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躲在背後興風作浪


  有了於院長的證詞,公安就能去找蘇文征來問話了。

  公安出門的時候,蘇雲與他們一起出發。

  他們來到了蘇文征下榻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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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才與蘇雲『情真意切』地寒暄過的蘇文征,看到她與公安一起過來的時候,明顯地怔愣了一下。

  「小雲,這是怎麼了?」

  「你跟這幾個公安同志一起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蘇雲笑了笑,「叔姥爺,昨天你帶人去養老院找李婆婆,怎麼不叫我一起呢?」

  蘇文征頓住。

  他視線落在蘇雲的身上轉了一圈,隨後才露出了笑容,「這不是昨天還沒跟你相認嗎?也不知道你跟圓姐的關係,不然我早就叫上你了。」

  他說著,又感慨道,「哎,說來也是,圓姐找到你了,竟然也沒跟我提起你的存在,她還是太把我當外人了。」

  「改天我再見到她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的說說她才行。」

  「小雲你雖然不是我的親外孫女,但是你是文慧姐的親外孫女,那也是叔姥爺的親孫女。」

  「怎麼能跟叔姥爺這麼生分了?」

  蘇文征說這話的時候,笑容十分的慈祥。

  好像真的是在責怪李婆婆,沒有把蘇雲的存在告訴他。

  蘇雲彎了彎唇,沒有說話。

  等待公安同志開口。

  公安直接上前,要帶蘇文征回去問話。

  蘇文征吃了一驚,「問什麼話?」

  「公安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我可是外國人身份,你們沒有權力調查,審問我。」

  話落下,蘇文征似乎又覺得,這話跟他的身份有些不合適,他便補充了一句。

  「當然,公安同志,我不是用身份來壓你們,我就是提醒一下公安同志,工作重要,但是也不要因為忙著工作,就忽略了規矩。」

  這看似為公安同志好的話語,其實是在威脅,也是在警告他們。

  沒有資格調查他。

  公安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蘇文征同志,你是外國人沒錯。」

  「但是你別忘了,你現在腳下踩著的,是哪個國家的土地。」

  「昨天你帶人去了一趟養老院,養老院裡的李圓同志,在你們走之後不久,被人害死。」

  「作為最後一個見過李圓同志的人,我們有權帶你回去,配合調查。」

  「什麼?」蘇文征的臉色終於變了,「公安同志,你們弄錯了吧?我是昨天見過她沒錯,但是我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你們不能因為我見過她,就懷疑我殺害她了吧?」

  「再說了,我有什麼理由要殺害她?」

  蘇文征理直氣壯地反問。

  公安同志不管他有沒有理由,他們把他帶回去,是例行問話。

  這是規矩。

  蘇文征看向一旁的蘇雲,「小雲,你也覺得是叔姥爺害了圓姐?」

  蘇雲失笑,「叔姥爺,您這話問得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畢竟我一不是公安同志,二昨天沒有在現場,真沒辦法判斷,您跟李婆婆的被害有沒有直接關係。」

