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戰開啟
按理說，沒找到人，對方應該道歉，安撫，這都對。
但漲價加量就不對了。生意場上，越是主動讓利，越說明心裡有鬼。陳茂源在怕什麼？怕他真不做了？還是…在拖著他？
張冠如果沒跑到漢國，他能跑哪去？難道是周邊幾個縣？
王鶴搖了搖頭，想不通。他現在沒功夫想這些。
水泥沒日沒夜地燒著，城牆不停地鋪，鄉勇隊剛剛拉起來一隻百人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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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的是周虎手下有著十幾號聰明能幹，踏實可靠的人，負責起了運送石城關貨物的事情，這樣一來，周虎李存孝二人就能操練這隻鄉勇隊。
「老趙。」王鶴把趙志遠叫過來。
「在。」
「給陳茂源回信，就說...生意照做。張冠的事，有消息再說。」他頓了頓，「再告訴他，下批香皂，按時交貨。」
王鶴抬頭開了看天，九月份了，日頭還是狠毒，如今平安縣太忙，張冠的事，他只能先放一放。
......
開德城，剛剛經過一場大戰。
夕陽落在城牆上，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兒。
徐達身披鐵甲，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敵軍的旗幟。
常遇春靠在一旁，手裡拿著乾糧在啃，臉上布滿了塵土和血漬。
「那個秦叔寶，打得夠猛。」常遇春咽下一口乾糧，「三千騎兵，沖了三次。要不是城牆上備足了滾木礌石，差點讓他撕開口子。」
徐達笑了笑，轉過身：「秦叔寶只是探路的。」
常遇春點了點頭，一口將乾糧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殘渣。
「報！」
一個傳令兵跑上城樓，單膝跪地。
「大將軍，湯和將軍率三萬援軍趕來！」
徐達眼睛一亮，大步往城下走。常遇春跟在後面。
不多時，城門打開，一隊騎兵魚貫而入。湯和穿著一身鎧甲，腰間挎著一把長刀。翻身下馬，朝二人拱了拱手。
「兩位老弟，別來無恙啊。」
二人趕緊回禮，一起進了城內的議事廳。
湯和把頭盔摘下來放在桌上，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王上怕你們頂不住，讓我趕緊來。」他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碗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把嘴，「現在什麼情況？」
徐達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圖上畫了一條線。
「哥哥你看，唐軍主力駐紮在城東二十里外。李世民親自坐鎮，李靖，秦叔寶，尉遲恭都在。侯君集領了一支偏師，繞過北邊，去了後面，看意思是打算斷我們的糧道。」
湯和皺了皺眉：「糧道？你們糧道在哪？」
「城北十里舖。」常遇春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標記，「三座糧倉，侯君集要是真繞過去了，那邊就兩千守軍，頂不住。」
「兩千？」湯和聲音提高了，「侯君集帶了多少人？」
「至少五千。」徐達說。
湯和站起來，在地圖前站了一會兒。
「我明天就派人去十里舖增兵。糧道不能斷，斷了就完了。」
徐達笑了笑，「先別著急，我覺得，李世民不像是斷咱們糧道。」
「那你覺得他想幹什麼？」湯和疑惑地問。
常遇春手指向地圖，開德城西邊三十里外的黃陽穀。
「侯君集繞後，不是衝著十里舖去的。他走的是這條路，過了十里舖，就是黃羊谷。黃羊谷後面是什麼？是咱們退往南京的大路。」
湯和臉色瞬間變了。
「你的意思是，李世民想包餃子？」
「是，也不是。」徐達接過話，「他是想逼我們分兵。如果我們分兵去救十里舖，開德城的兵力就少了。如果我們不分兵，侯君集就真的斷糧道。不管我們怎麼選，他都占便宜。」
湯和哼了一聲，「李世民這小崽子，確實有兩下子。」
「不止他一個。」常遇春說，「李靖到現在一兵一卒都沒動，就是在等我們分兵。我們一分兵，李靖就壓上來。」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會兒。油燈的燈芯上，火苗跳了又跳。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湯和問。
徐達看著地圖，沉默了很久。
「不分兵。」
「不分兵？」湯和皺眉，「那侯君集真的斷糧道呢？」
「他斷不了。」常遇春說，「十里舖的糧倉是空的。」
湯和愣住了，「空的？怪不得，你這傢伙剛才讓我別著急。」
徐達點了點頭，「之前我就把糧食轉移到了城裡。十里舖那三座糧倉，外面碼了幾百袋糧食，裡面全是沙子。」
湯和看了徐達一眼，又看了常遇春一眼，忽然笑了，「你們兩個，比李世民還陰。」
徐達繼續說道：「但這只能拖一時。李靖遲早要動兵，我們現在的兵力加上你帶來的三萬，能守，但守下去就是死守。」
「有沒有破解之法？」湯和問。
「有一個。」徐達又指向地圖：「開德城東南方向八十里外，有一處山谷。派人告訴王上，掉石城關的兵馬過去。」
「石城關？」湯和皺了皺眉，「這樣一來，會不會有點冒險。」
「探馬來報，漢國目前沒有調兵的跡象。」徐達說：「戰局轉瞬即逝，我們必須要快，也要賭。」
湯和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
「行。我這就寫摺子，加急送南京。」
......
十天後。石城關以東八十里，清風谷。
藍玉騎在馬上，看著遠處蜿蜒的山路。身後的一萬騎兵密密麻麻地擠進谷內。
藍玉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親兵。
「將軍，探子回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斥候小跑過來，單膝跪地。
「報，將軍，發現漢國探子。至少有十餘人，分散在山道上，鬼鬼祟祟的。」
藍玉眉頭一皺：「被發現了？」
「屬下不敢確定。屬下帶人追了五里，殺了三個，其餘的跑了。」
藍玉站起來，背著手。他心裡不踏實。
最近漢國一直在邊境按兵不動，這個節骨眼突然派探子過來，肯定是打探我軍的動向。
「再去探。」藍玉說，「盯住漢國那邊的動靜，一有風吹草動，立刻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