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不禁夸
遣走員工，池錦魚最後看了一眼收拾好緊閉的別墅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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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堆的雪人還好好站在門口。
好似在說：我們一直都在哦！
池錦魚拍照留戀。
短時間內暫時不會再回來啦，但她、他們，肯定還會回來的。
大概是因為昨天顧家要出門的緣故，所以找了專業的團隊清掃了路面。
昨晚沒下雪，但路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池錦魚和聞裕各自開的車，剩下開不走的都停在車庫。
他們家在都學會開車後，就一人配了一台，平時都是自己在開。只有像是她上學或是爸媽出差的時候，才會讓司機接送。
前世這些車大概也都被顧成處理賣掉了，反正池錦魚從來沒見過。
還有她家。
明明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可之前她卻都從未察覺，像是失智了一樣。
「我開前面吧，結冰的路不好走。」聞裕先坐上停在前面的車。
池錦魚點了點頭，「好。」
她也剛拿到駕照兩年，冰天雪地的路確實還沒開過。
A市沒什麼山，下到市區的路不算難走。
只是因為能在這片區域建得起房子的人少，現在這個時間沒有什麼車輛經過將路面的結冰融化。
一路有驚無險。
但車子停在靠海岸的三層樓小別墅前，池錦魚又是一愣。
這個地方她知道。
之前在A市的報導上出現過，是被譽為最美風景區的海邊花園。
但這曾是海邊原住漁民的村莊，也因開發問題鬧過矛盾。
因為市中心就靠近這裡，如果不改善這一塊的環境，會嚴重影響市容市貌。
可村民們卻堅持拒絕，不管給多少錢，給他們準備多好的住宿條件，也絕對不搬。
幾十年下來了，都沒談妥過。
在池錦魚小的時候，就在電視台和網上多個欄目有看到過報導了。
無疑都在說他們是釘子戶。
高樓叢生的大廈外，是沐浴霓虹燈光和晚霞餘輝下的原始漁村。
在這裡，人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靠近城市的繁華，也遠離城市的喧囂，享受著不可多得的寧靜生活。
其實一開始市政那邊是沒管漁村的開發問題的。
雖然兩邊風格迥異，但也是A市原本的特色。
他們現在立身與層層疊疊的水泥高樓里，其實又忍不住懷念曾經可以隨意摸魚抓蟹的河流小溪跟沙灘。
可因民心所向，資本家投其所好對漁村野心勃勃，可最終都以失敗告退。
上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的好。
池錦魚提起這些傳聞。
聞裕笑了笑，「其實解決辦法很簡單，漁民們只是不想背井離鄉，離開自己世世代代生活了幾輩子的地方而已。」
「發展不是占有，漁民也是人民。」
池錦魚抬頭看向他。
破開雲層衝出陰霾的太陽細碎灑落在男人身上，像是渡上了一層金光。
她大概知道，改變這裡是誰了。
「那房東都是這裡的漁民咯？」
池錦魚看著他敲響一樓住戶的門，等了好一會兒門才被打開。
開門的是一個精神抖擻但身形佝僂的老太太。
老太太擦了擦自己的老花眼鏡，盯著聞裕上下打量，好久才把人認出來。
「哦，是小聞啊？今年也沒回去過年呀？」
「海奶奶，」聞裕跟她打了個招呼，和老人家中規中矩介紹著池錦魚。
「這是我朋友，之後就住在我隔壁了，今天搬過來，跟您知會一聲兒。」
老人家也懂分寸，和之前打量聞裕一樣看了看小姑娘，似是在記人。
是個和藹可親的老奶奶。
「海奶奶好。」池錦魚乖巧喊道。
只是這麼久了，也沒瞧見她家裡有其他人出來。
門也是老人家自己拄著拐棍來開的。
老奶奶喜笑顏開，「多可愛的小姑娘啊，小聞啊，你以後要好好照顧人家，知道嗎？」
老人家看著池錦魚的眼睛裡亮晶晶的，只是池錦魚總感覺，老奶奶望著她像是在看另一個人。
聞裕應了聲好，就帶著池錦魚上樓了。
一梯兩戶的電梯房，還是矮層。
剛剛她看到了，樓下院子裡海奶奶還種了菜，菜地里搭著葡萄架。
「這裡平時就我們三個人住，二樓的房子是海奶奶幾天給她孫女的，三樓就賣了出去。」聞裕開了門，邀請她進屋。
「先來我家坐坐？門鎖我都讓助理換了新的，他正在來的路上。」
池錦魚：「好。」
聞裕家裡很乾淨。
意外的是，他家竟然是新中式的裝修風格。
入眼的，便是陽台上種著的一棵長勢極好、品相絕佳的內門竹。
牆上掛著的，也大多是些書法掛畫。
筆觸筆鋒都極有特色和個性。
不過池錦魚從沒見過，似乎並不是什麼名人作家的手跡。
她沒仔細看。
但視線移到卷尾落款處，瞧見一個字跡飄逸灑脫的裕字。
每一幅都是。
這些…都是聞裕自己寫的！
聞裕注意到她驚訝且欣賞的視線，耳根泛紅。
「都是我閒來無事的時候消遣時間，隨便寫的。」
池錦魚不吝誇讚：「你真厲害！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什麼我不認識的書法家呢！」
因為她媽媽也喜歡這些，在爸爸的書房裡掛了很多，都是拍賣到的名人真跡。
還有的甚至是絕品，價值成千萬上億。
男人被她誇得不好意思。
起初完全沒想到她會注意牆上那些書法掛畫，但她看到了，還很欣賞。
他就忍不住想搖尾巴告訴她。
這都是他寫的哦～
快誇我～
快點誇我～
「你隨便坐，我下去把行李拿上來。」聞裕轉身就走。
池錦魚看到了他藏在衣領里紅了大片的脖頸。
要是吃了什麼，她還會懷疑他過敏了。
但誰家好人把大衣領子翻起來啊？
「這麼不禁夸呀？」
少女茶褐色的眸中閃過一絲興味。
池錦魚走到陽台，落地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海。
開了一點點縫隙的側窗里有風擠進來，帶著一點點海水的味道。
很好聞。
海灘上，她好似還能看到夏天的自己。
還有陪她一起來玩的爸爸媽媽。
池錦魚攥了攥袖口。
明天她就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