  「不過,有句話說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

  「叔姥爺您這般高風亮節之人,沒有做過的事情,去配合公安調查,問幾句話,應該不會影響到您。」

  蘇文征沒想到,蘇雲竟然這樣把他架了起來。

  他想要在蘇雲面前維持好的形象,就不能立刻反駁她。

  不配合公安工作。

  不然還不知道這個小妮子,會說出什麼話來。

  蘇文征想了想,笑了起來。

  「行。」

  「既然小雲都這麼說了,那叔姥爺就跟你們走一趟。」

  「不過姥爺可是把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沒有什麼事,得讓公安同志向我道歉。」

  蘇雲看了看公安。

  公安例行詢問,沒有任何違規的地方。

  道歉肯定是不會道歉的。

  蘇雲,「叔姥爺請。」

  蘇文征哼哼笑了笑,淡定自若地跟著公安,去了公安局。

  在公安問蘇文征事情的時候,蘇雲在隔壁屋子裡聽著。

  聽著蘇文征那堪稱完美的回答,蘇雲便斷定,就是他害的李婆婆。

  只是沒有證據。

  找不到目擊證人,又沒有他們作案時候留下的證據,她沒有辦法指認蘇文征。

  蘇雲突然想到了李婆婆指甲中的血肉。

  可以用來做DNA比對……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便收了回去。

  不,比對不了。

  現在才81年,各類技術遠沒有後世那樣先進。

  李婆婆的死就算明知道是蘇文征害的,她也沒有任何的證據,辦法來讓蘇文征伏法……

  不只是她這麼想,公安也是這麼想。

  他們也懷疑這個所有藉口都完美的蘇文征。

  但是也只能懷疑而已。

  因為真的找不到證據。

  蘇文徵到公安局一個小時,就被他的人接了回去。

  臨走前,他看著蘇雲笑得一臉和藹,「小雲啊,叔姥爺原本以為,我們會成為不可分割的家人。」

  「現在看來,終歸是姥爺不配啊!」

  「那姥爺只能祝你以後生意興隆,一切順利了。」

  話音落下,蘇文征就上了來接他的車,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公安局。

  蘇雲站在那兒,盯著那遠走的黑色小轎車,遲遲不肯收回視線。

  「蘇雲同志。」

  負責這次案件的劉勇劉公安上前來,面上帶著為難與蘇雲說話。

  「老太太被人害死,我知道你很傷心難過。我們的心情也同樣沉重,但是……」

  他有些為難地看了看手中的筆記,還是艱難地說出了不爭的事實。

  「但是,我們不能就憑猜測,就把外國人抓到牢房裡,把他們定罪了……」

  劉勇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低下來了不少。

  情緒也低落了許多。

  蘇雲知道,貿然把一個外國身份的人叫來談話,公安同志壓力也很大。

  「劉隊長,您不用內疚,您所面臨的困境,我明白。」

  劉勇感激地看著她,「蘇同志,你真的能理解嗎?你不怪我們無能?」

  蘇雲搖了搖頭,「不會。」

  現在刑偵手段單一,各種懸案命案,都很難破獲這是事實。

  她理解他們。

  只希望他們不要把李婆婆這起事件,規劃到已經結案那邊去。

  「那肯定不會的。」

  劉勇保證,「這些沒有破的案件,我們都會保存好好的,等以後有條件了,再來查。」

  從公安局回到酒樓,蘇雲給蕭遠打了個電話過去。

  她與蕭遠說了公安局那邊的情況。

  「這起案件,恐怕只能暫時擱置了。」

  蘇雲出聲。

  電話那頭的蕭遠皺起了眉頭,「公安那邊怎麼說?」

  「剛才去問蘇文征了,他承認他昨天去過養老院,但是不承認他對李婆婆下手。」

  公安那邊找不到證據。

  蘇雲也沒有證據。

  只能憑著猜測,猜到是他做的。

  但是猜測不能給人定罪,蘇雲再著急也沒有辦法。

  蕭遠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蘇雲輕聲道,「你這兩天有空嗎?我想讓李婆婆入土為安了……」

  蕭遠讓她別太急。

  「等兩天吧。」

  「嗯?」

  「再等兩天,我這邊看一看。」

  「好。」

  蘇雲沒有追問,蕭遠為什麼要等兩天。

  她掛了電話,回了酒樓里繼續上班。

  走到酒樓前台,她看著櫃檯,覺得自己有必要也給店裡拉一條電話線了。

  就是現在電話線很貴,一條線要五千塊。

  是她們酒樓一個月的純收入了。

  但是這也得拉。

  沒有電話,平時聯繫也不方便。

  蘇雲說干就干,騎著自行車就去了郵電局,報名要裝電話線。

  她這一個中午,都在外邊跑來跑去,忙活這樣那樣的事情。

  等到晚上飯點,才有時間回到店裡。

  準備新一輪的營業。

  只是剛五點左右,店鋪門口,就出現了一個面色蒼白,身體虛弱的女子。

  她在一個老婦的攙扶下,有氣無力地朝她們店裡走來。

  蘇雲看到這一幕,第一時間便意識到了不對勁。

  還沒等她開口,那老婆子把年輕女子往酒樓門口一放,就開始哭了起來。

  「黑心的店家啊,你們看看把我閨女害成了什麼樣了啊!」

  「你看看我閨女,原本好好的一個人啊,就因為吃了你們店裡的點心,就開始上吐下瀉了幾天啊!」

  老婆子一嚷嚷,原本有幾個想要進來酒樓的客人,腳步停頓住,站在門外觀看,沒有進來。

  鄭飛看到這一幕,立刻走到蘇雲身邊。

  「蘇經理,這……」

  「要不要我先把她們帶到店裡說話?」

  蘇雲看著那一來就氣勢洶洶的老婆子,還有那虛弱得隨時能夠倒地的年輕女子,她搖了搖頭。

  「沒有用。」

  「她們不會進來的。」

  在她話音落下之後,鄭飛試探著上前去,與那老婆子交談。

  誰知對方根本不理會他。

  甚至還指著鄭飛的鼻子罵,罵他喪盡天良,給黑心肝的老闆打工,也不怕遭報應。

  鄭飛……

  他好心好意的,想要讓這老婆子到店裡來說話,怎麼就變成他給黑心肝的老闆打工了?

