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試煉第一丹
李鴻宇找了一處避風的山坳,在背風處安頓下來,取出那尊丹爐、一株赤焰草和幾味輔材,焰髓石已經嵌在爐底。
火屬性主藥也有了,輔材也在之前的坊市里用出售妖丹換來的靈石補全了大半。
李鴻宇把丹爐放在面前,閉眼把丹方的步驟在腦海里過了一遍,然後開始生火溫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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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注入爐身,控火陣紋沿著爐壁緩緩亮起,從外環向內環逐次過渡。
爐底的焰髓石也隨之發熱,一縷平緩的暖意從爐底升起,沿著爐壁均勻地向上擴散。
李鴻宇觀察了一陣爐溫的分布方式,確認火候穩住了,才將處理好的輔材依次投入爐中。
金三胖沒有出聲打擾,保持著安靜。上官淑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寒霜劍橫放膝頭,目光沒有離開爐身。
煉丹的過程比他預想的要慢,第一輪輔材在爐中熔煉融合的節奏比他預期的要拖沓一些,像是材料之間的反應比丹方上描述的要遲緩。
李鴻宇耐心地調整了幾次靈力輸出的力度和節奏,等爐中的材料完全融合之後,才將主藥和那株赤焰草的葉片投入爐中。
主藥入爐的瞬間,爐身內部的溫度驟然升高,控火陣紋的光芒比之前亮了幾分,爐底的焰髓石也微微發燙。
火焰溫度的變化有些劇烈,他穩住靈力輸出,等爐溫重新趨於平穩之後,才開始進行最後的融合步驟。
丹爐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爐蓋縫隙里溢出一縷藥香,氣味清冽。
片刻後爐蓋微微彈動了一下,開爐的瞬間,一枚暗紅色、花生米粒大小的丹藥滾落到他攤開的掌心裡。
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澤,形狀不算圓潤,邊緣有些微微凸起的不規則邊緣,表面還有一道極淺的裂紋。
李鴻宇把它舉到光線下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金三胖湊過來,仔細看了看那枚丹藥,又聞了聞,隨後點了點頭:「成丹了,雖然有裂紋,但藥效還在,只是結構不夠緊密。第一次能煉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了。如果再多練幾次,把火候控制得再精細一些,第二爐應該就能煉出完整品相的丹藥了。」
李鴻宇收好那枚丹藥,把丹爐清理乾淨,在一旁的山泉里洗淨了手。
那枚成丹雖然品相一般,但作為第一次嘗試的結果,已足夠讓他對丹爐的運轉方式和火候控制的節奏有了基本的把握。
接下來的幾天,李鴻宇又接連試煉了兩爐,第二爐的成丹比第一爐略好,表面那道裂紋淺了許多;第三爐又比第二爐進一步改善,裂紋幾乎看不見了,形狀也更接近規整的圓形。
雖然距離真正的精品還有一段距離,但進步的方向已經清晰了。
這天傍晚,李鴻宇正盤膝坐在山坳里,丹爐剛剛涼下來,爐壁的餘溫還沒有完全散去。
李鴻宇剛把爐膛清理乾淨,金三胖忽然從他肩膀上站起來,眼睛看向山坳入口的方向,低聲道:「有人來了,三個。走得不快,但方向明確,不是路過。」
李鴻宇合上丹爐蓋子,手搭在儲物戒上,鎖天鏈無聲地從腰間滑出半截,金色的鏈節貼著衣料靜止不動。
腳步聲逐漸接近,進入山坳入口的枯草邊緣時停了下來。
三個人影站在暮色中。
為首的一個人身形瘦長,穿著一件半舊的深灰色道袍,腰間別著一柄短柄鋤頭,像是個採藥人。
他身後跟著的兩個人也穿著同色系衣服,其中一個人的腰間掛著一隻鼓鼓囊囊的舊布袋。
那人的目光從丹爐上掠過,停在了李鴻宇身上:「你是新來的散修?這附近的地盤,是有主的。」
李鴻宇沒有動,鎖天鏈仍然貼著衣料靜止著,金色的鏈節在暮色中微微泛著啞光。
他看著站在枯草叢邊緣的那個採藥人,等他把後半句話說完。
那瘦長漢子見他沒接話,也不急,慢悠悠地從腰間解下那隻短柄鋤頭,拄在地上,用一種松垮垮的語氣說:「這片山坳的靈藥和礦石,歸我們南溝幫管。你在這裡住了好幾天了吧?不管挖到什麼東西,都必須上交一份抽成。」
他後面那兩個人也順勢往前挪了半步,一個把手搭在腰間的布袋口上,另一個則不經意地握住了背後那柄短刀的刀柄。
