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發雷霆
究竟是誰呢?
正想著,外面傳來腳步聲。
劉福和張大年站在書房門口,臉上帶著關切的表情。
「王大人,」劉福拱了拱手,「聽說昨天路上出事了?夫人沒傷著吧?有沒有什麼需要小的幫忙的?」
王鶴抬起頭,看著這兩個人,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從劉福臉上慢慢移到張大年臉上,就這麼盯著二人看,像是要把他們看穿一樣。
劉福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張大年低下頭,不敢跟他對視。
「王大人?」劉福試探著叫了一聲。
「沒有。」王鶴淡淡地說,「沒有需要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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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神色都不太自然。
劉福乾笑了兩聲:「那……那下官就不打擾大人了。大人節哀…不是,大人保重。」
兩人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王鶴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把門關上了。
一定是嚴世蕃!
是他派劉福和張大年來平安縣,明面上是幫忙,暗地裡是盯著他。現在又來搶方子。只是他們沒想到周虎會跟著去,更沒想到周虎那麼拼命。
可是平安縣口音的那四個人是誰?
劉福和張大年不會親自動手,他們從哪找的人...
自己在平安縣待了這一段時間,也沒惹過人啊。
難道是趙志遠?
不可能,雖然有時候糊塗一點,為人老實本分,借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
李存孝?
更是放屁,他砍我都不會傷沈寧。
至於縣裡的百姓,王鶴自認為沒虧待過誰,工錢不剋扣,幹活管飯,現在更是靠著香皂賣錢換糧,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好多家裡都有了不少存糧。
就在這時,李存孝推門進來了。
「大人,作坊今天有個人沒來。那個翠花,請了假就沒回來過。香皂產量要少一點,您看要不要再招個人?」
王鶴揉了揉太陽穴,不耐煩地說:「這點小事也來跟我說?你看著...」
話還沒說完,他的手停住了。
出事那天早上,這翠花就說自己家裡有事請假了,他聽沈寧跟自己聊過,這翠花一直跟著她幹活,嘴甜人老實,每次都主動跟著去漢國,說是去長見識。
突然,他想起之前在趙志遠那裡了解過,這翠花,是張冠的媳婦!
他這回想起來了,整個平安縣,要說得罪,恐怕也就打了張冠四十大板,並且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他趕走了。
李存孝看王鶴臉色不對,「哥,你咋了?」
王鶴站起來,聲音都變了,「張冠的媳婦是不是叫翠花?」
他一拍桌子,抓起外袍就往外走,「存孝,跟我走!」
兩個人騎上馬,直奔張冠家。
二人到的時候,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院子裡空蕩蕩的,地上散著一些不要的東西,灶台冰涼,鍋碗瓢盆全沒了。
王鶴站在屋子中間,看著四壁空空,「去他常來往的幾個朋友家看看。」
李存孝帶著王鶴跑了三處地方。每一處都一樣,門鎖著,屋裡空了,走得乾乾淨淨。
站在最後一家的門口,王鶴看著那把生鏽的鐵鎖,忽然笑了一下。
這笑不是開心的笑,而是帶著怒火的笑。
原來這張冠早就開始了打算,但奈何自己一直不敢動手,正巧碰到了劉福和張大年來。
王鶴又想起了劉福和張大年剛才那張臉,故作關心的表情,發飄的眼神,不敢跟他直視地慌張。
這二人,就是給張冠撐腰的人。
而他們背後,就是嚴世蕃。
回到縣衙後,王鶴剛踏入書房的門,就對李存孝說:「存孝,去把劉福和張大年二人喊來。」
李存孝點頭,不多時,領著二人來到了書房。
王鶴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看著手裡的文書,李存孝走過去站在一旁。
劉福張大年客氣拱手:「不知大人叫我們來何事?」
說罷,二人就準備落座。
「讓你們坐了嗎?」
王鶴頭也沒抬,二人頓時愣了一下,臉上有些掛不住:「大人什麼意思?」
「兩位在平安縣也待了一陣子了,這裡窮,委屈你們了。我打算上書吏部,說平安縣人手夠了,請兩位回去另謀高就。」
劉福一聽,笑著說:「王大人這是嫌棄我們了?嚴公子讓我們來幫您,我們要是就這麼回去了,可不好交代啊。」
王鶴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嚴公子那裡我自會解釋。」
張大年陰陽怪氣道:「王大人,您在任丘縣的事兒,嚴公子可沒少給您操心,怎麼,您現在這是準備過河拆橋?」
王鶴一聽,眼神落在二人身上,散發著陣陣寒意:「你說什麼?」
「你們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派人劫持我妻子,傷害我兄弟,打探我香皂方子。現在說我過河拆橋?」
劉福臉色一變:「王大人,你這是血口噴人!我們什麼時候...」
「給臉不要臉。」王鶴冷哼一聲,將文書仍在桌子上,「趁現在還沒撕破臉皮,給我滾出平安縣,否者別怪我不客氣。」
劉福一看,知道王鶴沒有證據,說話也硬了起來。
「呵呵,王大人,我們可是嚴家的人,您剛才那句話現在收回去,我可以當你什麼都沒說,否則,信不信我在嚴公子面前隨便說幾句,就能讓你這知縣當不成?」
王鶴看著對方那肆無忌憚的樣子,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小鬼難纏的道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我上早八!」
「你一個臭奴才,敢跟老子這麼說話?」
「老子堂堂七品知縣,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威脅老子?」
「他媽的敢斷我財路,傷我家人朋友,老子宰了你!」
劉福和張大年顯然沒料到王鶴竟然敢發這麼大的脾氣,二人雖然沒有什麼官職,但在嚴家待了多少年,從沒人敢叫過他們臭奴才,就算京城的一些官員見了他們也要客客氣氣的。
二人的臉色鐵青,「姓王的,你確定要撕破臉?」
王鶴徑直走到二人面前,臉上帶著一絲不屑:「你嚇唬我啊?」
「兩條狗真覺得嚴世蕃會把你們當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