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吃嗎?


  顧言諾聽得有些懵。

  但他也明白其中利弊,退婚對顧家來說確實損失巨大。

  可那樣他就要犧牲自己的婚姻。

  而現在,媽媽似乎也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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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沉默著沒說話。

  他知道,在這個家裡他沒有什麼決定權。

  所以當早上媽媽主動提議的時候,他很激動也很高興,甚至是鬆了口氣。

  因為他一直討厭這種被束縛的感覺。

  從小,所有的一切都是媽媽為他安排好的。

  喜好、興趣、還有學科方向,甚至結婚對象。有時候顧言諾也分不清,自己是不喜歡池錦魚,還是因為不喜歡她是媽媽定下的。

  而顧成和林雁,從始至終也沒詢問過他的意見。

  現在也是。

  「我先上樓寫作業了。」顧言諾表情冷淡,父母看都沒看他一眼。

  「去吧。」

  沒有人問他沒吃午飯餓不餓,沒有人問他要不要吃,他們甚至沒有認真聽他說話而是敷衍地回答他。

  他已經大學了,早就沒有要用手寫的寒假作業了。

  顧言諾靠在房間門後,脫力下滑,一屁股坐在冰涼的木地板上。

  緊閉的房門還能聽到樓下父母商討的聲音。

  聽到結果,顧言諾沒什麼意外的冷笑了聲,把臉埋在膝蓋中間。

  他們貪圖池家的財產,不願意退。

  林雁也被說服了。

  顧成也收到了助理找人黑進監控系統,成功清除池家別院監控的消息。

  林雁:「可惜了那桌子菜,可不便宜。」

  顧成捏了捏她的手。

  「以後有的是機會吃。」

  *

  廚房。

  池錦魚選了幾個比較好做的菜品,擇菜、清洗。

  切得時候小心翼翼,但還是厚度不一。

  細瞧沒什麼美感,不過是她第一次嘗試,所以覺得已經很不錯了。

  「到時候做好拍個照洗出來,用小相框裱起來給爸媽也瞧瞧~」

  刀是陶瓷做的,刀尖並不是很鋒利。

  可池錦魚就是走了個神沒盯著手上動作,刀就切歪了。

  翹起來的刀鋒從她指背噌過,左手中指的中間指節暈了一片血色。

  現在的她氣血還很足。

  即使手上還殘留著洗菜時的水,也沒能沖淡血液的艷紅。

  池錦魚輕呼了聲,拿著染了血的罪魁禍首一起到洗菜台放好,掰開水龍頭將指背上滲血的傷口沖洗乾淨。

  等沒流血了,才抽了紙巾沾干水漬,找出消毒酒精噴在傷口上等著晾乾。

  她切得慢,不知不覺天已經暗了。

  冬天的夜色來得更早寫。

  放在客廳沙發上的手機響起提示音,是聞裕的微信消息。

  【聞裕】:還有兩分鐘到家,大小姐幫我開開門哦

  池錦魚回了個好,操作把院子大門打開。

  冷白的手指纖細精緻,是恰到好處的緊緻肉感。

  被酒精浸染過的傷口更白些,池錦魚拿創口貼給包上了。

  下一秒,身上還穿著離開時那套休閒冬裝的男人,拿著車鑰匙推門進來。

  家裡太空曠安靜,突如其來的開門聲嚇了池錦魚一跳。

  她防備心起,捏緊拳頭。

  瞧見那張每次都能驚動她的臉,才放下心來。

  「這麼快啊?」池錦魚看了眼消息。

  從他說到現在,都還不到兩分鐘的時間。

  聞裕把鑰匙隨意往茶几上一放,「餓了。」

  他擰著眉收拾了桌面上的殘局,把創口貼剩下的垃圾丟進垃圾桶里。

  「大小姐英勇嘗試,掛彩了?」

  池錦魚昂了聲,跟著他去廚房,嘴上碎碎念。

  「小說里不都寫,就算是廢靈根,主角也能飛升成神嗎?」

  哦,她差點忘了。

  她就在小說里,不過她是女配。

  「那其中艱苦的修煉過程,至少要寫個幾十萬字的。」聞裕洗了手,接著她沒弄完的土豆『條』切。

  還順便給那些能炸薯條程度的改了個刀。

  池錦魚盯得目不轉睛。

  想偷個師。

  早上聞裕一個人在廚房忙活,池錦魚並不知道,他原來這麼會做飯。

  「那我多練練,不過今天就算了!」

  今天她多學!

  聞裕也沒打算現在就讓她練,「米飯煮了嗎?」

  池錦魚搖頭。

  「還沒有。」

  聞裕:「如果哪頓要吃米飯的話,備菜前都先煮飯,米飯要煮的久些。」

  「如果是粥,還要更長時間。」

  池錦魚逐幀記憶,「了解!」

  太陽下山後的最後一抹光線從窗戶溜進來,暖白色的燈光變得溫馨。

  「你下午,是去找律師了嗎?」池錦魚不知道該不該問。

  畢竟人家是整家企業的大老闆,去忙也不一定就是因為她的事。

  而且她什麼報酬不給,現在還讓大老闆做飯。

  她也是真敢啊!

  池錦魚心裡給自己豎起大拇指。

  可財產繼承的事又迫在眉睫,而且她也想早點解決。

  「聞裕,要不你還是找我要點什麼吧?」池錦魚邊說邊想,給他什麼比較合適。

  「這樣我不僅白嫖你,還讓你付出。」

  又或者聞裕會找她要什麼。

  根本想不到啊!

  「給我個盤子,大圓的。」男人沾著土豆澱粉的手向她伸來。

  池錦魚去拿。

  過了會兒。

  聞裕:「大長盤來一個。」

  池錦魚再去。

  「......」

  最後聞裕拆了盒藍莓,摘了果蒂洗乾淨。

  還沒說話,池錦魚就知道他需要什麼了,去櫥櫃拿了過來。

  「果盤是不,喏~」

  是個透明花瓣形琉璃盤。

  聞裕彎眉:「真聰明。」

  聞裕:「現在覺得心安了嗎?要你給我幫幫忙,也是要哦。」

  池錦魚一愣。

  忙活了幾圈兒,什麼想法都沒了。

  就想著接下來聞裕會找她拿啥。

  原來是這個原因。

  見她發呆,聞裕又笑道:「能讓池大小姐幫我打下手,實屬不容易。」

  池錦魚鼓了鼓腮幫嗆他。

  「能給聞董打到下手,也難得呀!」

  還是在廚房!

  聞裕沒說話,把備好的東西都放到灶台旁。

  「下午的確是去安排律師了,絕對高效權威。」

  「所以現在阿錦放心端著果盤,去外面休息,我要大展身手了~」

  池錦魚不走:「我要觀摩學習。」

  「油煙很大,你頭髮會油。」

  池錦魚:「昨天沒洗,我晚上要洗的。」

  聞裕:「那好。」

  池錦魚順利留下,藍莓酸甜的果香味在嘴裡蔓開。

  藍紫色的果子,在她兩指之間猶如一顆精緻的寶珠。

  這顆寶珠放到了聞裕面前。

  「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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