』號都歸隊了,『歸遠』號到位了......咱們該怎麼打小日本?」
「那還不是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提爾皮茨笑道,「比如,這四條快速艦可以組成一個先遣支隊,以鎮南浦為基地,向南,去切釜山到日本本土之間的運輸線.......現在日軍登陸朝鮮的軍隊有好幾萬了吧?後勤一斷,那就什麼都完了!」
丁汝昌撫掌大笑:「妙!這就叫......掐脖子!掐死小日本!」
他說到這兒,話鋒就是一轉:「不過......本官還有個更好的主意。」他壓低了點聲音,好像在說什麼機密,「提總查,您說......咱們能不能來個登陸日本抓天皇?」
「登陸日本......」提爾皮茨一愣,「還要抓天皇?怕是抓不到吧?」
「抓不到......那也是抓過了!」丁汝昌眼神灼灼,「本提督的親兵,北洋水師勇營,二百多人,皆是精銳......本提督可以帶著他們,乘坐『常遠』號或是『歸遠』號,跑到日本東京附近的海灘上登陸......然後再拍照片!」
「拍照片?」提爾皮茨聽見這個創意,馬上就想到了自己在德國的老相識常德勝了。
丁汝昌笑道:「到時候,我就讓人在日本東京附近的海灘上找塊石頭,刻上『大清提督丁汝昌奉旨捉拿倭國天皇,途徑此地』......然後再亮出我大清的龍旗,再拍個照片......」
「哈哈哈......」
提爾皮茨笑得前俯後仰,眼淚都出來了:「丁提督,你這主意......絕了!」
丁汝昌一本正經地說:「其實抓不抓得到,我也無所謂......主要就想抓一次,拍幾張照片.......再拿去登報!你想想,《大清北洋水師提督丁汝昌捉拿日本天皇途中》這標題一登,非得把天皇氣個好歹!」
在旁邊當翻譯的毛吉士一邊翻譯,一邊在拚命憋著笑。他心說:這麼不嚴肅的作戰計劃,也就是在遠東這邊有可能實現了。在歐洲,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但不知為何,他忽然也想看看,丁汝昌真的帶著一隊辮子兵登陸日本本土會是什麼模樣?
「嗚......」
就在丁汝昌和提爾皮茨聊得正開心的時候,休息室內的傳聲筒,忽然發出一聲怪叫,然後就是劉步蟾的聲音:
「報告提督!右舷前方,發現不明艦隻......」
丁汝昌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臉上。
「......數量,九艘!呈單縱隊,航向東北,航速約十五節!」
丁汝昌猛地站了起來,茶盞一個沒拿住,摔碎在了地板上。
天皇還沒去抓呢!
日本聯合艦隊主力就先找上來啦!
他轉向提爾皮茨,一臉的凝重:「常遠、致遠、靖遠都不在......咱們手裡只有七條能打的船!」
「沒有關係......」提爾皮茨倒還是挺鎮定的,「丁提督,您難道不記得了?在『常遠』號到來前的兩年間,我們都在練什麼?夾縫雙縱隊......編隊集火.......損管救護......強弱掩護......現在,咱們按照平時訓練的戰法進行就行了。」
提爾皮茨說的「夾縫雙縱隊」是中國這裡的名稱,西洋的學名叫作「雙縱陣+複列隊形」——其實就是兩列縱隊,再互相岔開一點兒。
這樣擺在最前面的「定遠」、「鎮遠」的四門305主炮+一門150副炮,都可以向前開火。這就是八門305+兩門150......可惜不是速射的,要不然就這火力,把整個聯合艦隊送走都沒什麼問題!
就算不是速射的,那小日本也不敢搶正面的t字位了。就他們的那點脆皮巡洋艦,讓8門305和2門150集火......嚇也嚇死了不是?
至於這個「夾縫雙縱隊」的兩側火力,同樣不弱。雖然有4門305炮沒辦法參與到一側的轟擊,但是今天到場的定遠、鎮遠、來遠、經遠、平遠、濟遠和廣乙七艦,能向一側開火的10公分以上的火炮,也多達26門!
如果這26門大炮能打出編隊集火,也夠小日本的海軍喝一壺的了。
至於那個拿撞角去撞敵人的橫隊......提爾皮茨上任後就沒讓北洋練過。
用腦袋瓜子一想就知道不行啊,北洋的船一條還比一條慢,慢船撞快船?撞不了一點啊!
所以提爾皮茨教出來的北洋水師,現在就會一個陣型,就是「夾縫雙縱隊」。
至於炮擊戰術,則最重編隊集火!
丁汝昌猛吸口氣兒,拍了拍自己的袍子:「走吧,咱們且和小日本的什麼聯合艦隊戰上一場。」
他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過頭來,沖著提爾皮茨咧嘴一笑:「等打完了這一仗,咱們再去抓天皇。」
提爾皮茨笑著點點頭:「到時候我給您拍照!」
.......
丁汝昌已經站在了「定遠」號的裝甲司令塔內了!
沒錯,是司令塔,不是飛橋。
提督和管帶在交戰時候上飛橋而不進裝甲司令塔,在提爾皮茨上任後,就立馬禁止了。
倒不是提爾皮茨這個德國佬怕死,而是精確的數學計算得出結果,在和擁有速射炮優勢的日本海軍交戰時,沒有裝甲防護的飛橋多半要吃炮彈。
上飛橋......太費管帶和提督。
司令塔裡頭不大,圓筒形的,牆壁是鋼的,厚得能擋住305炮彈的直接命中。裡頭擠著好幾個人,丁汝昌站中間,左手邊是提爾皮茨,右手邊是毛吉士,後頭站著兩個信號兵,兩個瞭望兵。劉步蟾站在丁汝昌前頭一點的位置,手裡攥著傳聲筒的話筒,眼睛盯著面前的羅經櫃,隨時準備報航向和下達操艦口令。
「傳令!」丁汝昌喊了一嗓子。
「超勇、揚威、康濟,護送運輸船隊往鎮南浦轉移,儘可能沿著海岸線走,避免和日艦糾纏。」
丁汝昌的第一道命令是下達給三條「弱船」的......弱船護著運輸艦先走一步,往鎮南浦而去,還要沿著海岸線走。
海岸線邊上的水淺,日本人的大船吃水深,跟進去容易擱淺。
所以北洋的7條主力艦(其中包括廣東水師的「廣乙」)只要稍微掩護一下它們,它們就不會成為日本聯合艦隊的戰績了。
「得令!」劉步蟾應了一聲,對著傳聲筒,把丁汝昌的命令又重複了一遍,然後轉頭看著這位提督大人。
丁汝昌頓了頓,繼續下令:「剩餘的七條主力艦,排出夾縫雙縱隊......左隊:定遠、濟遠、廣乙、來遠;右隊:鎮遠、平遠、經遠!」
這個夾縫雙縱隊的隊列,基本上也是固定的,就是「定」、「鎮」這兩條鐵甲艦打頭,「來」、「經」這兩條還算經打的裝甲巡洋艦壓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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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劉步蟾通過傳聲筒又把這些命令傳達下去,丁汝昌最後又喊了一句:「全艦隊,夾縫雙縱隊......航向西南,迎敵!」
丁汝昌在定遠號轉向的時候,透過司令塔的觀察窗向西南方向看了一眼,西南方向的海平面上,九道煙柱,正氣勢洶洶地往這邊壓過來。
日本聯合艦隊的主力......來了!
丁汝昌站在司令塔里,看著越來越近的煙柱,嘴裡嘟囔了一句:「來吧......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你們的速射炮厲害,還是老子的305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