三人的目光在李鴻宇和那尊丹爐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評估這條「過路魚」到底撈了多少油水。
金三胖縮在李鴻宇袖口裡一動不動,但李鴻宇能感覺到它的呼吸節奏變慢了,那是它在蓄力的前兆。
上官淑坐在不遠的石頭上,寒霜劍橫放膝頭,沒有出鞘,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重心更穩了一些。
李鴻宇把丹爐蓋好,收進儲物戒,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那瘦長漢子:「你說的南溝幫,管多大範圍?」
那瘦長漢子見他搭話,眉毛微微一挑:「從這片山坳往南到鐵脊崖,往東到舊礦坑,整個範圍都歸我們。你是新來的吧?不懂規矩也正常。你今天采的那幾株藥,值不少靈石吧?抽個三成,我們就不計較你這兩天私采的事了。」
李鴻宇沉默了一瞬:「三成,怎麼算?」
「你把採到的東西拿出來,我們估個價,三成靈石,當場結清。也可以拿靈藥頂帳。」他說著看了一眼李鴻宇的儲物戒,「你煉的那爐丹,也可以用丹抵。」
「如果我不交呢?」
那瘦長漢子臉上的笑容沒變,只是拄著鋤頭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不交也行。那我們只能自己動手翻了。」
他話音未落,身後那兩個人已經動了。
握刀那個一步跨出,短刀出鞘,刀身泛著暗沉的光,直取李鴻宇的側肋,角度刁鑽,速度不慢,看得出不是頭一回幹這種事。
握布袋那個沒有出刀,而是雙手結了一個簡單的手印,一道淡灰色的靈力從掌間彈出,封向李鴻宇腳下的地面,限制他移動範圍。
李鴻宇沒有後退。鎖天鏈在這一瞬間彈射而出,金色的鏈身在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纏住了側襲那人的刀身,鏈節沿著刀脊向上捲動,猛地一絞。
那人的短刀脫手飛出,釘進了旁邊的土坡里,刀柄還在微微顫動。
同一瞬間,他側身一讓,那道灰靈力落在他原來站立的位置,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淺淺的凹坑,坑的邊緣結了一層薄薄的灰霜。
瘦長漢子的笑容終於消失了。他握緊鋤頭柄,手腕一翻,一道細長的靈力沿著鋤柄的紋路快速上涌,凝聚在鋤刃上,整個人朝李鴻宇的正面壓過來。
李鴻宇鎖天鏈收回的瞬間,上官淑從側面切入,寒霜劍並未完全出鞘,她只是將劍鞘前端精準地頂在了瘦長漢子的鋤頭柄與手腕連接處。
那一下力量不大,但位置極准,瘦長漢子的手腕被順勢帶偏了半寸,靈力凝聚的鋤刃擦著李鴻宇的肩膀掠過,落空。
與此同時,李鴻宇的鎖天鏈已經重新彈開,纏住了瘦長漢子持鋤的那隻手腕。
鏈節扣緊,靈力順著鏈節湧入他的經脈,短暫地封住了他小臂的靈力流動。那人的鋤頭脫手落地,整個人被鏈身帶得往前踉蹌了半步。
握布袋那人見狀,臉色變了,鬆開手印退了兩步。
被繳了刀的那人還想去拔釘在土坡里的短刀,但上官淑已經站到了他和土坡之間。
瘦長漢子被鎖天鏈扣著手腕,掙脫不開,僵在原地。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臉色難看得像一塊凍硬的抹布。
「你們說的南溝幫,管事的是誰?」李鴻宇平靜地問。
瘦長漢子沉默了一下,像是想硬扛幾句,但鎖天鏈又收緊了一絲,他終於開口:「幫主姓古,人都叫他古老五。南邊鐵脊崖那邊就是他的地盤。」
「你們這附近有沒有遇到其他穿勁裝的人?深色衣服,沒有標識,守著路口那種。」
瘦長漢子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問這個,遲疑了片刻:「……半個月前,確實有一隊人路過,在南邊舊礦坑那邊停了一晚。穿深色勁裝,沒有標識,不跟我們打交道。」
「那隊人走了之後,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沒有。」瘦長漢子說,「不過他們走的第二天,有人在舊礦坑那邊的碎石堆里撿到一塊鐵皮,說是像箱子上的殘片,後來被一個路過的散修低價買走了。」
李鴻宇鬆開鎖天鏈,那瘦長漢子收回手腕,彎腰撿起鋤頭,低聲說了一句「打擾了」,帶著那兩個人快步退出了山坳。
等他們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山坳外,金三胖才從李鴻宇袖口裡探出頭來:「南溝幫這種小幫派,欺軟怕硬,沒有膽量再來了。
不過那瘦子提到的舊礦坑碎石堆里的鐵皮殘片,倒是值得去一趟。」
「明天天亮後,去舊礦坑看看。」