  蘇經理跟春姐什麼時候黑心肝了?

  鄭飛氣不過,要跟老婆子理論。

  「你這老人家,我尊重你,才好好跟你說話,你不要仗著年紀大,就覺得別人不敢對你怎麼樣,來我們店裡撒潑打滾,冤枉我們,阻礙我們做生意。」

  「我可以去報公安,把你抓起來的。」

  老婆子一聽,叫得更大聲了。

  「我的娘哎,還要報公安抓我?」

  「你去報公安啊,你去,我看看到時候公安過來,是抓你們這黑心的商店,還是抓我。」

  「娘。」

  一旁那年輕的女子,拽了拽老婆子的衣角。

  「您別生氣,我們來講道理的。」

  她雖然很虛弱。

  但是似乎是個講理的人?

  她這話提醒了老婆子,老婆子從兜里取出了一個包裝袋子來。

  裡邊還有一些碎掉的點心。

  「來,你們說我污衊你們,你們自己看看,這是不是你們家的糕點?」

  「我閨女昨天吃了你們家的糕點,昨晚到今天,一直拉肚子,嘔吐。」

  「從昨天到現在,更是一口水都沒喝下。」

  老婆子把那包裝袋子取出來,高高舉起讓大家看。

  蘇雲看著老婆子手中的袋子,她正想要上前去,眼角餘光瞥見人群外,有一輛黑色的小轎車慢慢地停了下來。

  後排的車窗放下。

  蘇文征那一頭醒目的白髮,與那張『慈祥』的臉龐,出現在小轎車后座上。

  他看向蘇雲這邊,緩緩點頭,微微勾唇,露出笑意。

  那雙故作慈祥的眼眸中,帶著挑釁。

  蘇雲明白了。

  這是蘇文征請來的人。

  怪不得從公安局離開的時候,他會說那樣的話。

  原來是在公安局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要找人報復她了。

  還真是卑鄙。

  蘇雲心中憤怒,卻又不得不先把眼前這一老一少解決了。

  那個一直嚷嚷的老婆子,不足為懼。

  心思更重的,是那個弱不禁風的年輕女子。

  蘇雲朝蘇文征的方向,彎了彎唇。

  也回了一個淺淺的笑意。

  她這才收回視線,先解決眼前。

  「這位大娘,你剛說你女兒是吃了我們店裡的點心,才會上吐下瀉的是嗎?」

  老婆子點頭,「是又怎樣?」

  蘇雲頷首,「是你手中的這半包點心嗎?」

  「對!」

  老婆子出聲。

  蘇雲,「麻煩能給我看一下嗎?」

  老婆子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年輕女子。

  蘇雲猜得沒錯,拿主意的不是老婆子。

  她做不了主,是那個看似柔弱的年輕女子做主。

  年輕女子點了下頭。

  老婆子才把東西給蘇雲。

  蘇雲拿過剩下了三塊的點心袋子,打開後,看了看裡邊的東西。

  是壓得有些變形了的板栗糕。

  她嗅了嗅板栗糕的味道,再用手指撿了一塊。

  舉到眾人面前。

  「是這個嗎?你確定?」她問年輕女子。

  一臉慘白的年輕女子,虛弱地點了點頭,「不敢欺騙老闆,我的確是吃了這個板栗糕才生的……」

  病字還沒說完,蘇雲就當著大家的面,把她手中的那塊板栗糕塞到了嘴中。

  圍觀的眾人,幾乎在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

  這是在幹什麼?

  雲春樓的老闆,竟然吃了有問題的糕點!

  「小雲……」

  聽到外邊動靜的何春,鍋鏟還沒來得及放下,就匆匆走了出來。

  看到蘇雲把板栗糕吃了乾淨,連手指上殘留的一點渣渣,也都沒有放過。

  眾人大驚失色。

  何春也有些緊張。

  鄭飛他們也是,「蘇經理。」

  蘇雲知道他們擔憂什麼,她抬起手,緩緩的笑了下。

  「沒事。」

  「這位同志說是吃了我們店裡的點心生了病,我身為老闆,理應確認真偽。」

  她說著,面向四周的人,也請大家幫做個見證。

  看看在大家的監督下,她有沒有中毒,嘔吐,腹瀉。

  「你是這個店裡的老闆,誰知道你有沒有提前吃解藥啊?」

  老婆子還是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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